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经年》悲伤的虾酱

2、签合同 说着张

　　夏齐被这话搞得摸不着头脑，好在老师及时回来，让夏齐息了声，秦墨紧跟其后，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步子慵懒丝毫不在意老师就在自己前面。

　　“这男的真帅”夏齐小声嘟囔道。

　　“秦墨。”

　　“啊,你说什么？”

　　“他叫秦墨。”沈念说的严肃又认真，明明只是叫了个名字，夏齐却意外从里面感受到了浓烈的情绪，可年仅十三岁的让他无法捕捉到更多的信息，他只觉得今天的沈念和以往不同，种种表现让他难以言表。

　　“同学们，相信大家经过这两天的交流彼此也熟悉了很多，今天雨已经停了，按之前说的，我们下午就要正式开始军训了，怎么样，都准备好了吗？”班主任杨琦满脸笑容，出于他们是她的第一批学生的原因，杨琦对他们格外热情。

　　“准备好了。”同学们纷纷回应，夏齐倒是难得无精打采的撑着胳膊半趴在桌子上，不时还叹口气，看来是真的很苦恼，沈念现在却没什么心思去管夏齐，如果真的一切照常发展下去的话，那么今天下午将是他和秦墨之间熟悉起来的契机，沈念紧张的搓了搓手，手指的温度和外面六月炎夏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时间过得很快，午休一结束，就由事先选出的班长陈宇带着同学站好队井然有序的到操场集合，他们班被分到了操场的边缘位置，正好是教官们进入操场的必经之路，同学们看着身着军装威风凛凛的教官们，都止不住发出惊叹：“好帅啊，看上去好年轻啊。”“就是啊，尤其是最后面那个，他要是能当我们教官就好了，那我一定好好练。”......

　　“可以啊，我还以为会是一群叔叔呢。”夏齐偏过身悄悄和沈念说。

　　“他们可不如叔叔温柔。”沈念嘀咕，尤其是你，想到之前夏齐被他们教官整治的半死不活的时候，他默默在心底替夏齐默哀。

　　“什么？”夏齐没听清，一脸不满：“你说话能不能大点声，一直嗡嗡嗡的。”

　　“没事，没和你说。”沈念朝前努努嘴：“好好听吧，要开始了。”

　　“同学们，首先欢迎你没加入第一中这个大家庭，相信大家都很清楚，我们第一中是B市最具...”校长从办学理念讲到办学宗旨，最后总算是引到正题上了：“好，下面就由各班在自己教官的带领下正式开始军训吧。”

　　负责他们班级的是冯掷教官，二十七八的模样，正是刚才女生们讨论的最后面那个，面容刚毅，眼神坚定一身正气，配上军装确实很有自己的一番味道，也难怪当时结束训练后还有小姑娘跑到一边偷抹眼泪，好不可怜。

　　“同学们，给大家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冯掷，隶属于火箭军，后面几天就由我带领大家训练，下面先教大家正确的站姿，双臂紧贴双腿，脚尖朝外呈八字状，挺胸抬头目视前方。”

　　沈念由于身高被排到了最后一排，秦墨和他一个在最左一个在最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等下几个动作过后，冯掷就会让他们俩出去示范，想到这沈念攥紧了拳，努力配合好冯掷不停的规范自身的动作。

　　“下面学习稍息..”

　　“向右看齐...”

　　......

　　“今天最后一个动作，踢正步。”冯掷话音刚落，就激的沈念一个激灵，就是这个，等到了，沈念集中精力，全神贯注的盯着冯掷，虽说这个动作对现在的他来说就是小儿科，但只要事关秦墨他就不能容忍自己有一丝松懈。

　　“你们俩个，出来一下。”

　　沈念看到冯掷走到夏齐身边，整个人都呆住了，怎么会这样，不一样了，不该是这样的发展啊，一时间不知所措的沈念，没控制好腿部的平衡身子朝一旁倒去：“砰。”巨大的声响引得周围人侧目，沈念痛的呲牙，在旁边人的搀扶下才勉强起身。

