《你是我的图拉柏》清漪如韵

4、好友莫青的悲惨命运 “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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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用手紧紧捂着嘴，想憋住近乎喷涌而出的眼泪，但是她失败了。她努力不让自己有半点的抽泣，但她也失败了。
　　六年前那天的每分，每秒，每一幕，每个片段，像电影放映一样在她的脑海中叫喊，不停地不停地叫喊，她用了六年也没释怀的那个噩梦此刻卸掉了身上所有的伪装，并全副武装地向她冲来。
　　她不停地颤抖，先是手，然后是脸，然后是脖子，然后是身体，最后连脚趾都在愤怒地抽搐。
　　口中的味道一遍一遍地提醒她那个噩梦的真实性，那种酸涩已说不清是眼泪还是血液，她下唇的鲜红与苍白的脸形成鲜明对比。
　　他默默地看着眼前的她，看着她的痛，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狠狠撕扯着自己的心，一丝情面也不留。
　　然后他也开始颤抖。
　　伸出抖动的双手，他半握着拳，手臂在离她还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又无力地垂下。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是那么无能。他的温暖是如此微不足道，微不足道得不足以吞噬她心中的那个魔鬼。
　　她抬头望向他，缓缓地，颤抖地，血红的眼圈中溢出一抹一抹的恐惧，脑中那个魔鬼的笑和他的笑重叠在了一起，呼啸着，叫嚷着，没有胜负。】

　　今天是高二暑假的最后一个晚上，似乎有种什么特殊的纪念意义，不过她这么觉得是因为同学们之间传了一些短信和电话，主要就是大家互相鼓励，彼此为对方的高三生活加油。
　　她可不觉得今天有什么特别，在她看来每天都是一样，一样的奋斗一样的拼命。
　　娱乐时间到了，苏绫点开梦幻，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好友中的辰逸。
　　绫月：“状元大神……我明天要开学了。”
　　辰逸：“哦……是吗？你们开学还真早。”
　　绫月：“我该上高三了。”
　　辰逸：“原来如此。那加油学习啊。”
　　绫月：“谢谢……那，我就不占着状元娘子的位置了吧？”
　　辰逸：“……怎么这么说？”
　　绫月：“……我开学基本上就不来了，可以说我有可能半年都不会碰电脑。”
　　辰逸：“嗯，可以理解，我高三时也这样。你想离婚吗？”
　　原来状元大神学习也挺认真的啊？
　　绫月：“不是我想……我都不上线了，难道你不想和我离婚吗？”
　　辰逸：“不用啊，就这样好了，反正我也没人要。”
　　绫月：“大神说笑了。”
　　辰逸：“我确实没人要啊。”
　　绫月：“……我才不信。”
　　辰逸：“……随你，你尽管好好学习吧，不用管这了。”
　　绫月：“真的不用离婚吗？”
　　辰逸：“不用。”
　　绫月：“那好吧。”
　　辰逸：“嗯，好好加油。”
　　绫月：“谢谢。”
　　苏绫就这样下线了，却突然发现心里冒出一种很微妙的感觉，那个时候的她还不懂，这种感觉叫不舍，尽管很细微。

　　开学的日子平常得让人发慌，每天重复着一样的动作，一样的思想，但苏绫并不觉得疲倦，学习仿佛早就成为了她的天职。
　　这样的日子不停地继续，不停地轮回，直到有一天。
　　那天是高三上半学期期中考试的第一天，苏绫平静地坐在考场中复习着一会要考的语文，无意中抬头，却见莫青无精打采地走了进来，像丢了魂似的。
　　苏绫轻轻地叫住她：“青，你还好吗？”
　　莫青看了看她，幽幽地说：“我没事，别担心。”
　　现在是考完语文之后的中午，苏绫和莫青紧挨着坐在四下无人的公园里。
　　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莫青，苏绫不放心地问：“你真的没事吗？”
　　却见两行晶莹的液体突然间从莫青白得病态的脸颊上留了下来。
　　苏绫一惊，连忙抽出一张纸轻轻擦拭莫青脸上的眼泪。
　　莫青好像极其费力地咧了咧嘴，勾勒出一个不像微笑的微笑。“绫。”她停顿了一下，“我奶奶……走了。”
