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黄粱一梦 宁殊久好不 ...

  •   宁殊久好不容易凑齐了一批天材地宝,为了铸自己的本命剑,他在灵虚峰上呆了整整四十九天。最后一日剑成之时,天上雷云翻滚,纵然他平日里见多了宝贝,也不由得为之心神一荡。

      只见一道光刃竖直从炼器鼎中飞了出来,强大、浩瀚的灵气丛耸而起的瞬间,异变突起,庞大的灵气原本应该逐渐被灵剑所吸收,这次却在压缩到极致时猛然爆开。

      “轰”的一声响后,凌虚峰连带周围的十二座大小峰全部化为虚无,得亏宁殊久平日里只喜欢一个人待着,这次为了铸剑更是将灵脉迁到了离在宗门最远的地方……

      梵音袅袅的云海间只余一声长叹,缘来缘去皆天意,缘深缘浅皆是宿命。

      失去意识的时候,宁殊久还在惦记着他的剑,所以在被一阵奇怪的声响吵醒的时候,他还以为是他的剑铸成了。

      却不想等他睁眼的时候,眼前只有一片恶臭熏天的垃圾山,熏得他不由得yue了一下,纵然他从小混迹在平民窟里,可是他也不许久曾闻过那种直冲天灵盖的恶臭,熏得他眼泪汪汪的。

      还没等他yue出来,全身传来的剧痛让他大脑清醒了一下,不对啊,杏眼瞬间瞪圆,老家伙们不是吧,不仅把他丢到了垃圾场甚至还没给他治治伤,不就是炸了他们几座山头吗!啧这么小气的吗!

      宁殊久叹了一口气,挺心疼他的那些材料的。虽然有大部分都是从老头子们的藏宝库里扒拉来的,但是下次再凑齐那些材料不知道得什么时候去了。

      从头再来嘛,只要人还活着,就有大把的时间去弄更好的材料,宁殊久挺看得开的。不过……轻轻地扯了扯生疼的嘴角“嘶”可真疼,浑身像是被碾碎了一般的生疼,特别是后脑勺上更是一阵一阵的刺疼。

      伸手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伤,他一下子愣住了。

      他身上穿着的是一件奇奇怪怪的衣服,一件没有扣子的衣服已经布满了烧焦的痕迹,虽然没了一只衣袖可是残存的另一边衣袖很明显不是他熟悉的广袖长袍,更别提衣服上也没有刻画法阵。

      “※”经过宗门百年传承灵气蕴养的宁小宗主嘴里下意识的蹦出了一个不甚文雅的词,表达着他此时此刻的震惊。

      宁殊久坐在一块略微光滑的器械残片边上,用灰扑扑的衣袖擦得勉强能看清人影,他刚才试了试,没有办法感知到这里的灵气,自然也没法像以前一样捏诀化物,只得借助外物。

      布满划痕的平面不是很清楚,但是足够让他看清里面的人影。倒影在镜面上的是一个少年的模样,少年和他本来的模样相差无几,但是眉目间明显稚气未脱,被血凝成的短发糊在脸颊上,细白的脸颊上布满灰尘与血痕,这些都丝毫不减少年样貌给人的惊艳。

      陌生的环境、相似的相貌、以及空气里怎么也感受不到曾经无时无刻不与自己呼吸相融的灵气……宁殊久小小的叹了一口气,事情怕是有些麻烦了。

      当年初入山门的宁殊久大字不识,被同门笑话许久,为了争一口气,不服输的他用了极短的时间看完了宗门浩如烟海的藏书,加上天性过目不忘,这事也成了每每谈起都会被师父们拿出来炫耀的事。

      当时他所阅藏书之众,无以计数,书里所载奇闻异事颇多。他曾经看过一本古籍,书中所载就和他现在的境况差不多。那人也是一次入定后醒来发现自己置身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初时因为语言不通行为怪异的还差点被抓去当成异教徒烧死,后来好不容易在那里生活到老死,再醒来却发现自己仍在洞府打坐。

      有道是“黄粱一梦终须醒,无根无极本归尘”说不准这也是黄粱梦一场,总归是总有各人缘法。

      宁殊久拍拍手,从地上起来。从思绪里抽出来,识海里尖锐的疼痛显得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泛着钝钝的疼反而微不足道了。下意识的想掐诀,指尖只有微风撩过,一瞬间反应过来这里已经不是他习惯的世界了。

      他略带嫌弃的看了看自己的这具身体,白嫩的掌心纤细的胳膊腿……撕下破布一样的衣服条条,勉强给腿上的做了包扎。皱了皱眉,他这具身体醒过来的地方远远看去全是垃圾山,旁边的一个勉强还能看得出大概框架的小型“棺材”一样的东西应该是跟他一起落在这的,也亏的是这里全是不易燃的金属垃圾,不然早就被连带着他烧没了!

