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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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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陪着去了医院，顺道看下安西池的肋骨。
最近进医院的频率实在是有点高，大夫欲言又止，“虽然你还年轻，但也不要太轻视身体。”
安西池乖巧地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注意。乔夏听得内疚，下意识握紧了爱人的肩头。
楚安康的检查结果是吸入了微量迷药，但因为年纪大又受了磕绊，最好是做个全身检查。
姚卓详细询问了情况，发现他也是一脸懵，什么都不知道，他不认识绑架他的人，更不认识什么于淼。
“那你桌上的花哪来的?”
原本迷茫的老人表情微变，脸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慢慢归于平静，“捡来的，好看，捡来的。”
“你还记得关家失踪的姐弟吗？”姚卓冷不防地问他，见他不吭声，继续道：“找到他们了，应该是和于淼在一起。”
老人依旧睁着眼睛，望着屋顶一言不发。
姚卓静静看了他一会，转身出去了。乔夏和安西池正在门口等他。
乔夏凑上去，“让我们见见楚安康，有点事想问下他。”他顿了下，迟疑地说，“为什么感觉你现在好像在看犯罪分子。”
“你们不是吗？”姚卓冷着脸问。
乔夏一时语塞，的确，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犯罪现场，他和安西池简直像某个不详的小学生。
“姚警官，让我们见下楚安康吧，”安西池开口，“如果你想找到T01的线索。”
姚卓蓦地看向他，充满审视的眼神锐利如刀。良久，他终于缓缓开口，“乔夏，你不会做犯法的事情对吧。”
“嗯，绝对不会。”乔夏露出笑意，为好友的一片信任。
***
楚安康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更加苍老，周身散发着行将就木的死气。乔夏很难形容那种感觉，虽然他还活着，但他早已死去。
“楚伯伯。”安西池仿佛没看到他的怪异，自来熟地坐到床边，“您还记得我吗？我是安国梁的小儿子，我爸说小时候您还抱过我的。”
楚安康转过头，盯着安西池看了好半天，才微微张嘴，“啊，都这么大了。”
“是啊，都二十好几了。”安西池笑着回答，宛如一个乖巧懂事的后辈。
“楚伯伯，我们有些事情想跟你打听，你不知道您认不认识一个叫于淼，啊，不，一个叫楚明月的人呢？”
楚安康的脸色有一瞬暗沉，随机又恢复到了先前的木讷。
“楚先生，不知道您还记得我吗？”乔夏笑着跟老人打了个招呼，“上次骗了您真是不好意思，不知道他有没有说过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我们三个人一起来到这个世界。”
说出来了，果然，楚安康很特殊。
“他错了一次，也付出了代价，如果这是新生，您也不想他再走上之前的老路吧。”
听到“走上之前的老路”，楚安康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抬起眼皮，望着这对年轻人，缓缓流下一行浊泪。
乔夏被他悲戚的眼神所震动，情不自禁放低了声音，“他到底想做什么？”
“回去。”
回去？
乔夏和安西池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是他们理解的那个回去吗。
“他想回到我们来的地方？”乔夏追问，“可以用什么办法？”他拉过安西池，“他说池哥马上就要死了？是和这件事情有关吗？楚先生，求你帮帮我们！看在池哥的父母帮过您——”他顿了下，“看在我爷爷曾经帮您夫人看过病。”
楚安康簌地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瞪着乔夏。
“我爷爷叫乔木知，曾经是玄海二院的肿瘤科主任。”
“乔大夫……”楚安康喃喃重复。
“对。”
被幼时就已去世的亲人所庇佑，命运的循环有时就是如此神奇。
楚安康闭上眼睛，面部的肌肉微微颤抖，像是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乔夏和安西池没有吭声，他们都在等他做出决定。想来楚明月想做的事情，一定生死攸关。
“你们……”干涩的声音从老人口中传出，“有那两块玉坠吗？”
“有的！”乔夏急忙回答。
楚安康枯槁的脸上居然浮上了一丝笑意，望着苍白的屋顶喃喃“这就是因果吗……”
等乔夏和安西池从病房出来，江小舟一脸好奇，他刚才在门口偷听，却发现里面是大段大段的沉默，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对着一个不说话的人待了这么久的。