　　苏绫愣住了。
　　她知道莫青和奶奶的关系很好很好，她从小被爷爷奶奶带大。
　　“这……振作点，青。”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莫青看向她，“我没事，真的，奶奶告诉我要坚强，还有你，还有所有所有的人。我得对得起你们……”说着说着她又哽咽了起来。
　　“你知道就好……别再说这个事了。”苏绫再次拿起纸擦了擦莫青的脸颊。
　　“不……”莫青坚决地说，“有些事我一直没告诉过你，绫，今天我想跟你说。”
　　“什么事？我们以后还有很长时间可以说……”苏绫不想让莫青继续想这些事，只会越想越难受。
　　“你知道我现在有时自己住……”莫青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小时候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我只知道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爸妈就离婚了，具体多小，我不知道。”她说得很快，“他们把我一个人留在了那个偌大的家里，只是偶尔回来给我做饭。我只能经常呆在爷爷奶奶家。我甚至不知道我爸妈现在住在哪里。几年前，有一天……我在翻家里的抽屉的时候发现了爸爸和妈妈的离婚协议书。”她咬了咬下唇，苏绫刚想说话，她又继续说了下去，“日期……就是我生日之后的一个月。”
　　苏绫看着她，感觉自己异常得恍惚。
　　“这意味着什么呢？是不是意味着，我是这个家庭的累赘，因为我的出生使这个家庭遭到破裂？”莫青硬撑着说完了这句话，随后眼泪再也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
　　无论苏绫怎么擦都擦不干。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眼前这个比自己更不被命运眷顾的女孩，莫青总是用笑脸掩藏着悲伤，她看起来让人感觉大大咧咧没心没肺，谁能想到这样的一个女孩背后有着这样的故事？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不知情的世界身上，阳光下的公园，两个女孩紧紧挨在一起。一个在不受控制地哭泣，一个在沉默地帮她擦眼泪。这午后，没有人打破沉默，却是心灵与心灵的体贴和怜惜。
　　如果能让莫青幸福，苏绫愿意付出一切。
　　日子继续这样过着，莫青已经好了很多，毕竟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伤痛会慢慢不再显现，但却始终留在心灵的深处。
　　快过年了，不过这对高三的学子来说意义不大，他们的假期只有短短的十几天，或许更少。但他们并不在意。
　　这天清晨，苏绫从床上坐起来时，突然觉得头晕得厉害，试了一下表，38度5。
　　她扶着床头想站起来，却发现脚下一点力气也没有，头也仿佛千斤般重，一直想着把她往下压。
　　苏妈妈进来看见了这幅场景，连忙扶着苏绫重新躺了下去。“不舒服吗？”
　　苏绫轻轻抬眼看着妈妈：“不碍事，可以去上学。”
　　苏妈妈拿起一旁的温度计看了看，然后再次看向苏绫，用命令的口吻说：“今天在家休息，不许上学了。”
　　“不用……可以上学的。”苏绫执着地说。
　　苏妈妈没有理会她，一把把她按在了床上，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睡觉！”
　　门被轻轻关上，苏绫躺在柔软的床中，叹了口气。她知道她争不过妈妈，只好放弃。病毒有很好的催眠效果，周公似乎在热情地向她招手，苏绫渐渐闭上双眼，进入了梦乡。
　　就这么浑浑噩噩地睡了一天，苏绫的病情不但没有丝毫好转，反而变本加厉。发烧药只能让温度在37度5左右撑上个把个小时，时间过后，苏绫的体温又会变得烫手起来，有一次竟然达到了39度5。
　　苏妈妈很是担心，决定明天带苏绫去医院看看。
　　“你呀，就是太玩命了，已经那么优秀了，干嘛还对自己那么残忍？”苏绫醒着的时候，苏妈妈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说。
　　苏绫淡淡一笑：“妈妈别担心，我没事。”
