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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京城三霸 大周京都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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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京都有三霸,一霸是景阳侯的世子,从小就喜欢颜色好的人和物,虽刚及弱冠,但已是京都秦楼楚馆的常客,走在大街上遇到颜色好的女子男子,都要掳回府去。另一霸则是威远将军府的二公子,成日在玄武街遛鸟逗狗,坚信拳头硬才是硬道理,遇到不服的直接揍趴下。这最后一霸嘛,则是临清王府唯一的女儿,从没欺负百姓,也没做过出格的事,但接近她的人都很倒霉。怎么个倒霉法呢,她出门逛铺子,走过的铺子不是着火就是东家的陈年旧账被翻出,重的铺子直接被查封,轻的也要从官服走一遭。然后便和其他两位并称为大周三霸,也可以称呼为大周三害。
对于自己是大周三害中最令人闻风丧胆的一位,君钰不是很懂。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勒令在家面壁思过。
“郡主—”还未见人就闻其声,一定是她的贴身婢女故鸢了。
君钰托着腮,看着跑进来的故鸢,懒懒道:“怎么了?父王又将我的禁足时间加长了?”
故鸢稳住身形,愣愣的答道:“那倒没有。”随即想到了什么又一脸愤愤的说道:“那柳妙莲又独独不给郡主下帖子!上次在鸾锦记明明答应郡主的!”
君钰思索了一番,那个柳妙莲是谁,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道:“是柳大学士家的姑娘啊…”
故鸢啪的一声拍了下桌子怒道:“上次回去就推脱说伤了脚,推迟了诗会,现在好了,帖子都不给郡主下了!”
君钰被拍桌的声音吓了一跳,在一旁小声道:“有可能是真的伤了脚…”
故鸢闻言瞪了过来:“伤脚和下帖子有关系吗?”
“…好像没有”
“她就是不把郡主放在眼里!不把王府放在眼里!”
……君钰很想说,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头一份就是你。
“父王母妃都没说什么,你也消消气,我现在还在禁足,就算下了帖子也去不了。”君钰叹了口气。她前两日偷偷跑出去,想吃翠玉楼的烤鸭,刚进雅间坐定,就听一声巨响,外面瞬时间乱了起来,在她被熏的浑身发黑逮回王府后,才知道是烤鸭的炉子炸了。她那日也受了惊吓,父王母妃也没说她什么就放她回了院子。至于为何禁足…不知道翠玉楼的东家怎么知道她当天去了,找上王府,说以后玉和郡主想吃翠玉楼的菜品都可以免费送到王府,只要玉和郡主不要再踏足翠玉楼就好。父王被这般下面子气的满面通红,训斥了她一番,还被送上禁足一月的惩罚。她有什么错?她只是想吃热乎乎的烤鸭。
“郡主自小形单影只,连世子和几位公子都不和郡主亲厚…”
眼看着面前的小丫头眼眶通红,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君谣赶紧打断道:“无事,我不需要,不诚心的交好,我也不稀罕。有你就行了。”她对自身的特殊体质也明白,父王和母妃是倒霉倒着倒着就习惯了,无非就是喝水呛着,走路摔着。而她那三个哥哥,不亲近,可以说是有了阴影,大哥不会水,掉湖里,咕嘟咕嘟冒泡的时候才被捞上来。二哥会水,掉坑里,她忘记身后有哥哥跟着,然后二哥在坑里独自呆了两天。三哥自小习武身体倍棒,陪她逛街,被迎面而来的香粉盒砸中,好巧不巧整盒香粉都洒到了他的脸上,浓烈的香味让他现在闻到任何香味都作呕。
唉,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明明什么都!没!做!想到这,君钰看了看眼前泪水在眼眶打转的小丫鬟,上前一下抱住,深情的说道:“还是你好。”
故鸢以为自家郡主伤了心,轻声哄道:“郡主不怕,故鸢一直在。”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双眼发亮的对君钰道:“郡主不如再上街捡几个和我一样命硬的丫鬟吧!”
