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星瓦子》野難

71、最后赌约5

　　季除非的耳边回响着两人的欢声笑语，而她也开始缓缓闭上双眼。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季除非已经站在一间教室之中，她稍微环顾了一圈，便很快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看见了丘六月。

　　丘六月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她像是听不见讲台上老师慷慨激昂的讲解一般，慵懒地趴在桌上，右手正拿着笔在书上每一个有圆圈的地方涂黑着。
　　季除非抬头看向黑板，上面由值日生写得清清楚楚：“距离高考还剩23天。”

　　等到她又回过头看向丘六月，丘六月这时候又已经停下了笔，只是呆呆地趴在桌上侧过脸，双眼看向敞开地的教室后门。
　　没过多久，一只白皙的手缓缓进入了丘六月的视线，那只手在后门外轻打了一个响指，虽然最后没有打响，但丘六月却像领悟了什么一样，她拂过挡住自己双眼的银发，偷偷离开了位置，蹲下身快速跑出了教室。
　　季除非紧跟在身后，果不其然，她一出门便看见早就等候在门口的宫怡。

　　进入高三之后，3班和4班体育课的时间也不再一样，丘六月和宫怡也不能在共有的体育课上光明正大逃课。
　　“你们体育老师真就不管你了？你都多久没好好上过课了？每次一上体育课就跑去其他地方躲着。”
　　丘六月看着本该去上体育课的宫怡，笑着问道。

　　宫怡：“我就告诉他，马上要高考了，我想留在教室做题，他很爽快就答应了。”
　　丘六月带些戏谑地反问道：“那你现在在干什么？做题？”
　　“我不就是因为做题做累了才来找你嘛......”宫怡那双大眼睛里多了些怨念，说话的声音也小了些。

　　丘六月赶紧说道：“啊，对，做题做累了嘛，可以理解。”
　　宫怡看了看她，下一秒便抓起她的手腕朝着没人的3班教室走去。
　　丘六月：“干什么？”
　　宫怡：“有道数学题不会做，邀请你这个学霸来帮我看看问题出在哪里。”

　　闻言，丘六月也没有拒绝，她顺着宫怡的力气便走进了他们班，自然地在宫怡身边的座位坐下。
　　宫怡从抽屉里找出一张有些皱的试卷，她翻了好几遍之后才找到那道题。
　　“看吧，就是这道，这里我的答案为什么是错的呢？”

　　顺着宫怡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丘六月变得正经了些，她拿起一支笔开始仔细地读题。
　　可当她还没认真读多久，她脸上的认真便又转变成了疑惑。

　　丘六月：“这不是最简单的求导吗？你怎么可能不会做？你的数学水平貌似也没有差到这个地步吧。”
　　眼见自己的小心思马上就要被看穿，宫怡赶紧拿过卷子，装作严肃地重新将题目读了一遍，然后恍然大悟道：“啊！原来是这里出了问题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谢谢丘老师的讲解。”
　　说罢，宫怡就从她手中把笔抢了回来，伏下身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

　　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丘六月简直哭笑不得，可也许是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太美好，她也舍不得拆穿宫怡幼稚的把戏。

　　丘六月也将自己同宫怡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了一些，她看着不得已重新做一遍这道题的宫怡，一时间脑子晃了神，等到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刚才忍不住在宫怡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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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润又柔软的触感让宫怡不禁一颤，她手中书写的动作也顺势停下，她缓缓偏过头看着一脸茫然的丘六月。
　　宫怡那双原本带有一些攻击性的眼睛在这时候看起来是如此纯真，丘六月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开始加快。
　　靠近到极限的距离与恰到好处的温暖天气给两人营造了一种完美的氛围，宫怡的思绪好像也早已飘远，她紧接着便试着朝前探出身，她想要给出回应。

　　可让季除非没有想到的是，丘六月猛地往后一退，她与宫怡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又被拉远了很多，她有些慌张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那个...我得先回教室了，一会儿老师发现我不在就不好了。”
　　说完，丘六月几乎一秒都没有多做停留，她立刻快步离开了这里。

　　而扑了个空的宫怡很清楚，丘六月根本就不是害怕老师发现自己逃课的人，她又怎么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急匆匆地离开呢？
　　季除非看着宫怡有些失落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

　　这时候，窗外吹过一阵清风，清风带着桌面上那张被当作幌子的试卷飘落在地，就如同这时候宫怡的心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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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除非在别人的回忆之中一向无能为力，她只是轻叹一口气，便离开了这间教室。
　　而下一段记忆，则是发生在丘六月的家里。

　　这正好是丘六月在吻了宫怡之后又逃走的那天晚上，丘六月的兴致不高，她耷拉着头，任由乱糟糟的头发披散在两边。
　　她刚准备打开自己的房门，便刚好碰上从里面走出来的母亲，而丘六月注意到母亲手里正拿着一本很眼熟的相册。
　　丘六月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在她今年生日时宫怡送给她的相册，而里面的照片几乎都是两个人的合照。

