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噗哧嗤嗤

4、第 4 章 第四章

　　第四章

　　二人一前一后地走在路上，顾晟琂不敢跟得太近，只得亦步亦趋地注视着前面兄长的身影，唯恐消失。
　　顾晟睿在街上绕了两圈后走进一处僻静的巷子里，往里面走了一些站着等顾晟琂。
　　顾晟琂看着兄长进了巷子忙跟了进去。看到兄长没有再走，便知道是在等自己。压下心中忐忑，慢慢走到兄长身旁跪下。
　　巷子里的两条人影一跪一立，顾晟琂低着头，就这么静静地跪着。顾晟睿也不出声，就这么僵持着...

　　“你要跟多久。”顾晟睿叹了口气，语气有些烦躁
　　顾晟琂闻言抬头偷偷看了兄长一眼，看着兄长背对着他，连身影都透着不耐，他不敢回答又不能不答。
　　“琂儿想求哥哥回家。”顾晟琂朝着兄长膝行几步离得更近了一些，抬起头的时候眼中已经噙满了泪水。
　　他不敢多说，也不敢多求，如果现在兄长开口让他滚，他可能真的不敢再跟着...

　　“天色不早了，顾少爷该回了”
　　顾晟睿不明白顾晟琂这般做法是干什么，他也没兴趣知道。
　　这两年他过得还不错，开个果脯铺子，结识一些好友，至少不再像从前那般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唯恐哪里做得不好，父亲便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鞭子。
　　父亲走后，他一个人打理商铺，又怕哪里不小心行差踏错，将顾家推进万劫不复之地。
　　商铺之事安稳后，他悉心照管顾晟琂，想着他的功课、武功、品性，怕自己有愧顾夫人嘱托。
　　他真的很累了...什么都不想管了。是他懦弱无能，哪怕死后无颜面对母亲和顾夫人，也不想再过那般生活了。
　　顾晟琂求他回家的话，他并没有放到心上。对于顾晟琂来说，他不过是一个从小就在的玩伴。因为身份原因他更显特殊，但这个玩伴却在他及冠那年消失，他不舍，不忿，不满。
　　这是占有，而并非真情...

　　“哥！”看着兄长要走，他忙起身跑到兄长面前拦下
　　“哥！那日园中的事您听我解释！”
　　“我是醉酒之后胡言，并非有意出言不逊的！”
　　“晟琂再顽劣也不敢存害人之心！求兄长明鉴！”
　　顾晟琂焦急的解释，眼泪也随即而出。即使明白没用，可也总要试一试，哪怕兄长能犹豫一下也是好的。
　　可顾晟睿听见后更加恼怒，不等多想一掌拍在顾晟琂胸口。

　　顾晟琂自是不敢挡，被震退几步。
　　看着兄长更加恼怒他也有些无措，忍下胸口剧痛跑到兄长身边跪下，紧紧抱着兄长双腿，口中无措的祈求
　　“哥！哥！我真的知错了，您别生气！您要打要罚我都受着，什么都受着！您要实在气恼，就杀了琂儿为母亲报仇！”

　　顾晟睿听见顾晟琂叫母亲，更重的一掌扇在顾晟琂脸上，打得他扑倒在地，嘴角也被掌掴出血
　　“谁许你叫她母亲！”顾晟睿一边怒吼一边踹了顾晟琂一脚，把刚准备爬起来的人再次踹倒在地。
　　顾晟琂趴在地上咳了两声，抬手捂了一下被踹的生疼的胸口。这一掌一脚，恐怕肋骨已经断了。
　　他不敢多想，连嘴角的血都不敢擦，迅速跪起来爬到顾晟睿脚边。

　　“对不起...咳咳！对不起，是晟琂罪该万死！”
　　“哥您别生气，身体要紧！哥若是想罚，晟琂可以自己动手，您看着就好”
　　刚说完就抬手毫不留情地朝脸上掌掴，左右开弓，毫不留情，力道丝毫不逊刚刚顾晟睿盛怒下的一掌。

　　眼看顾晟琂的脸已经红肿不堪还不肯停下，顾晟睿心中有些不舒服，哪怕从前罚他最重也不及此。
　　“何至于此。”
　　顾晟睿拧着眉，制止了他的动作，踢开想要拦他的手，沉默地往前走。
　　他心里有些乱，若说恨，那是他从小抚养教导长大的弟弟；若说不恨，母亲去世前让他和顾晟琂修好的画面，梦中母亲的模样总是清楚的刻在他的脑中，想忘掉那些事是不可能的...
　　“别跟着我。”

　　顾晟琂看着兄长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不见...
　　有些疲累，直至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尾，他也不敢跟上去...
　　胸口的伤，脸上的疼，都不及心里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