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小漂亮遇见老流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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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记得我的目光初次落到这个男孩身上的日子和时刻，他将成为我最大的幸福，最深的绝望。”
我是在一个飘着薄雪的初春遇到刘耀文的。
他当时倚在走廊的玻璃窗旁，高挑帅气得和周围裹着臃肿羽绒服的男生们格格不入。
我本来是在和朋友聊天的，目光扫过他的瞬间却突然大脑卡壳。
“怎么了？”苏新皓疑惑地看着我。
我说不出话。
身上微微泛潮的校服很凉，而我的脸却趋于滚烫。怪异的温差让我有了生病的错觉。
“没事。”我不自然地扭过头。
“那边那个穿白衣服你认识吗？”我假装不经意地问他。
“他啊。”苏新皓皱了皱眉。
“他叫刘耀文，不是什么好人，离他远点吧。”
“哦。”
第一次见面。刘耀文。很帅。不是好人。
也不知道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后来就总能在学校里遇到这个人了。
打饭的时候会看见他眨巴着眼冲食堂阿姨撒娇，尾音拖得很长，表情像无辜的小狗；值日的时候会碰见他在隔壁水池涮拖把，嘴里还嘟囔着自己的球鞋都湿了好心疼。
身边关于他的议论好像骤然多了起来，也有可能从前就有这么多，只是从前我没有留意罢了。
在她们嘴里，刘耀文有时是抡起椅子砸人的校霸，有时是养鱼撩妹的渣男，有时又变成了她们心爱的隔壁班男孩。
我好像突然明白了女生嘴里的“那谁”“他”“你那个”等一系列暧昧不清的代词。
有些名字，是不能那么大大咧咧地讲出来的。
愈是喜欢，就愈是扭捏，躲闪，羞怯。
我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真的和他有了交集。
刘耀文是个很奇怪的人。
分班后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之后，他凑在我们班门口，表情认真地看着刚贴出来的成绩单。
我们班的成绩，关他什么事呢？
我想到了自己这次分数暴跌的语文卷子，低着头从他身后绕过去。
“哇，嘞个~，他数学考第一名啊。”
我听见刘耀文说。
这次月考，我是我们班数学第一。
没有并列。
我心里陡然一阵慌，想着要赶快悄悄溜走，却没想到刘耀文猝不及防地转过身，脸上还挂着乐呵呵的傻笑。
我和他尴尬地面面相觑。
“额…”他率先反应过来，挠着头小声对我说“你好”。
我当时有点蠢了，愣愣地，不知道对他说点什么好。我犹豫的空当他就逃走了，摆着手说下次见。
他跑得慌慌张张的，像某种笨蛋小狗。可是小狗不会一步三回头地冲着我笑的，会露出这种灿烂笑容的只有刘耀文。
我看着他跑走，并没有怅然若失的感觉，反而暗暗猜测着他口中的“下一次”。
心脏猛烈地跳动，我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开始失控了。
刘耀文这个人，给了我太多的意外。
我盯着手里的小纸条。
我没有想到他的“下一次”来的这么快。
去吃晚饭的路上，他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若无其事地跟在我旁边晃荡。
刘耀文欢快地小步跳着，晃动中眼神有意无意黏在我身上。怎么形容那种眼神呢，那是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盯法，一种情不自禁的贪看。
我被看得有些心烦意乱，脸皮也开始发热。
我决定回头喊住他，问问他跟着我干什么。可当我回过头，他又立马扭开视线，东张西望，做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拜托，装也装得像一点吧，嘴角的偷笑收一收，ok?
我很好奇，要是在这种时候拆穿他，他会是什么反应？
刘耀文的话，可能会理直气壮地胡说八道。
“我跟着你？开玩笑，什么叫我跟着你？去食堂，最近的，就这一条路！我还能走其他地方吗？我不能了呀！你怎么不说你一直走我前面……”
然后小脸再一皱，小表情乱飞，再加上一些手部动作和重庆方言。
我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以，这很刘耀文。
我突然意识到，我可能也偷看了他不少，不然不会这样了解。刘耀文这个人在我的脑海里是这样的鲜活立体。表情、语气、走路的姿势、脸上一点微小的细节乃至他后脑勺的形状，我都如数家珍。
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时候记住的呢？
我不知道。
我尝试着去回忆其他人的这些细节，我默默地拷问自己。
我做不到。
我好像真的是一个粗心大意的人。
苏新皓已经是我最好的朋友了，可我确实不能像对待刘耀文一样记住他的每一双鞋子、每一件外套，在脑海里完完整整地还原出他的样貌。
其他人的印象越细想就越像一团模糊的影子，只有刘耀文，在我眼里能无限放大出每个细节，分毫必见。
我的专注力在他身上仿佛会无限提高。
我不是刻意的。
一切都发生在沉默里。
刘耀文，确实成为了我的某种特别，在我毫无知觉的情况下。
那时候，我还不明白这种特别意味了什么，以为只是一种对陌生朋友的好奇。
可能是因为他长得特别帅吧，我想。
“刘耀文。”我回头对他说：“你跟着我干什么。”
他被戳穿了一样，不自然地扭过头来，冲着我傻笑。
刘耀文这个时候又变傻了，没有了那种“用脸说话”的活灵活气。
明明看起来已经是那么成熟高大的男生了，却突然变得像小孩子一样无措了起来。呆呆地站在原地，好像不敢上前了一样。
“你说话呀？怎么了？”我又一次开口对他说。
他就垂着头走了过来。
“朱志鑫。”他含含糊糊地说：“给你。”
然后他就把一个什么小东西塞进我手里，转身跌跌撞撞地跑掉了。
我愣在了原地。
“你跑什么啊？”我冲着他的背影喊。
刘耀文不回头，只背对着我挥了挥手。
我注视着他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林荫路的尽头。最后等人都走远了，才想起低头看他塞给我的东西。
那居然是一张小纸条，叠得颇为方正讲究。只是边缘好像因为长时间攥在手里，已经有些磨损了。字迹也因为手汗有些许模糊。
不是那么漂亮的字，很郑重的写道：
“你好，我是九班的刘耀文。
我能和你做朋友吗？
我打篮球很帅的，改天可以带你一起打。”
下面有几个字被涂黑了，然后是另起的一行。
“还有，你数学真厉害。”
什么鬼啊？像小学生一样，这个人怎么这么幼稚啊。
是啊，这么幼稚。
但是我又在笑什么呢？
我把那张纸条又折回原来那样小小的一方，然后揣进了兜里，轻快地朝食堂走去了
吃完了再给九班的刘耀文同学回信吧。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小漂亮遇见老流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