　　“这是怎么了，踢个正步也能把自己踢倒。”冯掷语气里的嘲讽让周围同学都忍不住捂嘴偷笑，沈念被笑的脸颊发烫，他也没料到自己能出这种事，现在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脚踝有点红啊，那边的同学带他去一下医务室吧。”冯掷虽然生气但看到沈念红肿的脚踝和他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暂且也不再为难沈念了。

　　“好的教官。”秦墨声音平淡到几乎没有起伏，这是他一贯的风格，无论什么时候都处在波澜不惊的状态，好似身边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听到这熟悉的声线，沈念停顿了几秒才回过神抬头，这一下正好和刚走到他身边的秦墨对上视线，秦墨的眼眸像一团晕染不开的墨，漆黑深沉，看久了感觉整个人都会被吸进去。

　　秦墨说：“能走吗？”

　　沈念动了动身子，脚踝上传来的刺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嘶。”但即使这样，他也没敢多麻烦秦墨，毕竟他记得很清楚，秦墨不喜欢和别人靠的太近，就这样秦墨和他一前一后走出操场。

　　“啊。”出了操场没走几步，秦墨就拉过沈念的胳膊架到自己的脖子上：“疼就直说。”

　　沈念轻轻嗯了一声，他很久没和秦墨这么近距离接触了，之前他们的关系不近不远仅仅是一直在一个学校的普通朋友关系，除去一些集体活动，他根本没有其他机会可以和秦墨在学校以外的地方见面。

　　不知怎么着，医务室明明距离操场不远，但今天走起来却格外长。

　　“没什么大碍，就是扭到了，按时涂药过几天就能好，不过军训就不能继续了，等回去和你们班主任请个假吧。”校医握住沈念脚踝来回转动了几下，仔细看了一番后说道。

　　“好的，谢谢您。”沈念点头，秦墨安静的站在一旁，身子半倚靠在墙边，视线不知落在何处，懒洋洋的没什么精神。

　　“你先在这休息吧，等放了学再走就行。”校医说完就起身拍拍白大褂回到了隔壁休息室。

　　“秦墨，那个我没事了，你要不先回去，昂对了还有谢谢你送我来。”沈念鼓起勇气朝秦墨说了一句。

　　“不用，我不想去，我在这呆一会。”秦墨说完就去了另一张病床上，两个床之间有白色帘子做遮挡，秦墨走过去的时候很随意的将帘子拉上，将狭小的房间一分为二，虽说是意料之中的事，沈念心底还是涌起一股失落，这样的人真好奇最后喜欢上的那个女生到底是什么样子。

　　不过言归正传，沈念想起刚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和之前的都有很大的出入，沈念很怕后面也会因为“蝴蝶效应”而脱离事情原本的轨迹，如果按原剧情发展，这次军训让他和秦墨正式相熟相知起来，但后面整个初中俩人虽说都在一个班，但也没进一步发展成朋友关系，直到后面又考上了同一所高中，即使再怎么冷淡也只是个孩子的秦墨也觉得俩人确实很有缘分，于是关系就进一步升华，成了偶尔可以说说话的普通朋友，这种关系一直维持到大学毕业，最后就到了他结婚那天也就是现在。

　　可如今，一上来就不对，他和秦墨不应该是这样认识的，怎么办，他该怎么办，沈念急得咬’;嘴唇，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小习惯，一有什么不顺心或者麻烦事就控制不住地咬下嘴唇。

　　今天虽然炎热但出于刚下过雨的原因，空气里难得夹杂着凉爽的风，秦墨在的地方靠近门边，正好迎风，帘子本身材质轻巧，风一吹就扬起大半，秦墨的身影在帘中若隐若现，隐约可以看到他躺下时流畅的身体线条以及那双半弯曲的长腿，沈念看到这幕突然释然，现在他有机会和秦墨再多一个十二年，这样可遇不可求的机遇他还在纠结什么呢？他不争不抢不会因为剧情的走向不同就去破坏原属于秦墨的结局，所以一样不一样的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你是秦墨就好。”沈念轻喃，只要是他一直喜欢的秦墨就好。

