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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最鬼呢,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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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裙子…”
秦渺心里一凛,被这句话讶异到。
剧情好像脱轨了。
闻庭不再是书里那个刻板冷情的男人了。
他的厌恶化为了柔软,隐忍的反抗被甘愿的唯命是从所取代。
甚至于跳脱了原著里本该有的形象,在这一刻,可笑的,细心且温柔的担心起了一个最应该讨厌的女人,她的白裙子。
闻庭变了,变得偏离了掌控,而更讽刺的是,她这个最不愿如此的人,还生不起一点气。
反而就只轻描淡写的觉得…
仅仅有点麻烦而已,终归是白白浪费了时间。
*
这太奇怪…
静默半晌。
秦渺懊恼的偏过头,为自己计划失败后出奇的平静,和众多得不到解答的疑惑,找不出半点合理的解释。索性倦倦的浅呼了口气,将一切都抛之了脑后。
她不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更不会为难自己。
于是抛开让人烦乱的,秦渺做回自己,凤目微挑,再次抬眸,深黯的瞳孔中这才倒映出花房里屏息而立的二人。
这么久过去,林莺的眼泪和颤抖还在继续,面前的闻庭则半张着薄唇,耳根处是掩不住泛起的红晕。
秦渺淡淡的注视,却发现这个男人也在看她,只不过那方澄澈的眼底,漾溢出了许多紧张又不自在的躲闪。
人间的情感甚是复杂无用,秦渺看不懂。
他在想什么,她不明白,可本能的生出些好奇和不解。
但不等这些想法被细细探究,扑面而来泥土的潮湿气息,就又吹走了所有的情绪。
小阎王一瞬清醒,精致的脸庞上迅速恢复如初的漠然。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压下刚才一闪而过的,那些道不明的躁动,清了清嗓子,高漫的目视众人,渐渐的,心底那片被石子激起涟漪的湖面平复了。
啧——
不应当,凡人就是凡人,想法最为多变,还不值得她来猜。
一秒想通,秦渺掩着唇漫不经心打了个哈欠,终于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
闹剧从这一刻落下帷幕。
混乱散去,花房再一次陷入寂静。
林莺到底是小姑娘,见秦渺一走,便再也忍不住的,擦着眼泪躲回了角落。
杂乱的花房,剩一身狼狈的闻庭仍旧立在原地,望着某人消失的身影,揉着眉心止不住的浊气鲠喉。
小祖宗头一回慈悲的收敛了脾气,这离奇的态度虽一度令人惊愕不已,不过知道阎王消了火,自己不必跟着遭殃,悬着的一颗心也终是放下了。
但…至于刚才,自己最后为什么会脱口而出那句“你穿着白裙子,不应该被染脏”,闻庭清醒过来后,到现在也是懵的。
所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说出这么暧昧的话啊?!
他羞愧难当,他后悔万分!
然后他认清了一个道理——
美好的事物总是容易扰人心智。
谨言慎行,维持矜贵高冷这条路,在道高一尺的小祖宗面前,根本立不住三秒!
然,总结下来就是,花里胡哨的讨好,阎王不屑一顾,凡人自讨苦吃…
今天,很丢脸…!
心情…
也很down…!
.
别墅内。
不懂事的林莺第n次冲撞了太太,这个消息在闻家不胫而走。
大家都为曾经的同事捏了一把汗,趁着空闲,围在一起悄悄讨论起了,林管家会怎么罚她这个话题。
大家讨论的热火超天,殊不知话题里的男主角,此刻却端着新泡好的花茶,正从佣人休息间路过,听到这些声音,喟然而叹,一个头两个大。
是的,牛头想逃,但他忍了!
现在是在乎林莺会受到怎样处罚的时候吗?
很显然不是!
现在更紧要的,是他多希望来个人教教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单枪匹马,面对主子的质问和怒火。
还有那句——
“这就是你告诉我必定万无一失的计划?”
想不出补救办法…
很烦…
很心累,很欲哭无泪,很吞声饮泣!
