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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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灯火明亮。
黎卿之叫了苏旻好几声，他都没反应，不由得敲了敲桌子，提高了音量，“旻哥哥，回神了！”
“啊……嗯？”
苏旻望向她，茫然问：“你刚刚说什么？”
“瞒着我什么了，一晚上心不在焉？”黎卿之开玩笑问。
苏旻心事被她说中，语气忐忑，“我……有件事想跟你。”
黎卿之温声回应：“你说。”
“……姨父娘家有个长相俊秀的男郎，虽说不是出身名门，但是谦逊识礼。”
苏旻低头，看向自己鼓起轻微弧度的腹部，“我怀了孩子不方便伺候你，而且以后身体还会浮肿，越来越难看……”
“怎么会，旻哥哥可好看了，怀孕也好看。”
黎卿之起身蹲在他面前，手轻轻抚摸他的肚子，哑声道：“你以后还要给我生宝宝呢，怎么现在就把我往外推了。”
苏旻语气苦涩：“你身边迟早要有别人的，我现在帮你纳夫，你往后回想起来的时候，至少会觉得我懂事，不会后悔那天在迎春楼带回来一个脏了的小倌。”
“胡说——”
黎卿之握住他的手，入手掌心冰冷，她又覆了一只手上去给他取暖，嘴里道：“明明是上天慈悲，让我找回了失散的夫郎，庆幸都来不及，哪里会后悔呢。”
“你说话总是这么好听，黎卿之……我真的会当真的……”
苏旻带着哭腔，落下泪来，“你为什么要这么站得这么高呢，我就算拼劲了毕生的力气都没法与你并肩。”
“我一直在想，你要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吏，或者一个不入流的小官员，那该有多好，那样我至少还能安慰自己，是勉强能配上你的。”
“可现在无论我再做什么，都像是沾在你身上的霉点，刺目恶心，让人恨不能除之而后快。我对你一点用都没有，没有我，你只会更好。”
“你重新去娶一个人吧，娶一个干干净净，配得上你的人，我不会在意的，真的……”
“不是的，不是这样。”
黎卿之给他擦掉眼泪，柔声道：“我喜欢你，从小就喜欢，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了，你对我很重要。只有你在我身边，我才能真正高兴，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如果我的身份让你不自在，让你觉得难受了，那我就去辞官，我们去找一个僻静的小县，我去给人教书，给人做账房先生养活你，带你去过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日子。”
“别……卿卿，别辞官。”
苏旻连连摇头，“你对我太好了，我总觉得自己不配，心里总是不安，你如果为了我辞官，我只会更加愧疚难受。”
黎卿之柔声道：“好，那我们各退一步，这件事以后都不提了，好不好？”
苏旻脑子一片混乱，也不知事情怎么就成了各退一步，但黎卿之努力了这么多年才坐到今天的位置，自然是不能因为他几句话就随便辞官的。
他胡乱点了点头：“好。”
黎卿之这才露出笑容，给他盛了碗汤，细心提醒，“慢点喝，小心烫。”
苏旻轻轻搅动汤汁，瓷勺与碗碰撞出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夏日的阳光中，一切恍惚如常。他望向黎卿之，不知道这样恬静的时光，独属于两人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
黎卿之朝他笑，问：“好喝吗？”
“嗯。”苏旻轻应了一声，低下头的瞬间，眼泪掉到了碗里，荡出层层涟漪。
“好喝。”他说。
……
时间一晃过去大半月，忽然一天，三皇子君离歌不请自来。
他对黎卿之早有仰慕之心，在宫中听闻宫侍传言，她迎了一个青楼的男倌回去，顿时坐不住了，声势浩大的带着人前往宁安候府。
君离歌出身君后膝下，女帝素来最宠他，自幼养成了骄纵的性子，招呼不打便直接跨进了门。
他径直坐到了客厅的主位，语气倨傲，“怎么，贱民不懂规矩，见本皇子来了都不知道出门迎接？”
管家带着人急匆匆赶来，听得这句话，连忙恭敬认错，哄着这位祖宗道：“三皇子息怒，不知您突然来访，侯府怠慢了，实在对不住。”
“您上座先用茶，奴才立刻差人去请夫人过来。”他口中的夫人是黎卿之的姨母黎素安，黎卿之如今正在朝议事，她算是府上最能说得上话的人。
“谁要见你们夫人？”
君离歌一拍桌子，侧身瞪她一眼，语气不善，“黎卿之是不是买了个小倌回来，去把他叫过来给本皇子见礼！”
管家忙低声赔笑道：“三皇子您身份尊贵，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君，哪里有资格接见您啊，还是免了吧，回头脏了您的眼。”
“这会儿也快到正午了，您要是不赶时间，不如奴才伺候您在府里逛逛，等大人回来一同用膳。”
“你还挺护着他，本皇子告诉你，黎卿之未来的正夫只能是我，我不管这个小倌是长得倾城绝艳还是给黎卿之下了迷魂药，在我进门前，都得滚出去。”
“你现在去把人叫过来，收拾东西让他滚！”
“毕竟是大人的侍夫，您这可就为难奴才了。”
管事苦着一张脸，“您这么胡闹，回头大人知道，可是要生气的。”
“生气又如何，我堂堂三皇子还怕她不成？”
他扬起下巴，骄傲得如同一只公鸡，“我一个皇子下嫁她，难道还比不上那个从勾栏院出来的倌儿？”
“您先消消气，喝口茶。”
君离歌将茶推开，“少糊弄我，我今天就是要看看，本皇子有哪里比不上他，黎卿之她是瞎了眼才能放着我不娶，非要去青楼找个不干净的小倌！”
“三皇子您……”
“你再敢拦着，信不信本皇子诛你九族？”
“您大人有大量，何必跟一个侍君过不去……”
“周管家。”身后有人打断她的话。
君离歌抬头看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