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噗哧嗤嗤

2、第 2 章 第二章

　　第二章
　　官道上，徐以安和徐之行一人一骑。
　　徐之行到现在还忘不了离开时，顾晟琂祈求他哥有消息一定告知他的眼神，是那么卑微。
　　他可是顾家二少爷，一出生就是宝玉，就是天之骄子的少年郎啊！
　　徐之行偷偷瞧着和他同行的徐以安，酝酿了许久才试探着开口“哥，他们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晟琂一直不肯和我说。”
　　徐以安轻叹了口气，摇摇头
　　“他既然不愿说与你听，你还来问我。”
　　徐之行勒着缰绳往哥哥身边凑了凑
　　“哥你肯定知道，告诉我呗。这样我才知道怎么帮晟琂啊。”
　　他和顾晟琂打小相识，自小便是两大富贵公子。可这两年，顾晟琂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每天只知道看管商铺，忙着挣钱...
　　徐以安看着弟弟，无奈地拍了拍他的头。他也知道自家弟弟和顾晟琂自小相识长大的情分不可能让他置之不理，能忍住两年不追着他问，就已经是奇迹了。
　　“其实我知道得也不是很详细。只知道是在顾家主逝世后半年左右，晟睿的生母身染重病，晟睿得知后便将母亲接到顾家照料。”
　　“可惜他母亲的病一直不见起色，晟睿也一直贴身照顾，其间因为冷落了晟琂，二人好几次发生争执。”

　　书房内
　　顾晟睿顾晟琂两兄弟相对而立，气氛有些凝重，两人都剑拔弩张，互不相让。
　　“琂儿！不要任性。”
　　顾晟睿率先开口打破沉默，他这几日照料母亲以身心俱疲，生意上又无人盯着，状况百出，他现在连休息一下的时间都没有，弟弟还不让他省心，非要他陪着游湖。
　　“我没有任性，是你答应我的，这几日一定陪我游玩。自从你把你娘接来之后你就再也没陪过我了！”
　　顾晟琂有些难过和委屈。自从那人来了之后，哥哥就不关心他了，好几次都没空和自己说话，还骂自己不学无术，不懂规矩，给他丢人！之前哥哥从没有这样骂过他，虽说犯错时哥哥也会教训，可从来没有这么冷着他。
　　顾晟睿揉揉眉心，长舒了一口气，耐着性子哄着“琂儿听话，等我忙完，母亲的病有了起色，我一定陪你玩。”
　　他上前揉揉弟的头很温和的劝导“琂儿已经及冠了，是个大人了，不可以再不懂事了。”
　　顾晟睿说完正准备往外走，但接下来顾晟琂说的话，却让他愣在原地
　　“你又骗我，一次一次！你从来没把答应我的事放在心上！等她好了？呵。她的病什么时候才能好，又不是残了傻了！至于一直把你绑到身边吗？是不是要她死了...”
　　啪！
　　“放肆！”
　　顾晟琂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这一耳光打得停下了，顾晟睿被气得狠了，没多想便朝脸上打了去，盛怒之下也没收了力，打完之后两人都愣了，顾晟睿最先回过神，想伸手安抚又放下了
　　“你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自己滚回去好好反省！”
　　“我放肆？我没规矩？”
　　“顾晟睿！”
　　“你不要忘了，你只是个私生子，我顾晟琂才是顾家真正的少爷！”
　　顾晟琂被这一巴掌打的失了神，脸上的痛和委屈，让他不管不顾的就指着顾晟睿骂
　　“你知道什么是私生子吗？我告诉你！私生子就是我顾家的奴隶，一个永远都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你就是父亲和一个不知身份的女人生的儿子，父亲不嫌提拔你，你就真把自己当顾家主了？笑话！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教训我！”
　　顾晟琂也是气极了，什么难听说什么，说完也有些难过，毕竟是从小教养他长大的哥哥，等回过神，便只剩害怕了。那是他的兄长，哥哥虽说宠他，可教训时也从不手软。
　　他不敢说话，也不敢抬头，就这么僵持着...
　　直至顾晟睿沉默着从他面前离开，他都没敢抬头。

　　徐之行听着哥哥的讲述有些惊讶，他认识的顾晟琂虽然有些骄纵，却也不似这般没有规矩，况且顾晟琂也是很怕他兄长的
　　“然后呢？”
　　“然后晟睿带着母亲离开了顾府，我帮他找了一处僻静的宅子，让他母亲能安心养伤。”
　　“晟睿的母亲是个江南女子，性情温婉，生性温和，得知离开的缘故后竟急火攻心，病得更重。”
　　“可即便如此，还是劝晟睿去给晟琂道歉，晟睿不听，她竟一病不起，身体每况愈下，寻遍整个潥州都无人可医。晟睿心疼，便想着遂了母亲的愿去找晟琂致歉，可刚到晟琂的院门口，却听见...”

　　院内，顾晟琂正躺在院中饮酒，身边围着几个女子，一个下人正在和他说着话
　　“少爷，听闻大少爷的母亲病重，情况很不好，好像都快死了，正在四处寻医呢。”
　　顾晟琂听完后喝了一口女子递来的酒，嗤笑一声
　　“呵。病重？”
　　“她不一直都病重吗？还没死啊。”
　　顾晟琂已经连着喝了好几天的酒，明明没人管，可他却一点都不开心。心里却在怪那个女人，要不是她，他怎会接连几日宿醉，哥哥也不来看他
　　“呵，死不死的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巴不得她早点死！”

　　“晟睿哥一定很伤心吧。”
　　徐之行即便作为一个局外人，都觉得不忿，更何况是顾晟睿，这个母亲的儿子，弟弟的兄长。
　　“晟睿自那日回家后，便也消瘦下去，又染上风寒日日吃药也不见好，大夫说是心中郁结，神思不宁所致。”
　　“晟睿的母亲也不见好转，不足半月便也离去。晟睿办完后事，让我交了一封信给顾晟琂，便离开潥州，再无踪迹了。”
　　徐以安叹了口气，这件事是他们兄弟二人的私事，他们也不便插手。本来晟睿离开后，他对顾晟琂做的事极为气愤，甚至于顾晟琂看过那封信后跪在他屋前求他见面都不屑于见。
　　可顾晟琂生生在他屋前跪到昏迷，他终是不忍，见了他一面。那才发现顾晟琂变了，不再是那灵动不羁的俊秀少年。
　　那时的顾晟琂似乎几日便苍老了，眉目间全是沉郁，话语间全是忏悔。为了在他这里得到线索，把自己的身姿放得极低微。
　　至少他自己相信，晟琂是真的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