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粉》》北三九

11、第 11 章 “那不是爱

　　（十一）
　　日子难得的清闲的偷溜了几天。一转眼，又是一年一度的毕业季。
　　焦灼的气温和躁动的人心，每个毕业生都在热火朝天的气氛里战战兢兢徒增伤感。学校的图书馆和教室更是无时无刻不是人满为患。比起毕业设计磨人的进程，对未来何去何从的茫然更揪紧每一颗将要踏出校门的心。
　　青凝希望毕业后最好的情况是考自己心仪的大学深造，如果不幸落榜，那就去考T市的教师编制做一名英语老师，反正大三那年自己就拿到了教师资格证。虽然自个儿也是贪恋爸妈的小没出息，然而单看自己这个专业的发展，留在T市将会给自己未来的职业给予更多上升的可能，当然如果这两个都不成功，那就选择和临韬一起远赴海外留学。之所以把这个选择放在最后，是因为一来青凝无法接受离爸妈太远，万一真有什么事那可真是焦心难耐；另外就是青凝实在不想为难爸妈再为自己的学业花更多的钱，临韬正在考虑导师提出的为期一年的英国交换生项目，奖学金和补贴都很丰厚。他和青凝两个人因为毕业择业问题谈论过了无数个白天黑夜，好在两个人都是头脑冷静不容易被情绪左右的理科生，而且都是喜欢把计划安排做在时间前面的人。因此事情虽然难办，但是还是朝着他们未来计划的方向推进。人生看上去很长，但是关键的就那么几步。临毕业前临韬简单搜刮了一身资产给俩人置办了一对儿素圈，后来临韬朋友圈的背景就是两人牵着手的样子，左手中指上的素圈熠熠生辉。
　　临韬正在计划搬离出租屋。他是本地人，行李什么的一部分寄回家一部分开始打包准备往英国邮寄。没多久便远赴海外，依旧是每天忙碌到四脚朝天。青凝和他定时定期的视频聊天分享彼此近况。临近毕业，图书馆的逼仄和拥挤让青凝很不习惯，于是青凝在学校旁一家奶茶店的店主姐姐达成协议，每天晚上在她的店里熬夜赶毕设，白天她把自己的写真做成标语放在店门口忽悠刚入学的学弟照顾生意。青凝为找到了这样一个有空调，地理位置优越，环境惬意且没人打扰的好地方骄傲了很久。就这样，青凝纵身投进了了没日没夜的毕设大浪和编制备考大君。
　　费仁鹏在青凝那晚发过朋友圈后约莫半个月的时间几乎彻底的淡出了青凝的视线。后来又开始不间断的给青凝送礼物。今天是搭配衣服的鞋子，明天是搭配衣服的首饰。在费仁鹏眼里，一件衣服的作用不仅仅是一次示好的表示，更是为之后前赴后继的准备埋下的深深伏笔。青凝想到了最好的拒绝方法，就是压根不理会这个人，不见面，不说话，不互动。青凝打算彻底的用冷暴力浇灭费仁鹏一切不切实际的幻想。不论是他打过来的电话还是发过来的微信，一视同仁的无视掉。然后，是把每一次送来的东西都原路退回。青凝强硬的态度为费仁鹏的攻势带来了短暂的坎坷，当然，这是暂时的。
　　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青凝在奶茶店安静的整理着笔记。每次过了十点，青凝都会死死的锁上店门，那天夜里一直有人在捶打着大门，起先青凝并没有理会，后来想着别把店门踹破了明天没法给老板交代，于是探出身来，定睛一看，来者正是费仁鹏。
　　“我在你宿舍楼下等你，问了你的同学知道你在给一家奶茶店做代言，想了想，看看会不会在这里遇见你，没想到真的遇见了。”费仁鹏用含混不清的语调不均匀的说着，他浑身散发着酒气，脸色呈现绛紫色，不变的还是那身衬衣西装裤。他好像更胖了点，身材显得更加臃肿，头发一绺一绺的耷拉在脸上，狼狈感扑面而来。青凝有些厌恶的把他放到椅子上，无奈的看看这个人。瞧着他说完话后再没了动静，给他在身旁放了一杯水，转身进去接着学习。
　　入夜，青凝觉得眼皮越来越沉，不自觉地就趴在桌上打算小憩一会。不知过了多久，青凝感到一阵奇异的气味传来，倏的睁开了眼，便看见搭在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青凝猛的坐起，只见费仁鹏搬过一把椅子放在青凝面前，翘起二郎腿，眯着眼睛，手中夹着一根香烟，深一口浅一口的吸着烟，看着自己。
　　青凝猛地一个激灵。夏天的夜亮的早，四点多天空就已然泛起绯红色的光。她看看时间，转身取下披挂的衣服，递给费仁鹏，“醒了？”声音轻颤。
　　“嗯，醒了一个多小时，冻醒的，醒来一下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看见你趴在桌子上，很心疼你。”说着费仁鹏轻轻弹了弹烟灰。
　　“让你见笑了。”青凝仍然觉得不寒而栗。
　　“凝凝，我说过，我们的合约一直有效。”费仁鹏坐直了身子，“你想要的无非就是稳定的工作和舒适的生活环境，这些我都能直接给你，你可以比同龄人更快起点更高的发展，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呢。”他看上去清醒了很多，但是字句里仍然是说不出的不自然。
　　青凝微蹙眉：“大家都是一样的，没什么不同，我相信人得到的和失去的都会像一个圆圈一样，如今得到的太容易，或许我生命里其他的方面会加速的流逝。就像作弊一样，我觉得不管什么时候，靠自己来，慢一点没关系，至少心里踏实一些。”
　　“你觉得自己很高尚吗。”
　　“谈不上高尚，但就是觉得踏实。”
　　“你这样的真在日子里不是高尚，是蠢，蠢你明白吗。”费仁鹏突然面目可憎起来，
　　“只要你答应接受我，我们结婚可以吗，我给你你想要的一切。青凝，我爱你啊，我是真的在乎你。”
　　青凝不屑的抬起头，“爱我？你知道我喜欢什么颜色吗，知道我对什么过敏吗，知道我的理想我的未来规划吗，你听过我向你表达我的想法吗，了解我的个性脾气吗，这些你统统不知道，你所谓的爱情好感，不过是在我以及我的青春对未来能给予你的生活价值和你自己在我身上投入时间精力风险对冲后向我提出的收购方案。你要用你的金钱和社会地位抓住我被困境吞噬的心，祈求我用那一丝贪念掉进你为我布下的陷阱而已，别在骗自己了费仁鹏，我和你之间从来都是你用自己的深情款款自我麻痹，我对你的态度你不懂吗，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吗，这么做有劲吗？”青凝越说越激动，最后竟站起直立在费仁鹏面前，铮铮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