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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答案显而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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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庭。
当秦渺看到报纸上赫然印着的这两个字时,她差点背过气去。
缓了好久,她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猜测了无数种这鬼可能藏身的地方,却独独没想到它会这般大胆的穿成原著男主。
还真是不害怕被找到。
“既然已经收不走了,您看要不…”
“不可能。”
秦渺果断拒绝牛头的提议,一语打断他没说完的话。
“它逃跑那天打伤了我那么多的手下,这笔账,怎么能不还?”
“可是这鬼现在成了人,听说还是个做了不少善事的大好人,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没有权利抓走它啊。”
担心主子冲动,牛头只得善意的提醒,有些苦恼的抓了抓头发。
而秦渺闻言则不屑一笑。
谁说她没办法的,她的办法那可太多了。
闻庭是个大好人没错。
但同时,他也是她现在身份的丈夫。
身为丈夫,抛弃妻子,利用婚姻得到利益后,就喜新厌旧的与别的女人厮混在一起,难道这不算一种对他人的伤害吗?
想到这儿,秦渺嘴角弯起个弧。
“所以阿傍,你说,要是闻庭按原著发展,渣了阎王千金,这是不是一件足够他下地狱的事啊。”
“这…”
牛头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对于自家主子冒出的危险想法,莫名的感到一阵胆寒。
早就知晓小阎王脾气不好睚眦必报,可真当他见识了秦渺宁愿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的报复手段,牛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厉害。
哪有人愿意被戴绿帽的啊…
这一招真是太损了。
看来马面说的没错,他们老大才是最可怕的…
他由衷的发出感叹,不禁为这个世界的倒霉老板捏了把汗。
*
另一边。
下午三点半。
正跟合伙人谈判着新项目的闻庭,眉心莫名的一跳。
他下意识闭上双眼,刚要伸手去按揉鼻梁,桌上的手机就“叮叮”的震响了起来。
突然的声音打破会议室严肃的气氛,众人皆是微微一愣,而后不约而同的抬眸朝长桌首的方向看去。
合作谈到一半,被扰了思绪,在座的几人都有些不满。
闻庭亦是如此。
他脸色沉沉的瞟了眼屏幕,见来电人是自己几乎不怎么联系的妻子秦渺,一股无名火外加疑惑顿时窜上心头。
工作时间不通电话,有任何需求直接告知助理,这两个最简单的要求是结婚前就说好了的。
现如今妻子不守约定的私自打扰,让他很是躁恼。
但为了不再节外生枝,闻庭只能拧着眉发去条短信。
「什么事」
对方很快回复:「过来。」
过来?
简短的两个字,处处透露着大小姐的无理取闹,闻庭光读着就忍不住的头疼。
结婚快一年,秦渺是何等的骄纵做作,闻家上上下下谁人都知道。
要不是当初父母的自作主张,以集团的未来为由,几次三番促成两家联姻,他恐怕这辈子都不愿跟这样的女人有交集。
或许是该找个机会好聚好散了,他默默想着,颇有些后悔的按了按眉心。
三个小时的会议,因为秦渺的打扰,他整场会议下来都没了工作的心思。
好在最后的谈判还算顺利,双方都圆满的签下了合作意向书。
从公司出来,闻庭站在路边,点着烟吹着清凉的晚风。
等脑子里那些扰人的躁意被吹散些,他才放松的扯下领带,望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十几个未接电话,转身回了自己的车里。
想了一下午。
如果真那么躲不掉,或许瞒着父母偷偷离婚也不失为是个好的选择。
大不了被秦家问起来,就送出点股份,算作单方面对这场协议婚姻提前结束的补偿了。
这样打算着,车子一路疾驰,也很快抵达了海边别墅。
正打扫着庭院的佣人一看先生来了,立刻放下扫帚恭敬的迎了上去。
闻庭踏上台阶,听着耳边一声接一声的问好,清冷的神色终是收敛了些。
“太太在哪儿。”
推开大门,视线扫过空荡的客厅,见沙发上杂乱的痕迹,他眉宇间浮现出一抹冷色。
“太太在二楼书房看书,让您回来了直接去那里找她。”
“看书?”
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闻庭步子稍稍一顿。
认识秦渺两年,还从不知道秦家千金会对珠宝以外的东西感兴趣的。
当真稀奇。
但搞不好又是什么新的作妖方法。
暗暗一想,他遣散佣人,让大家提早下了班。
走廊尽头,暗色的桃木门半掩着,屋内漆黑一片,静悄悄的像没人来过。
闻庭看着门边缝隙,有些怀疑是不是佣人记错了,他犹豫的走过去,到了门口又停了下来。
不知怎的,一握住门把手,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了秦渺各种甩脸色发脾气的画面。
下午没有接这个女人的电话,按照以往的情况,接下来恐怕又是少不了一场作天作地的吵闹了。
麻烦…
闻庭深呼吸一口气,给自己做了个短暂的心里建设,就推开了书房的大门。
检测到有声响,左右两边书柜的感应灯“啪”的一下亮起。
原本幽暗的角落瞬间被点亮。
猝不及防的光照的人一愣,他猛的闭眼后退半步,下一秒,耳边一道清浅的声音不疾不徐的响起。
“你总是这么不守时吗?”
