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粉》》北三九

5、第 5 章 “可以请你

　　一夜无梦，第二天早晨青凝迷迷糊糊间被手机铃声吵醒。
　　“喂，青凝吗，我是费仁鹏，还没醒吗。”
　　青凝顿时警觉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的？”
　　“害，这不昨天进门有登记吗，我从那找过来的。”
　　青凝不屑的撇了撇嘴，“唔，费总，有啥事吗。”
　　“哦没什么，我这会在你宿舍楼下呢，见个面方便吗？”
　　青凝探出头看看时间。九点刚过，思思还在对面用奇形怪状的姿势呼呼大睡，青凝看了眼手机，凌晨两点多的时候临韬发微信过来：“宝儿，周日我可能有点忙，要帮这边处理一下病例，可能得在医院这边住着了。”还附着一张委屈巴巴得小猫表情包。青凝很柔软得回了语音：“没事儿，你先忙，我这周回学校了，和思思一起准备毕业论文。再忙也要记得吃饭休息，别熬坏身子。”说着青凝起身下床，胡乱套了件外套，用凉水抹了把脸，胡乱拢了把头发，简单例行打理后便走出门去。
　　暮春时节天空仿佛加了滤镜一般，饱和度恰到好处的渲染着空气丝丝缕缕的花香，美的仿佛有些不真实。费仁鹏倚着车抽烟，突然看见一个身影向他走来。青凝穿着一套灰色运动装，纯白色低领内搭，露出颀长的脖子，脚上蹬着一双白色匡威帆布鞋，长发被高高扎成一个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双手揣在上衣口袋里，与昨日的妆容明媚不同，整张脸没有任何的脂粉感，眼神里还有着些微的困倦迷糊，周身却散发着一股青春随意的肆意感。
　　看着这张没有脂粉的脸，费仁鹏反而更觉得心动异常。他怔怔的掐掉了烟从口袋里拿出含口糖。青凝打量了费仁鹏一眼，还是一套略显过分板正的西装，一丝不苟的发型，“这人每天怎么都打扮的像是要会晤国家领导人一样。”心里不禁偷笑。
　　费仁鹏见青凝仿佛心情不错的样子，便很有底气的走进：
　　“是这样，青凝啊，今天有什么安排吗，我有件事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嗯？没事，怎么了？”
　　“是这样，原本我预定上个月就要结婚了，但是因为一些事，最后请柬都发出去了但是没结成，但是我的西装什么的都订好了，不过因为最近我减肥瘦了不少，所以想再改一下尺寸，因为新娘也跑啦身边一时半会也没有能给我参谋给意见的人，觉得你的眼光品味倒是不错，所以想麻烦你给我点意见，”
　　青凝笑笑，男人在接近新鲜女人时，第一步攻略总是卖惨。而且卖惨的借口每次都编织的不遗余力。她倒是也听过不少，基本左不过家庭不和睦就是婚礼夭折，殊不知家里的自己女人无一不是任劳任怨倾心付出，从身体到心灵再到精神，眼角的皱纹是生活给予她们内心更强大平和的礼物，但却被枕边人当作颜迟色衰的借口讲给其他青春正好的女孩儿当作人生失意的筹码以博得同情。因此青凝每次总能留心抓住这些白眼狼得纰漏让人狠狠难堪，算是帮那些年龄大些得姐姐们出口恶气，当然她也能收获到那些最后自觉断了往来得男人还给了青凝生活的平静安稳。不过前一天刚收了别人的酒，今天实在不好太驳人家的面子，心里只想着快去快回。
　　“好啊，不过我下午有课题要忙，只有两个小时时间。”青凝漫不经心。
　　“没问题。就在世贸中心附近，离你学校不远的。”费仁鹏忙不迭得为青凝打开副驾车门，青凝自顾自得打开后座车门一溜烟的坐进去。费仁鹏倒也不尴尬，强装自然的关掉车门走到驾驶室。
　　青凝坐在后排给思思发微信：“这会我去趟世贸中心，十一点给我打电话，然后我们一起吃午饭。”接着点开临韬的对话框，早晨的消息临韬还没有回复，青凝又按下语音“宝贝我这会去世贸中心，中午我去给你送饭，早晨不要太累注意身体哦，爱您。”说着一脸甜蜜的得收起手机。
　　费仁鹏从后视镜瞄了一眼青凝，一丝不易察觉的愠色掠过眼眸。
　　“我觉得你素颜比化妆好看。”费仁鹏打开了话题。
　　青凝不屑的轻笑。男人说你素颜好看并不是真的指你满嘴口气眼屎粒粒的堆在眼眶皮肤蜡黄的样子多么动人，而是意在强调你若有若无的干净妆容更能讨得自己欢心。就拿今天的青凝来说，别人每天得洗脸刷牙，她每天就是还要加上涂面霜防晒隔离气垫戴裸妆感隐形眼镜，倒也没什么女为悦己者容的狗屁道理，化妆完全是女生取悦自己的生活方式，和见不见人见什么人实在没啥刻意联系。