马面说的对,伴君如伴虎不可怕,伴小阎王如伴一群虎才可怕。
牛头仰面长叹:做鬼呢,最重要的是坚强!
怀念地府的第一天达成…
…
磨蹭了一会儿,自知再不愿也躲不过,冷汗如雨的他,还是硬着头皮推开了主子的书房门。
此时秦渺正懒散的靠在软椅上,翻阅着一本从女佣那儿借来的,冥界玄幻故事集。
她看的入神,丝毫没注意到房间内已经站了个人。
牛头见状更加不敢打扰,直愣愣的贴在墙角等待,直到壶中的茶凉,他才嗫懦开口:“大人…我去给您换一壶新的。”
牛头说的小声,后退着就要走。
秦渺却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角,不以为意的在他离开前出声:“这书你看过吗。”
“没有。”牛头脚步一顿,恭敬回答:“大人,您是知道的,我粗人一个,识字不多…”
“怎么可能看这些书啊…”
“啧。”
秦渺摇头,“可惜了。”
窗外的微风吹拂起书页,秦渺任由手中的书籍翻飞。
她眼角带笑的阖上书皮,然笑意不达眼底,顿了片刻,缓慢起身,看向不远处的手下。
“人间的书上说,冥界狱卒牛头,凶神恶煞,手段阴狠。凡是出没之地,鬼怪们闻风丧胆,不敢造次,是阎王的得力干将。”
略带清冷的声音回荡在房间,牛头紧抿双唇。
“这…”
“那么…你觉得呢?”
秦渺饶有兴致的轻笑一声,抛出个意味深长的问题。
“我觉得…受之有愧…”
既然是得力干将,又怎么会揣测不懂主子的心思。
小阎王此话一出,牛头立刻就明白了。
看样子多半是试验失败了。
他想起自己半个月前,信誓旦旦跟主子保证,一定能成功的样子,心虚的垂眸,隐隐打了个冷噤。
嗯…
不小心把话说的太满了…
完蛋了。
“对不起大人,我错了!”
识趣的牛头赶紧认错。
“是我考虑不周,办事不力!”
“是我还没调查清楚就让您贸然行动!”
“是我…”
“是你太啰嗦了。”
秦渺不耐的打断耳边的叽叽喳喳,抬步走到满是自责和后悔的手下面前。
闻庭身体里的灵魂没有按计划被唤醒,这个结果虽然确实让人不甚满意,但…
算了。
“茶凉了。”
她掩下神色,话锋一转,不疾不徐的绕了缕发丝在指尖,随后秀丽的眉目稍拧,嫌弃之色跃然脸上。
时间太久了,黑色托盘里的茶点,已经过了最新鲜,最适合供人品尝的时候,就连那股该有的甜香也变淡了许多。
还真可惜。
“让厨房换新的。”秦渺似是遗憾的撇了撇嘴角,漫不经心轻轻挥手,又转身回了书桌旁。
沉凝的气氛就这么莫名其妙得到了缓解,小阎王一句偏离话题的简单吩咐,让早已做好领罚准备的牛头不解的一愣。
他反应迟钝的瞪大双眼,霎时脑子里一片问号。
见鬼了,小阎王竟然没发火。
可…那句吩咐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听错了?
还是说…
大人说的是要把他换了,而不是把茶点换了?
这么一想,牛头心中警铃大作,面上顿时涌上紧张,“大人您听我解释…”
他战战兢兢的弯腰垂首。
“我不听。”
秦渺敲响桌面,用眼神指向暗色的大门,所剩无几的耐心化为乌有:“三分钟之内我要是喝不到新茶。”
“那你——”
她扬起下巴,修长白皙的指尖带着警告意味的,滑过脖颈上的项链:“就不用再回地府了。”
“明白?”
秦渺收回视线。
牛头未说出口的话立刻咽回肚子,主子又变回了以前的主子,他惶惶然的应答,不敢耽搁,只得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最后灰溜溜的蹿离了现场。
鬼生啊…
真是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