没有情绪的询问,似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平淡的语调让闻庭身形微震。
有些奇怪。
明明是熟悉的声线,但这无所谓的态度,倒像个置身事外的陌生人。
闻庭眸光骤凝,心下不禁漾起些疑惑。
但即便如此,见惯了妻子的各种作妖伎俩,他也懒得做过多猜测,只顿了半秒,就神色如常的脱下西服外套继续朝里屋走去。
恢复寂静,外间的感应灯开始陆续熄灭。
闻庭摸着黑,步伐缓慢的靠近书房的室内小阳台。
知道秦渺等在那里,他连伪装温和的心思都没有了,思来想去索性停在一米外的地方,厌倦的轻咳了两声。
“找我什么事?”
看了眼手机,他淡漠的启唇。
时间还不到九点,或许早点解决完问题,还能在天彻底黑下来前离开这里。
“有什么需求尽管提,我会尽快给你安排。”闻庭催促。
听着男人自以为大气的发言,秦渺合上手里的书,哼出一声讥讽的轻笑。
从听到脚步声开始,她就默默观察自己这位丈夫有一会儿了。
还以为能让闻家的佣人当个祖宗供着的,会是多么有意思的人。
眼下一接触,
其实…
也不过如此。
“你觉得你能给我什么?”
钱、权、还是金银珠宝?
秦渺点燃香薰蜡烛,借着微光打量起对面一脸严肃的男人。
虽说在剧情描述上,闻庭对原身一向出手大方,但这个大方的限度,秦渺倒还蛮好奇的。
她很想知道,曲川市赫赫有名的闻大总裁,为了遵守协议,安抚不喜欢的妻子,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走近点儿。”
秦渺手指轻勾,扬起下巴指向自己贵妃椅旁边的矮凳,用施舍又赏赐的语气命令道:“过来坐,我不喜欢仰着头与人说话。”
“不必了。”
闻庭不耐的回绝,厌恶的往后退了半步。
亏他进门时还惊讶了一下今天这女人,没有撒泼吵闹。
原来比那好不到哪里去的,是不知道从哪里学来,刻意端起的架子。
看来是得把离婚一事提上日程了。
他脸色阴沉,边想着边转身一把摁开了房间的灯。
…
空间骤亮,昏暗散退。
此刻的闻庭做好了应对一切的离婚谈判准备。
然而就在他正要开口提出补偿条件时,明亮中,两双眼睛陡然相撞。
来不及有所反应,在视线相交的一刹那,诡异的气氛霎时弥漫开来。
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陌生,夹杂着不可忽视的轻慢和张扬。
眼前人一双冷眸压迫感十足,却又在压迫下出乎意料的勾人心魄。
认识许久,闻庭从未见过秦渺的这一面。
也从未觉得她有多漂亮过。
不过是顶着张空有皮相的脸,骨子里依旧是剔除不掉的晦暗肤浅。
这样的女人,让他曾经一度自信的认为,自己永远不会对她有所悸动的。
直到这一秒,想法被打破。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那是无法控制的视线吸引。
此刻的秦渺像一件精致易碎的工艺品,慵懒的倚靠在贵妃椅上,安静又张扬的释放着一种独特的气质。
在美到不真实的面容上,就连睫毛也忽闪如蝶翼,娇俏的鼻尖氤氲着光。
除此之外,整个人都是不同往日的,天真中带着诱惑,浑身上下散发着自信傲意和无人能及的尊贵。
闻庭眸光凝固,有些挪不开眼。
头顶的水晶灯在照耀,暖黄的光从半空坠落,洒在秦渺软缎织就的名贵睡裙上,将她周身覆上一道浅浅金光。
画面太过美好,美好的完全不似他记忆中的模样。
嚣张跋扈的秦家大小姐,是从不会给人这种神秘又危险的感觉的。
她只会仗着身份一味傲慢放肆,骄横到让所有人避之不及。
而眼前这个…
简直好的判若两人。
这样想着,闻庭猛然惊觉,理智一瞬间回笼。
果然,不对劲。
另一旁,
观看完了整场精彩“变脸表演”的秦渺,心情不错的坐起身子。
浪费了这么久等来的人,也是时候该进入正题了。
她漫不经心收回视线,赤着脚踱步到书桌边,在靠近闻庭的片刻,故意身形一转,抬手拽住了那条松垮的领带。
“现在能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么?”
矜傲的轻笑,心慌被无限放大。
闻庭紧抿双唇,一股凉气顺着脊柱冲上头顶。
刚才的问题?
是他能给她什么吗?
闻庭心里一凛。
如果在没有走进这间书房以前,他还能从容不迫的说出任何秦渺感兴趣的东西。
可当他站定在这里之后,这个问题便成了无解的。
不是不舍得。
而是就在刚才,两人贴近的前一秒,
他突然听到了面前人的心声。
听到了那个藏在内心深处,不为人知最阴暗的秘密。
他的妻子秦渺,最想要的,竟然是他的命。
且此刻她心中正在想的,是如何在他变渣,变坏,或提出离婚后,顺理成章的取走他的命,然后送他的灵魂下地狱。
所以“能给出什么”,这样的问题,
真的还需要回答吗。
答案显然易见,那根本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