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做的不错， ...
-
一句话，轻而易举就打破了两人间表面的平和。
闻庭懊恼的扯平嘴角，望着面前人平淡如水的眸，终是咽下了未说出口的话。
所以，他到底为什么会害怕一个女人？
这太令人费解了。
“我吃饱了，先去公司了。”
不想再面对这份压抑，闻庭干脆放下餐具，借着时间不早为由头，起身就要往外走。
而同样惶恐着的林莺见唯一的靠山要没了，也顾不得规矩不规矩的，咬着唇就跟了上去。
先生不在，太太一定会把所有的气撒在她身上，她并不想就这么被扫地出门。
那太难看了。
“先生，帮帮我，我下次不会在自作主张了。”
抓住机会，林莺轻轻扯了扯闻庭的衣角，压低声音故作可怜的祈求道：“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先生…”
“是吗。”
闻庭表情淡漠，听着林莺求情的话语，眼里漾不起一丝波澜。
一个自作聪明的佣人，就算秦渺不辞掉她，他也会这么做的。
“不用求我，我不觉得你还有机会能留在这里。”
直截了当的拒绝，闻庭毫不留情甩开身后那只手。
可就在他整理着衣袖刚准备把人交给管家处置时，长桌旁，一道令人不安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谁允许你私自下桌的？”
轻飘飘的询问，比之前更为冷淡的嗓音，夹杂着几分不悦，闯进闻庭耳朵里。
又是熟悉的感觉，那些不受控的情绪让他脚步一顿。
闻庭缓缓抬眸，有些尴尬又震惊的朝秦渺看去，显然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仅仅一个短暂的早晨，这个女人就让他在众目睽睽下丢了两次面子，这让闻庭很是难以接受。
但即便如此，一想起妻子在心里筹谋的那些“杀夫”计划，他再大的火气都瞬间被浇灭了。
撕破脸去赌一个两败俱伤的结局，这看起来并不理智。
“抱歉，公司还有事，我今天不能陪你吃饭。”
压下窘迫，闻庭呼出一口浊气，默了默佯装淡定的解释：“放心，既然答应了你，我就不会跑的。”
“嗯，我知道，你没这个胆子。”
秦渺回到座位上，撑着额角看向立在原地的男人，一双狭长的凤目微微上挑，眸底深处是全然的漫不经心。
闻庭出了这个门晚上还会不会回来，说实话她一点也不关心。
因为比起那些，她现在更在意的是如何让仆人认清主次，认清哪些事该做，哪些事不该。
这远比盯着一个无用的男人要有趣的多。
“过来，服侍我用餐。”
收回视线，秦渺懒洋洋的拿起温帕擦了擦手指，随后下颌轻扬，脸上重新挂上了淡淡的疏离。
话落，众人惊到一片。
场面立刻陷入可怕的寂静。
闻庭皱着眉愣在原地，对于秦渺这句无比自然的命令，好半晌都没回过神。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竟然开始觉得，秦渺慢慢拿他不当人看了…
“您什么意思？”
不等闻庭说话，被管家挡在一边的林莺见状先沉不住气了，当即就愤恨的为心上人打抱不平。
“太太，您就算有气，也不该这么使唤先生，先生每天忙于工作，时间可不是用来给您当佣人的！”
“哦？”
没料到林莺敢站出来发声，秦渺淡薄的唇瓣勾出个讽刺的弧度。
她扔下温帕，慢悠悠的抿了口咖啡，随即故意望向闻庭挑眉惊讶道：“你这么心疼他啊。”
“……”
“是！”
大概明白自己在闻家呆不久了，林莺只惊慌了一瞬，就心一横，红着脸狠狠点了头。
旁边，被莫名其妙表白的闻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本就在为跟秦渺之间的关系而烦躁，现在林莺一搅和，更说不清了。
“闭嘴！”
一声低喝，闻庭脸色不佳的向她瞪去。
到底是没经历过坎坷，被猝不及防一吼，小姑娘人还没反应过来，眼泪就一下子决了堤。
尴尬就这么再一次蔓延开来。
在场的众人一连受了好几个刺激，紧绷的神经一时都有些吃不消。
牛头则无奈的挪步到秦渺身边，低头看着自家主子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暗暗叹了好几声气。
果然，老阎王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
.