乔夏忍不住又看了眼病房，楚安康闭着眼睛，仿佛只是一具尚未腐烂的尸体。
【那对玉坠是楚家的钥匙，据说可以开启一条神秘的通道，那里通往未知世界。如果你们来自那里，那玉坠的能量应该只够两个人使用，而你们是三个人——】楚安康望着安西池，充满怜悯，
【所以，一定有两个人共享了生命。】
【人的命数是不能被拆分的，独活或者同死，只能选一样。】
楚明月是万万不可能接受同死，所以他只可能杀了池哥，拿回剩下的半条命。
【你们要拿好那对玉坠，他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好什么？我们要怎么做才能阻止他！楚安康只是重新闭上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安西池拉住有些激动的乔夏，看着病床上的老人摇了下头。
他不会再说了，那毕竟是他的孙子。
***
“问好了？”姚卓靠在墙边，没有点着的香烟叼在嘴里，这里毕竟是医院。
“谢了。”乔夏和安西池打从心里感谢这位好友。
“你俩别整这些嘘的，”他晃晃手机，“之前发给我那号码是怎么回事？”
“你查到了吗？”
“没，海外的虚拟号，定不到位置。”姚卓说着也有点来火，“你这一天神神叨叨的我也管不着，但是于淼和T01有关，如果你们有办法找到他，就赶紧老老实实交代。”
乔夏正要说话，手机突然响了，“你等下，喂？”
楚明月略带沙哑的声音传入耳朵，“他怎么样了？”
乔夏脸色微变，果断按了免提，“医生说只是吸入了微量迷药，睡一觉就好。”
姚卓迅速翻出一个微型仪器，示意乔夏插到手机上。上次的号码没有追到踪迹，他特意随身带了新型跟踪工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就在乔夏以为他会直接挂断的时候，楚明月忽然笑了，伴着几声撕心裂肺的咳嗽。
“你……没事吧？”
“看好他，”那头提高了声音，“看好他，不要让他死了！”
姚卓在纸上飞快写下几句话，乔夏定下神，“我可以保护他，作为交换，告诉我关于T01的事情，你的老板是谁？郑行吗。”
对面先是安静了几秒，然后戏谑道：“你是和警察在一起，是你那个朋友？”
姚卓脸色微变，示意乔夏把手机给他，“于先生？”
那头的声线带着几分慵懒，“看好那个老头，你放心，T01很快就会消失了。”
姚卓心头一紧，“什么意思？”
“我拿走了T01的原液，”于淼解释，“哦，当然不排除郑先生可以复刻一版，毕竟——他手底下还是有几个小朋友的。”
姚卓立刻想到了长舒生物那几个突然离职的研究员，他还要再问，对面挂了电话。
T01的原液，所以当时廖明宇交给警方的样品就是那东西吗。
“于淼……楚安康……”姚卓磨蹭了几下下巴，突然开口，“你之前托我查过一个不存在的案子，没记错的话，那人叫楚明月？”
乔夏和安西池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所以这个于淼和楚明月有什么关系？”
乔夏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被禁止了。
安西池代替他回答，“很重要的关系。”
姚卓正在等下文，牧霏霏发来消息，信号显示于淼现在正在城南，乔夏看着地图上显示的信息，心头一跳，那是廖凡现在就读的特殊学校。
警方扑了空，姚卓也没有多失望，面对这个狡猾的年轻人，他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智力有些问题的大孩子，一边吃着棒棒糖，一边乖巧地回答他的问题。
“买了糖，开不开心，学习难不难。”
姚卓心情复杂地摸摸他的脑袋，“下次记得不要跟陌生人乱走。”
他还记得当时好友托他调查的信息，这孩子，好像是被楚明月杀害的受害人。所以于淼会来看他，是不是证明他和楚明月有某种深刻的联系，或者说，他们就是一个人。
姚卓找不到这之间的证据，但就是有这种感觉，包括他和关家姐弟的关系，会不会也是因为他们本就来自同一个地方。
“警察叔叔。”廖凡突然拉了拉他的衣服。
“怎么了？”
“这个，”廖凡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给你。”
姚卓发现居然是根mini包装的香肠，他有点好笑，“叔叔不饿，你留着吃。”
“哥哥说，留给你。”
姚卓闻言神色一凛，从他手里接过那幼稚的零食，平平无奇的包装，可能因为面向孩子，还印了可爱的卡通图案。
“……祥汉食品……”他翻看着上面的信息，忽然意识到什么，立刻给牧霏霏打去电话。
“祥汉食品，关城是不是负责工厂生产那方面的？”
哎？牧霏霏反应了一下，手指噼里啪啦一阵，“头，从去年以来，祥汉食品就陆陆续续有食品质量的投诉传出。”
“我查了一下，投诉商品的批号，基本都是北区的工厂！关城就是在那里工作的。”
“马上去查，另外派人盯紧关娇然。”
“头，有点不对劲！”穆菲菲的语气迟疑了一下，“网上好像有新消息，我转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