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一会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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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言回宿舍垫巴了几口，就拿着演讲初稿去交流厅了。
九月初的正午阳光毒辣，晒得柏油路面泛起一层扭曲的热浪。
江淮言拿着演讲稿挡在头上。直到到了交流厅，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推门的瞬间，冷空气裹着薄荷味清洁剂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江淮言打了个寒颤。
视线扫过后排方桌时突然定格——许稚阳正低头敲击键盘，圆领灰色卫衣松松垮垮套在身上，露出内里雪白的T恤领口。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连发梢都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这是江淮言第一次看清他的模样。
少年皮肤白得能看见颈侧淡青血管，眉骨钉在光线下偶尔闪过细碎银光，像某种温驯动物收起爪牙的伪装。
很反差。
"你好，是许稚阳吗？"演讲稿落在桌面的轻响终于惊动了对方。许稚阳摘下半边耳机抬头时，江淮言才注意到他右耳整整四个耳钉，随着动作折射出冷冽的光。
"你好，我是。"许稚阳弯起眼睛，嘴角提起标准弧度的微笑。
这个表情让江淮言想起ai捏脸，每个角度都恰到好处。
可能因为不熟，学校安排的演讲稿讨论进行得机械而高效。
当江淮言的指尖无意擦过他手背时，江淮言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眉心转瞬即逝的蹙动。
他挑眉看着少年迅速抽回手，卫衣袖口滑落露出的腕骨处有道浅色疤痕。
疤……
"你自己顺一遍吧。"许稚阳还是笑了笑将稿纸推过来，转身敲键盘的力度明显加重了。
江淮言盯着演讲稿上工整的批注走神，那些有力的红色字迹与主人各种穿孔的反差让他喉咙发痒。
"你可以不用对我笑的。"这句话脱口而出时，空调正发出轻微的嗡鸣。许稚阳敲击键盘的手指悬在半空，笑意像退潮般从眼底消失。
"不行，这是礼貌。"他合上电脑的声音像声闷雷。
江淮言盯着自己鞋尖上一点灰渍，突然想起李诞在群里说的"国际部校草"。
此刻他脑子里辗转的却是"古玩店里最贵的那尊白瓷"这种荒谬比喻。
江淮言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很不礼貌。
当梳着高马尾的女生推门进来时，许稚阳又挂上了那个程式化的微笑。
江淮言学着他的样子扯动嘴角，发现这个表情需要调动太多面部肌肉。
"一会见。"许稚阳说这话时眼睛看着女生挽起他胳膊的手，两人离去的身影在磨砂玻璃上拖出模糊的剪影。
"心情不好？"
"没有。"
"那是不是他又..."
女生的追问被合拢的门截断，江淮言摩挲着稿纸上的字迹，突然很好奇那些疤痕的来历。
空调出风口飘落的便签纸上，许稚阳的字迹工整得令人发指，就像他永远控制在三十度角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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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本不同的书，被那个叫“命运”的手指同时翻开，发现彼此的段落竟然可以完美衔接，这些安排原来都是在等待成为彼此的上下文。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