　　“妈妈不要求你当个亿万富翁，绫绫，只要能幸福地生活就好，你现在这个样子已经让我比满意更满意了，所以别因为学习弄伤了自己的身体，傻丫头，这样不划算。”
　　“我没弄伤自己的身体啊。”苏绫轻轻捏了捏妈妈的手，“只是这一次而已嘛，我很强壮的。”
　　“别说大话，照这样下去，可就不止这一次了。你听懂我的话没有？别太玩命。”苏妈妈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苏绫不想让妈妈担心。“好。”
　　可是她会改变吗？
　　第二天苏妈妈带她去看了医生，医生说是比较严重的病毒性感冒，可能要3~4天才能痊愈。开什么玩笑？3~4天！她会耽误多少学业？
　　“退烧以后还得在家再歇一天，才能上学，听到没？”可是苏妈妈的一句斩钉截铁的话让苏绫更郁闷了。
　　又睡了一天，苏绫再也睡不着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和不上眼，她只好坐起身，穿好衣服，偷偷坐到书桌前，看起参考书。
　　门外有一阵轻微的动静，苏妈妈轻轻地走了进来，却发现床已空，苏绫正坐在书桌前奋笔疾书。
　　苏妈妈快步走到她身边，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参考书。“不许学了，要是睡不着就玩会电脑，或者看看电视。”
　　“妈妈……”苏绫轻声呻吟。
　　“听话，别再让我看见你做题哦。”
　　苏绫无奈，只好淡淡地按下电脑开关。苏妈妈在旁边站了一会，然后默默地走了出去。
　　想来她已经有好几个月都没碰梦幻了……还是老样子，听着长安街熟悉的音乐，苏绫感觉很放松。
　　点开右下角的小手，好友是清一色的黑，苏绫并没觉得奇怪，因为玩梦幻西游的大多数都是学生，现在是开学时间，而且还是下午，怎么可能有人在？
　　顺着好友列表往下看，看到“辰逸”的名字时，苏绫的眼神停顿了一下。不知道状元大神现在还常来吗？
　　做完师门后，她跑到皇宫门前，等了很久才有人喊队，她加了进去，开始抓鬼。
　　抓了一会，右边的对话框中出现了一句话，让苏绫一惊。
　　您的夫君辰逸上线了。
　　竟还是“夫君”，他真的没有去强离？几个月了，他竟然还遵守着承诺。
　　小手闪了起来。
　　辰逸：“#24稀客啊，你怎么想起上线了？”
　　绫月：“怎么……我不能来吗。”
　　辰逸：“能啊能啊，就是有点吃惊，几个月了吧？你的名字就没绿过。”
　　绫月：“嗯，不好意思，霸占着状元娘子的称谓，我还消失了那么久。”
　　辰逸：“没关系啊，不是跟你说了嘛，放着就好。你没去上学吗？”
　　绫月：“嗯，生病了，在家休息。”
　　辰逸：“病了？严重不？”
　　绫月：“还好……病毒性感冒。”
　　辰逸：“那还不躺着去，还玩电脑。”
　　绫月：“躺了两天，实在躺不下去了。”
　　辰逸：“……哈哈，好吧，要多喝水。是不是学习累的？”
　　绫月：“可能吧……”
　　辰逸：“一定要注意劳逸结合，别捞下病根了，我有几个高中同学就是的。你得多运动运动，要不然以后想补身体都补不回来了。”
　　绫月：“谢谢……我会注意的。看来你学习也挺努力吧？”
　　辰逸：“还好吧，在你面前我自愧不如啊。”
　　绫月：“……别这么说，我也是侥幸。”
　　感冒痊愈后苏绫就去上学了，她期中考试的成绩是年级第二，年级第一呢，自然是比她更拼命的莫青。高三开学以来，似乎每次考试的年级第一名和第二名都是苏绫和莫青在争来抢去，不是你一我二，就是我一你二。但她们从不相互嫉妒，对于灵魂上的朋友来说，没有什么能让她们紧紧相依的心分开。
　　让苏绫欣慰的是，失去奶奶的莫青没有让悲痛影响她的考试发挥。
　　依旧是紧张得令人发慌，唯独苏绫和莫青不慌的学习生活。就这么浑浑噩噩地到了期末，期末考试前，班主任告诉苏绫、莫青和另一个男生，寒假时会带他们三个去清华和北大参观学习，这个机会可不是人人都有的，是因为他们三个是全年级最优秀的人，所以才有这个资格。
　　因为苏绫的学校也在北京，所以去清华北大参观学习就比较方便了。
　　期末考试，年级第一名：苏绫，年级第二名：莫青。
　　这个结果已经不值得同学们吃惊了，苏绫和莫青在同学们口中被誉为“神女”，竟还有预言她们将是新一代的“女神”，指不定哪天就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