　　“我想费总之前的未婚妻一定也是明艳动人，哪是我们这些庸脂俗粉能比的。”青凝阴阳怪气的回答。
　　费仁鹏笑了笑：“倒也不算明艳动人，我们当时是大学同班同学，当时她算我们班最好看的姑娘了。都说大学情侣是最容易走入婚姻殿堂的，谁知道最后，败在了那么琐碎的事情上。”
　　“什么琐碎的事情？”青凝心想无非就是异地，工作一类吧。
　　“是我们结婚前夕，她家突然表示之前说好的彩礼数要求再加一倍。其实我倒不是出不起这个钱，但是她的态度让我很寒心呐，她一句话也没有帮我说反而很向着自己家里，突然让我觉得，挺没必要的。”说着抽出一根烟：“不介意吧？”青凝摇摇头。
　　都说婚礼前是情侣最容易发生隔阂吵架的危险阶段。家庭之间用金钱把新人之间的感情衡量的□□。利益和感情触碰大部分都是两败俱伤的下场，男人希望女人的生活能从结婚之后以男人自己为中心，家庭为半径让女人不敢斜视的做加速圆周运动，女人则觉得自己家庭将自己培养成人，如今却只能拱手让给其他家庭做不停息的动点，难免把离家的难过和未来的不悦一股脑的摊牌在彩礼数目和要求上，男方家庭希望购买的是一件既能给当代长脸又能为后代生产教育孜孜不倦脾性温柔又能赚钱还能陪自己安度晚年的超人，女方家庭更希望的是能用彩礼施加给男生对抗本能抵御诱惑尽可能负责的压力。不过这些时候谁可都想不起什么“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气势磅礴，结婚时利益的较量或许不能解决你们的问题，但一定能解决你们的感情。
　　“那你后来没再遇见合适的女孩吗？”青凝继续问道。
　　“害，不怕你说，一晚上的事情倒是有过很多，但是想让我再起结婚念头的人，遇见你之前我没在遇见过。”
　　青凝反感的将头转向窗外。男人遇见新鲜女人的第二步，试探底线。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观念只能是心照不宣点到为止的试探，窗户纸捅破了缺乏趣味，捅不破又挠着人心颤巍巍的不敢下一步。为了预防变数和其他隐藏的大坑，男人总要观察女人对底线的反应来斟酌自己下一步是细雨柔声还是风驰电掣。
　　费仁鹏看着不再作声的青凝，若有所思的吸了一口烟，“青凝平日里喜欢去什么地方玩啊，现在的大学生我看周末都喜欢去什么飞轮斯啊碧斯卡啊一类的酒吧，上次我去坐了坐，那里的酒水感觉都是假酒，你以后要是真想喝酒什么的，来找我，我给你找好酒。”说着抽出一根烟示意后座“来一根吗？”
　　青凝乏味的摇摇头，“没这个习惯，也不怎么爱玩。”
　　“那平时都都喜欢做些什么呢，大学生不应该是有很多时间可以逍遥自在的吗。”
　　又来了。青凝顿感一阵无名业火。当年自己上大学前家长就用所谓“现在忙点累点不算什么，上了大学就好了”“大学不用学习的，大家都是玩”这种远古时期的谣言屁话给自家小孩不负责任的画着大饼。大学知识内容较高中更有方向性和专业性，高层次的知识只会更晦涩难懂，更需要人花费精力时间钻研理解和联系，你要是真想高中后找个稳定的能打理自己一日三餐稳定休闲睡觉的场所放松快乐，干嘛不去幼儿园啊，男女比例协调每天还有漂亮姐姐带着自己做游戏呢。隔行如隔山，青凝想起临韬他们医学生每年的考试周和考试月，从图书馆到空教室再到食堂空座位，学校里每一个角落，都能看见背影落寞的医学生啃着干面包抱着书双眼空洞嘴里念念有词，那种自发的非聚集性的大型备考活动简直就是比招生简章更标志的校园封面标签，临韬告诉她白天如此，晚上大家因为宿舍断电都会在楼道里板着椅子看书直到天亮。这阵仗当时也是惊呆了青凝，越优秀的学校学生越忙碌辛苦，每每想到这青凝都会想起网络名句“只要专业选的好，年年期末赛高考。”
　　“没有，我和我男朋友的专业都很忙的，日常都是在图书馆学习为主。”青凝没好气的回了一口。
　　“你男朋友和你一样是翻译吗，这大学上的可太美了，学校里姑娘这么多。”费仁鹏啧啧称赞。
　　“没有，他说T市医科大的学生，未来是个外科大夫。”青凝略显自豪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