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幻想症之精神说》齐有此礼

2、繁花与落叶 我来到31

　　站在门口我立刻掏出了本子，准备记录下里面姑娘的一切举动。此时我感觉真是比蹲明星的狗仔还狗仔，我真是讨厌这样偷窥别人的私下生活。

　　可是为了我的生活保障，我不得不这么做，我心里默默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我只是为了我的生活，等过段时间我就辞去这份工作好啦！”于是我调整好心态，深吸一口气，拿好笔和本子，准备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等了几分钟，我终于找到了可以记录在本子上的“怪异”行为：病房内的姑娘突然一阵抽搐，竟然硬生生从病床上滚落到了地板，她哀嚎着，像乌龟一样的，可是她双手朝空气扒拉了几分钟也硬是没有翻过身来。我记录完这一切，不忍心看她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拧开门把手，直径朝她走去，将她扶了起来。

　　“你怎么样，没有大问题吧？需不需要我给你去叫个医生来看看？”我面露担忧的说道。

　　早晨站的远没看得清这个姑娘的相貌，现在近距离看一番，倒是个面容姣好的成熟姐姐，要不是刚刚在门口看见的那番怪异举动，我倒是真看不出来这个姑娘有什么病来。

　　“我没事，很好的，你不要去叫医生了”她清冷略带刻薄的声音穿过我的耳膜，像跳跃打击着键盘的指尖，轻快、段落感强。我喜欢青轴。

　　“可是……”话到嘴边，我不知该如何表述出我在门口窥探到的一切，说出来，应该会很让人讨厌吧？我正准备改口，又忽然想到了她是一个病人，与常人会不同的。带着这种想法我慢慢的说：“我刚刚其实在门口看到了的，你……说不要紧很难让人信服。”

　　她慢慢的嫖了我一眼，抿了一下唇，又张口，可是却还是没说什么话。

　　我心里暗叹，自己又做错了是吗？我或许不该这么说的，病人她们的思想可能比正常人更加敏感感性，这么说会不会影响到我的后续工作，下次还是该多思考一下再发言。

　　我想挽救一下这尴尬的氛围，“其实……你说的也对，个人觉得良好那就是好，你这样可……”我的话被她打断了

　　“为什么囚鸟渴望远方，难道金丝笼里无忧无虑的圈养不好吗？”

　　她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把我问住了，我轻说：“囚鸟没见过远方的景色，因此将对远方的憧憬当成了目标和救赎自己的曙光。”

　　她没头没脑的又来了一句：“还真像相似。”

　　“什么相似？”这回我更搞不懂她在说什么了不惊面露疑惑

　　她又慢慢转移到了刚刚囚鸟的那个话题：“那只囚鸟如愿以偿的离开了囚笼，去寻找它自以为的曙光，可是外面远没有它心中所想的那般美好，还没有追求到它的自由和逍遥，它就沉溺在了对世界的怨恨里，它认为世界骗了它。”

　　我觉得越聊越远了，我等她说完后立马说到：“先别站在这里说话了，我先扶你去床上坐着，你是病人，一定要注意休息的。”

　　她突然注视着我，盯得我十分的不自在，有什么问题吗？我十分疑惑，对她奇怪的言行举止有感触也有些怪异。

　　“你怎么了？”我不禁问道，“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请一定要说出来啊！如果你不表达出来，没有人会知道你在想什么，也没有人会想去猜。”

　　“你这一点倒是与我不同。”她目光终于不再盯着我，而是转向远方，“我有很重的心事，我不会与其他人说，但是我也不会希望人家去猜我的心思。其实很多时候我都只是想自己静静而已。就一个人静静的发会呆也好啊。可是你们为什么都会认为我病了呢？”她忽然又静默了一会。“许是大家都这么认为。与他人不同，那我便是病了吧。”

　　我没头没脑的听完她的一番话，其实我或许是赞同他的说法的，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我仔细想来，自己偶尔情绪上来了之后也会有自己一个人呆着冷静会这样的想法。我忽然中断了思绪。突然想到我为什么要和病人探讨一个这样的问题？她只是一个身体急需药物治疗的病人而已，又不是什么生活艺术家。不对，不仅身体有病，脑子估计也有病！

　　“其实病与不病的，并不是大家能断定的。而是你自身行为表现出来的方方面面与常人迥异，久而久之或许你身边的人都会避你如蛇蝎，甚至认为你病了。”说完这一段话。我突然发现为什么要和他解释这么多。想来是我在那个奇怪的报社呆久了，也是有点病了吧。我脑海中迸发出这个想法，立马让我有了做完这份记录工作就辞职的念头。

　　“你病了急需要治疗，这样吧，我还是去给你把费科长他们叫过来。”我仔细想想这个话题不能再进行下去了。于是正准备推开门离开这个房间，突然听到那个姑娘来了这样一句：

　　“囚鸟飞向远方，可是这时候它已经病了。”

　　我拧门把手的右手颤了一下，没敢回头看她的神情。我不敢与一个病人共情，只得飞快的逃离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