      当务之急,他必须快速掌握这里的基本信息:他是谁?他在哪?他在(垃圾山)干什么?

      找来一根长条金属撑着自己,宁殊久正准备找找路离开垃圾堆,眼角突然撇见自己刚刚坐的地方有一个亮亮的小东西,走近一看,原来是一枚小小的戒指。

      又是爆炸又是火烧的这个小东西居然一点痕迹都没有,宁殊久随手就把东西揣在了包里,然后翻了翻周围确实没什么其他能用的东西了,就随意选了一个方向走一瘸一拐的走了。

      宁殊久走了很久,终于来到了垃圾山的边缘,周围出现了有人活动的痕迹:这里的垃圾被分门别类的整理过,有一些看起来比较完好的被堆在一起,不怎么样的就随意丢回了垃圾山上。

      此时宁殊久娇嫩的唇角起了干皮感,胃里翻滚的难耐的灼烧感,这具身体怕是已经饿了挺长时间的,他得快点找到吃的才行。

      终于,他看到了来这里遇到的第一个“人”,那个人影用一件看不出本色的深色长巾裹住了全身,背对着他正在吃力的拖动着一大块材料,露在外面的手腕瘦骨嶙峋,松垮垮的皮肤裹着骨头。

      宁殊久暗暗地松了一口气,从手腕看,对方好歹是个同类,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生物。那个人影终于费力的把手里的材料摆放整齐,佝偻着腰喘着气,看到对面的人取下头上的布伸手抹汗的宁殊久看到了对方的脸,一下子愣住了。

      那是怎么一张脸啊,脸上纵横交错的全是疤痕,最深的深可见骨,耷拉下垂的脸皮上布满了奇怪的斑点,仅剩的一只眼睛里是血红的,另外一只眼睛直接成了一个凹陷的大洞,这已经不像一张人脸了。

      也许是宁殊久怔住的时间太长,他连旁边滚落的一块废铁都没注意到。“咚”的一声轻响,让那个人转朝了宁殊久所在的方向,拄着拐杖的少年身影一下进入了那只红色的眼睛里。

      对面也被明显是被突然出现的人吓到了,蹒跚着后退了几步,就算被地上杂乱的垃圾绊倒在地上,还双腿乱蹬的往后退,嘴里发出“嚇嚇”的声音。

      宁殊久还没来得及从对方怪异的面容里反应过来,就看到了对面也被他吓坏了,害怕退下去反而涌上了一股子好笑,他这具身体长得不差吧,怎么被吓成这样。

      他上前几步,停在一定距离外。一边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手上没拿武器,一边指了指自己潦草绑着的伤口,表示自己需要一些帮助。

      也许是少年稚嫩而漂亮的脸带着请求的神色迷惑性太大,那个人停下了继续后退的动作,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着他。

      突然,空中传来了刺耳的警报声,一道道光束投射在垃圾山上,刚刚还在地上的人听到声音的一瞬间就从地面翻身爬起来,眼底带着明显的焦急与恐惧,冲着宁殊久比划让他走!离开这里!

      宁殊久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一把拽住跟着那个人在垃圾堆里穿梭,他强忍住了识海里翻涌的躁动,任由自己的身体被人拽着走。那个人像是对附近的垃圾山十分熟悉,穿过由各种垃圾搭起来的隐蔽通道左拐右拐,最后他们进到了一个小小的空间里。

      这个地方深藏在垃圾山内,空间里有着各种各样的家具和堆放整齐的材料,看得出这里的主人平时很爱护这个地方,狭小的一个空间被搭理的很干净,墙上还挂着用不知名的材料拼出的一幅画。

      刚刚带着宁殊久边躲边跑明显很耗力气,裹在破布里的人一进“房间”就缓缓坐到了地上,粗粝的喘气声就像是一个破烂的风箱一样,只用完好的眼睛看着他,似乎问他是谁。

      宁殊久发现这个人其实应该很年轻而且很好看,可怖的皮肤下有着优秀的骨相,血红色的眼睛是标准的凤目,长睫微微的颤动,甚至眼睛旁边还有颗小小的泪痣……这样的人如果样貌完好,必定是个极美的青年。

      对的,青年,虽然对方全身皮肤都呈现出一种干瘪的状态,身上也萦绕着苍老的朽坏感,但是宁殊久感觉的到,对方应该也就不到三十岁,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让他透出一股已经油尽灯枯的感觉。

      不过他也不好贸然的问出口,线下别人刚救了他一命,虽然不知道刚刚的那阵异响是什么,但是看他焦急的神色,想必不是什么好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