　　丘六月下意识地就想一把拿过相册，但母亲却先她一步转过了身。
　　母亲翻开她的相册，虽然带着笑容，但语气听起来却有些让人不寒而栗。
　　“你竟然有关系这么好的朋友？怎么不告诉妈妈呢？”

　　当丘妈妈的眼神落在一张宫怡从身后紧紧抱住丘六月的照片时，季除非清楚看见她脸上的神情有了微妙的变化。

　　丘六月还是拿过了相册，她没有去看里面的照片，而是直接关上了相册。
　　丘妈妈脸上依旧笑着，但她紧接着跟丘六月说的话却有些变了味。

　　丘妈妈：“六月，你是很清楚的，我们家的长辈们本来就很传统，你当初染的这头银发，还有这身打扮，我也就不说什么了，毕竟没影响到你成绩，也没影响到我们的家庭关系。”
　　“但是，”丘妈妈的语气更严肃了些：“有些事还是不要做得太过了，你也要多考虑考虑大人的想法。”

　　也许是心虚，丘六月全程都不敢抬头和母亲对视，她有些慌乱地瞟了瞟，赶紧一边关上门一边搪塞道：“我要做试卷了，你先出去吧。”
　　除了丘妈妈，季除非也一并被挡在了门外，她亲眼看见丘妈妈在一瞬间收起了刚才的笑脸，面无表情地回到了自己房间当中。

　　等到丘妈妈离开，季除非才穿过这扇对她来说形同虚设的门，她看见丘六月这时候并没有做试卷，而是盘着腿坐上了床，她将那本相册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一张又一张地仔细看着这些相片，可到了最后，她只能沉重地叹出一口气，无奈地将相册放到了一边。
　　季除非不知道现在的她究竟在想些什么，但她好像隐约明白了困扰着丘六月的执念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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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着月色，季除非离开了丘六月的家，而时间也紧跟着来到了高考后的假期。

　　这是在一家喧闹的KTV里，现在这里的客人基本上都是刚高考完的高三学生们，大家有的是一个班级聚集在一起唱歌，有的是几个要好的朋友约在一起放松。
　　而丘六月和宫怡都分别和自己班级里的同学在两间相邻的包房里。

　　这个暑假对于其他的学生来说或许是最后一个能够肆无忌惮狂欢的假期，今年一过，大家便都已长成大人，过去的青涩和懵懂好像也该随着年岁的增长被一并丢弃掉。
　　丘六月不喜欢这样的热闹，她既不想唱歌，也不想和根本不相熟的同学们假装热络。
　　没过多久，丘六月就借口自己身体不舒服跟大家告别，离开了KTV。

　　夜晚的风带了些凉意，丘六月也不自主地打了个颤，她正打算在路边随便打一辆出租车回家，可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余光中，让她停下了脚步。
　　虽然是在有些黑暗的墙后，但丘六月还是认出了她。

　　宫怡似乎有些喝多了，她一边费力地扶着一旁的水泥墙，一边弯着腰不断地喘着气，她有些想吐，却又什么都吐不出来。
　　丘六月犹豫了一会儿，但还是决定走过去，她眼见宫怡马上就要站不稳倒下来，便立刻冲上前伸手接住了她。

　　“怎么喝这么多？”
　　丘六月一下子就闻到了宫怡身上的酒味。

　　宫怡的揉了揉自己迷糊的双眼，等到她终于确认眼前之人是谁过后，宫怡不由得笑了起来：“哟，是你啊，好久不见了吧......你都有整整37天没有看见过我了吧？”
　　丘六月用力地将宫怡支撑住，她摇了摇头：“在学校里每天都能看见你。”
　　闻言，刚才还笑着的宫怡却一下子沉了脸色，她奋力甩开丘六月的手：“你撒谎！你已经37天没和我说过话了，如果你每天都能看见我，那为什么不来找我说话？”

　　宫怡虽然看起来醉了，但她的每一句话却又是那么清醒。

　　丘六月自知理亏，她低下头没去看宫怡。
　　宫怡没有得到任何一句答复，她踉跄着走上前，直到自己与丘六月的距离只剩下不到十厘米时才停下脚步。
　　宫怡那双明亮的双眼此时也目不转睛地看着丘六月，她缓缓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头柔软而温暖的银发。

　　可这一次，丘六月往后退了一步。
　　宫怡的手也停滞在半空中。

　　不知道两人究竟沉默了多久，宫怡心里的委屈最终还是忍不住完全爆发了出来。
　　宫怡：“丘六月你混蛋！你看着我的眼睛！你敢发誓说你自己不喜欢我吗？你敢发誓说你对我从来没有超超越友情的感受吗？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东西！？”
　　丘六月抬头看了她一眼，却因为心虚又匆匆挪开了眼神。

　　她很清楚，自己不敢发誓。

　　“你撩拨人撩拨够了，甩甩手就直接走了，”宫怡的眼泪不受控制地飞快往下掉，她在说话时也已经有些喘不过气：“之后又对我爱答不理，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丘六月：“我...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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