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初次相见 ...
-
那人从光影里慢慢走出来，是个女孩，他不认识，但是和他一样穿着一中的校服。
面前的女孩扎着干净利落的马尾，背着书包。看了少年一眼后，说：“林钟越，一周前在五中那边，你是不是□□了？”
林钟越淡淡抬眸，推了推眼镜，抬腿就打算绕过她走。
“有人花钱找你帮他们打架，”江里余侧身拦住他，仰头盯着他说：“你打不打跟我完全没关系，但是你打的人里有我弟弟。”
女孩有双干净透亮的眼睛，林钟越微微皱眉，迎上她的视线，说：“没有。”
他想起那天有人找他，开价让他参与一场群架。里面除了两个当事人是还在上课的初中生外，其余的人全是些社会上的混混，幼稚且煞笔。他见对方的当事人还是个学生，于是便没有动手。
江里余听着他否定的话愣了几秒，接着问：“赵君隆你不认识？他给的你钱对吧，还有江天一，他是我弟弟，在五中上学。为什么要□□？还是帮社会上的人打比你低年级的学生，林同学不妨解释解释。林同学身为全校的三好学生，真的这么缺钱吗？”
面前的女孩不依不饶，沉着脸。白净的面容上全是疑惑，好似想要从他身上问出所有答案。
然而不是有理由就可以做任何事，也不是做任何事都需要理由。
对于没有做过的事以及不认识的人，林钟越向来不会在这上面过多解释，他认为都是在浪费时间，正如现在。
林钟越没有任何回答，扔下一句“没有”后就继续绕开她转身向前。
少年略带低沉的嗓音落下，带着清冷的不耐烦。
等江里余回过头去再去找林钟越的身影的时候，却不知道他消失在了何处。
余晖此时已经燃烧殆尽，面前是纵横交错的巷子，随着夜暮的到来，全部沉入静谧的黑暗里，看不清模样。
江里余有些懊恼，望着前方思考片刻，而后转身离开了巷子。
到家的时候，刚好遇见下楼丢垃圾的黎朵，她看到回来的江里余面上一脸凝重，于是上前问道：“咋样了，小鱼儿？咋还一脸不开心？”
本来放学后她俩是一起回家的，但是江里余跟她说她要去解决上次江天一打架的事情，要等一个人就让她先走了。但是现在看她这个情况有点不太理想啊。
黎朵迅速打量了她全身上下，没有受伤，没有凌乱，看来没有动手。那这是对方没有解释清楚？还是说遇到了其他事情？
黎朵正打算开口，江里余就主动问道：“狗子，你觉得林钟越是个怎么样的人？”
“林钟越？”黎朵有些许惊讶，她们和他又没任何交集，怎么突然提到他了？
黎朵见江里余一脸认真，当即反应过来：“你今天跟我说要去堵的那个人不会是他吧？”
江里余点点头默认了。
“还真是他呀，”黎朵摩挲着下巴，仔细地想了想说：“如果说是在你点头之前的话，以我看到的听到的关于林钟越的认知，第一就是学神。”
“然后呢？继续。”
“第二，一个冰冷孤僻不合群的学神；第三，一个不仅不怎么和人交流，而且还挺斯文的学神。”
“。。。。。。我觉得我问的方式不对。”这回答了跟没回答有什么区别？就多了两个形容词。
“难道不是？”黎朵表示自己说的挺对的，“而且据我所知，林钟越好像从来就没提过他的家庭情况，每次开家长会他就没家长去过。”
“那。。。在现在呢？”
这些之前江里余自己吃瓜的时候她就都知道。
学校有个论坛，就是供大家娱乐学习等等的，里面有八卦有资料也有通知。学校的校花校草也是在上面推选出来的。而林钟越成绩一直稳居第一，所以也有很多人都在上面议论过他究竟是怎么学的，太恐怖了。大家也就顺带一起谈论了下关于他的其他的东西，除了在学校的，基本没人知道他家里的情况。
江里余没参与过，但是扒资料看热闹的时候翻到过。
“现在嘛，就不一定了。”
不仅打架一流，还是因为拿钱才帮人办事打架的，很明显有些事情是他们都不知道的。但是每个人都有秘密，在没有彻底了解一个人之前，不能以偏概全，妄下定论。
“斯文，安静，高冷，三好学生。这应该是咱们认识的林钟越，然鹅现在因为江天一的事，他就可能不是了。不过他有没有打江天一？没有就没必要再找他了。”
有的话肯定得找回来，当姐姐的谁愿意自己亲弟受人欺负。
“他说没有。”江里余瘪瘪嘴。
“他说没有你就信？”黎朵真是服了她，怎么别人说没有就没有。那她上次说她是猪她怎么不信？