几分钟过去，场面气氛仍旧一如既往的凝重。
等了半天也不见闻庭有所行动，秦渺仅剩的那点兴致终于消失殆尽。
她扶额轻叹，望着面前神色都不算好的二人，霎时生出些失望的情绪。
还以为闹了这一出，能提前看到原著里那段，男主角被可怜女仆的真挚所打动，回过头怜香惜玉的经典画面呢。
看来单靠自己去促进剧情发展，还是远远不够。
“别哭了。”
被吵得心烦，秦渺推开桌面的咖啡杯，纤长而白静的手指绕着圈的勾起桌布一角，懒散的闭上了眼睛。
“既然舍不得你心心念念的先生为我服侍，那正好。”
她动作停住，想了想气定神闲的命令道：“现在，我要你跟闻庭一起服侍我。”
“——认真的、用最细致的服务。”
“直到让我满意的吃完这顿早餐为止。”
“明白了么？”
轻飘飘的话语，带着不容拒绝的权利。
秦渺漂亮的黑眸再次睁开，不同于刚才的淡漠，说话间，红唇边荡漾起一抹绝美的嗤笑。
突然转变的态度，两个被点到名的人齐齐僵住。
林莺茫然的抽泣声戛然而止，闻庭更是不理解到眉头都蹙成了一团。
他紧抿双唇，迈着步子走到秦渺面前，用满是探究的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女人，想方设法的企图动用读心的能力，想从她那里读出点什么来。
可五分钟过去。
一刻不停的对视，除了让他从秦渺眼底看出些这个女人一贯的高傲和轻蔑外，其他的均一无所获。
难道…
是读心术失效了？
意识到这一点，闻庭疑惑的调转视线，挫败感油然而生。
“看够了吗。”
被注视久了，秦渺不悦的伸手揽过面前人的脖颈，猛的使力，将一张满是不解的俊脸带到自己眼前。
她虽不知道闻庭这是在做什么，但那并不代表着有人能居高临下的与她对视。
“闻庭，我最后再说一遍。”秦渺不悦的警告：“我的耐心有限，如果你不能听话点，我不保证会对你做出些什么。”
“比如？”闻庭下意识接话。
秦渺轻佻的抬眉，尾音缱倦的回答：“比如…破坏一次地府的规矩，强行把你带回去。”
“……？”
被直白的威胁，闻庭呼吸一滞。
他全身僵硬的怔愣了好久，才妥协的微微叹息，压下心底的异样，颤抖的道了句“知道了”。
说罢，垂在身侧的手非常识趣的抬起，拿起筷子从桌上夹起一只香煎青柠虾，一语不发的细细剥好，恭敬的放在了秦渺的盘子里。
如此重复，直到早餐结束。
…
从八点吃到九点。
悠扬的小提琴曲还回荡在餐厅，窗外混合着花香的微风一阵一阵飘进屋里。
秦渺不疾不徐的享受着这独有的服务，似是故意在惩罚闻庭，临末了，还不忘挑剔了几句。
而早已站到双腿僵硬的闻庭，看着妻子隐隐绽放的满意笑脸，
一边狠狠谴责着自己态度的卑微，一边不情不愿配合的勾起唇角，保持着最后的恭敬，贴心的结束了这场服务。
“做的不错，下次继续。”
秦渺起身，懒散的打了个哈欠，扯了扯面前男人的领带，扔下句鼓励的话就绕过他向外而去。
还有下次？
闻庭惊愕的留在原地，疲惫感直冲头顶。
他透过落地窗看了眼外面逐渐走远的女人，松松握拳，当机立断打开手机，毫不犹豫给孙岩发去条短信：
——「订票，不管去哪儿，立刻出差！」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