“……”
大可不必,一个命硬的她都受不了,再来两个,她怕她控制不住局面。
对于捡到故鸢这个故事,君钰觉得忒俗,话本子里都不想再写的桥段:卖身葬父。
当时她刚六岁,不怕倒霉的临清王被小女儿磨的没办法,在君钰生辰那天带着她上了街。没逛一会,便见路边聚了许多人,当时的她架不住好奇,缠着临清王凑了过去。同样还小的故鸢跪在路边,旁边歪歪扭扭立了个牌子,君钰问过临清王,才知道那几个字是卖身葬父。自此对这几个字记忆深刻。小君钰觉得跪在地上的故鸢可怜,便央求着临清王帮帮她,临清王也知道自家女儿一片善心,便允了。临清王一直觉得当时的他幸好答应了君钰的请求,因为那个卖身葬父的小丫头也是个命硬的,克死了至亲,不怕君钰的倒霉光环。顺便一提的是,那天君钰逛街的收获不光新得了个不怕她的丫鬟,还顺带毁了一个点心铺,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
君钰拍了拍故鸢道:“我饿了,快去大厨房看看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故鸢这才止住了情绪,乐颠颠的跑去大厨房。
——
被禁足的日子很是无聊,君钰把买来的话本子前前后后看了二十遍,终于等到了解封的那天。虽然她喜欢吃,但是每天在院子里,除了吃就是躺着,她也很是吃不消。之前还能在王府里随便逛逛,喂喂鱼,逗逗鸟。而在禁足的日子里,她只能面对熟的不能再熟的院子,和躲着她的婢女们,她真的逛不下去。
“故鸢故鸢,准备好了吗?”君钰迫不及待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故鸢也不负君钰的期望,高声回着:“马车已经备好,随时可以出行!”
君钰对着琉璃镜又照了照,才满意的出门。她本身长得不赖,今日又穿的张扬,让人忍不住顿足观看。
“走吧!”一声令下,主仆二人向外进发,箐院的丫鬟们忍不住嘀咕又有哪家商铺要遭殃。
君钰没有去祸害别人家的铺子,来到了自己的铺子——鸾锦记。这原是临清王妃的产业,后添进了君钰以后的嫁妆单子,所以这鸾锦记的东家就是她君钰。也不知她这个谁亲近谁倒霉的体质是怎么回事,只要是她自己和她的东西,就不会发生那些意外。
因为君钰的体质特殊,鸾锦记虽是成衣买卖,但在二楼还是给她单独设了个雅间。所以掌柜见君钰这个活祖宗来了,急忙引着上了二楼,中途还差点崴了脚。
二楼的雅间临街,从窗户就可以看到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君钰最喜欢在这里消磨时间,虽然感觉鸾锦记的伙计们都不大欢迎她,但那又怎样呢?她是老大!
君钰倚在窗边,喝着顶好的贡茶,听着故鸢叽叽喳喳的讲着刚刚从伙计那打探到的八卦,舒服的眯了眯眼睛。
鸾锦记对面是京都数一数二的酒楼,迎来送往好不热闹。这时,酒楼门口停了辆马车,吸引君钰的不是别的,是因为那个马车虽然一看不起眼,但细看下来,那马车却是奢侈的令人发指。马是汗血宝马,车是金丝楠木。
君钰指着那辆马车问道:“那是谁家的马车?”
故鸢探头看去,认真的瞅了半天也没瞅出个所以然道:“奴婢不知道。”
“……”看的那么认真,最后理直气壮来了一句不知道!君钰气的喝了一口茶,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郡主是吃瓜子咸到了吗?”说着又给君钰续了一杯。
行吧,今天的瓜子是挺咸。
故鸢看着君钰如对仇人似的嗑的瓜子,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挠了挠头道:“要不奴婢现在去问问?”
君钰无奈的叹了口气,放下瓜子起了身:“出来也够久了,今天风就先望到这,回府吧。”
故鸢急忙在身后将茶盏收好,跟上了大步走开的君钰。
君钰刚要上马车,再次眼尖的发现刚刚马车停的位置有一串红珠子。珠子似被马车行走时带起的灰吹了一层,看起来脏的很。但君钰却是好奇的走过去,捡了起来,吹了吹,珠子没什么亮点,看起来也不是很贵重,但君钰看着就是喜欢,想了想便收了起来。
待收好了,君钰才反应过来周围的声音好像小了许多,这才抬眼看了看。以她为中心,十米之内除了故鸢就没有别人,显得空荡荡的。君钰这才反应过来,帷帽忘记戴了。
“前面的怎么回事!敢在玄武街堵道?”显然是堵了谁的路。
“玉和郡主在前面。”
“哦…我们公子可以稍等一会。”
君钰听着无奈,低下头,带着故鸢灰溜溜的爬上马车,以后忘了什么都不能忘记帷帽!!!
待君钰主仆走后,腾鹤楼临窗的雅间内,一名男子笑着对一旁的人道:“那就是五皇叔家的表妹?”
一旁的人躬身应道:“回陛下,那就是临清王的幺女,玉和郡主。”
男子嘴角噙笑:“倒真是有趣。”
这时,急促的敲门声传来,刚刚应声的侍从急忙去开门,骂道:“怎么如此没有规矩!”
进来的人急忙道:“喜公公,丞相大人追来了!”
原本泰然自若的男子动作一顿,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回宫罢。”好不容易跑出来偷偷懒,这么快就被发现,唉,皇帝不好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