江里余：“也不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挺相信。就是认为他说没有就一定没有。”
少年好像有一种莫名的魔力，江里余回想着余晖下走入墨色里的少年，身影单薄且精瘦，却异常挺拔。
黎朵：“那你不打算再找他了？”
“反正跟江天一也脱不了关系，就当给他一次教训了，他也没有怎么受伤。我就不用管了，自然没必要找林钟越了。”
黎朵耸耸肩道：“行吧。就是说如果下江次天一又被叫家长他不敢叫你爸妈而你不愿意去的话，记得叫我，我愿意。”
只见黎朵一脸坏笑，江里余瞬间意识到她没安好心:“姓黎的，你想屁吃呢！”这人摆明了想占便宜。
“哈哈哈哈。。。。。。”见她抓狂，黎朵特别开心。有些便宜嘛，不占白不占。
暮色渐渐退却，两人打闹着上楼，晚上还有自习，回家吃玩饭后再去学校了。
而这边林钟越还在巷子里穿梭。
在绕过一条又一条长巷子后林钟越终于到了家。推开腐朽沉重的木门，院子里的灯光昏暗发黄，门前许磊清正坐着，借着光亮看手里的书。
“爷爷，我回来了。”
林钟越边说边放下书包，走上前在小木凳上坐下。
许磊清缓缓抬头，将书合上然后颤抖着递给他：“小越，这本书，是我今天捡到的，给你。”
林钟越接过来翻了翻，是一本三年级的数学。
“好，我正巧需要。爷爷，外面风大，我们进屋好不好？”林钟越摘了眼镜，扶着老爷子的手，凑近他的耳边说。
老人颤悠悠起身，在他的搀扶下进了屋。
上次医生说过老爷子现在不能被吹风受凉，也不能有其他的影响，只能慢慢静养，没有任何办法。
老爷子的眼睛已经基本上看不清楚了，所有的感官都在退化，医生跟他谈了，也许现在，也许是下一刻，就再也不再有这个人存在。
毕竟明天和意外究竟哪一个先到来没有人知道。
林钟越扶着许磊清让他躺在床上，给许磊清掖好被子，老爷子闭上眼渐渐睡去。
屋里灯光虽然不亮，倒也算得上些许温馨。他从兜里摸出手机，瞧了眼时间，然后转身出了门。
“也许明天你就来了，我就不再是我。。。。。。”
手机来电铃声响了起来，林钟越看了眼显示人名，靠在门框上点开接下。
“我说墨狗，大哥，你终于接了，怎么回事不接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咆哮着，语气急促且格外无奈。
林钟越：“有事儿？”
“没事我他妈就不能找你？！”
“挂了。”林钟越懒得听他废话，作势就要挂断。
“诶，诶，诶，别挂别挂，我这边，就是你说要的东西给你找到了。”
电话里的男声知道他的脾气也不再多说，忙不迭说了本意。
林钟越听完，愣住了，抿着唇随即沉声对那头的人说：“阿智，谢谢。”
如果是别的东西他不会想要去找到，但是这个不一样，对他而言是他仅存的念想。他不能不在乎。
“客气。墨狗，你说这话我会认为你被人夺舍了，跟我你谈什么谢不谢的！”在他看来作为兄弟这都是应该的，更何况他俩还是知根知底很久过命的兄弟。说谢谢就有点见外了不是。
电话那头的人心里有点不平衡。
“嗯。”
林钟越摸出一支烟，拿出火点燃，倚在门边望着黑夜里兀自失神。
“对了，墨狗，说好的劳资转过来你给我接风洗尘，给我介绍介绍，结果我来了你特么人呢？”
电话那头的人忿忿不平。说好的转校过来带他参观参观，这都多久了？！墨狗是不是又诓他？
“我有说过？”林钟越掐着烟，挑了挑眉。
“没说过？！跟我装失忆是吧墨狗?”
林钟越：“我得提醒你一句，是你自己说的，我并没有说话。”
确实林钟越并未说话，只是那个时候他自己激情满满，把接下来的事想的非常美好，于是自动脑补，甚至自动默认林钟越答应了。你不得不承认有人就是这么会想，甚至还挺多。
电话那头：“。。。。。。不谈了，挂了。”
自知理亏的人随即挂断了电话，嘟嘟嘟的声音传来，林钟越熄掉屏幕放下手机掐灭了烟。
此时月起天边，院子里的地面上铺着一层朦朦胧胧的白光，林钟越顺着光亮抬头，旧屋檐遮住了天边，明月隐在云层里，瞧不见远方。
万籁并不俱静，虫鸣在野草地中正响得清亮。
不再多看，林钟越低身就进了屋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