　　后面的军训沈念得到了独一无二的优厚待遇，就坐在操场前的台阶上安静地看着他们训练就行，不过夏齐倒是挺配合剧情发展的，一直被冯掷抓出去当典例，看的沈念好不开心，不过沈念主要的时间都假装不经意的看向最边上的秦墨，也得感谢秦墨这个性，从不乱看，盯着一处就发上呆了，所以很幸运的沈念每次偷看都没有被识破，托受伤的福，沈念也算美满的结束了这无聊枯燥的军训时光。

　　等正式开启初中生活，沈念才真正感到寂寞无趣，该会的东西他都会了，主要为了不引人注意还得装不会，这几个星期秦墨和他一句话也没说，他这重来一次还不如当时呢，现在他就跟个偷窥狂似的一有时间就在后面盯着秦墨的侧脸看，夏齐那个缺心眼都发现不对了，沈念也管，反在夏齐到后面也会自己发现，早知道晚知道的对他而言没差。

　　就在沈念无聊发呆的时候，周边同学发出一声声惊呼声：“好漂亮！”“没见过啊，怎么进我们班里了？”“不知道啊，不过她也没穿校服。”“是转校生吗？”...

　　“沈念随着周边人的视线看向教室门口，恍惚间看到那张脸，沈念除去惊艳更多的是心痛，奇怪，沈念心想，他并没有见过眼前的女生啊，但为什么她给他的感觉这么熟悉，女孩一袭白裙清新脱俗，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一双挑花眼上扬却不显妩媚，反倒更平添了几分灵动，单是这么看着就让人心生好感。

　　“来，温苒过来跟同学们自我介绍一下吧。”温苒身后的杨琦笑着搂着她的肩走到讲台上。

　　温苒没有推脱和扭捏，落落大方地笑着开口：“大家好，我叫温苒，因为开学前家里有些事耽误了，所以现在才来报到，希望在以后的时间里可以和大家友好相处，共同进步。”

　　“啪啪啪...”同学们都十分捧场地鼓起掌来，有几个男生鼓得格外出力，脸上都带着不自然的红晕。

　　一个接一个脱离回忆的事情发生，要不是确定秦墨是记忆那个秦墨，沈念差点就怀疑自己是不是进入别人的回忆了，看着前面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庞，沈念拍了拍脑袋，按说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他要是见过肯定不会忘的，但为什么就是没有印象呢

　　“温苒你就坐到秦墨旁边去吧。”杨琦指了指秦墨旁边的空位。

　　温苒点头，走到秦墨旁边时，沈念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秦墨好像朝着她笑了，那抹笑容消失的很快，沈念眨眼再想确认时已经消失不见，应该不是，沈念自我安慰，可能是我眼花了，秦墨怎么会向一个陌生人展露笑容。

　　不得不说温苒个人魅力了得，明明刚来却只用了一天，就完全融进了班级女生的圈子里，一到下课时间，她那边就会聚满了人。

　　夏齐朝着温苒的方向努嘴：“可真受欢迎啊，果然小美女到哪都受人喜爱。”

　　沈念翻了翻桌上的课本，上面难得没有笔记：“你关心女生的事情干什么。”

　　“谁关心女生了，我是关心秦墨好吧。”

　　夏齐不经意的一句让沈念顿时警惕起来：“关心秦墨？”

　　“对啊，他那么帅，我本来还想着去和他交个朋友，但你看看，那边一到下课就被堵得死死的我哪里还有地方过去。”夏齐不满地翻了一个白眼。

　　“你不是说秦墨看上去不好相处吗？”

　　“啊，我有说过这句话吗？”夏齐一脸疑问。

　　完了，沈念突然意识到这是之前的事情，不小心说漏嘴了，于是打哈哈道：“那看来是我记错了。”

　　好在夏齐大大咧咧的没往心里去，只是看了一会秦墨的方向，就趴在桌子上睡觉了。

　　今天因为温苒的到来，班里一直充斥着热闹的氛围，临近放学的时候，本来还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突然间被乌云遮去半边，一时间窗外像失去了色彩变得灰蒙蒙的，雷电闪烁，短短几秒后，狂风骤雨猛然袭来，未来得及关上的窗被吹打的呼呼作响，有些胆小的女生早就失声尖叫起来。

　　“我天，这样的天怎么回家啊。”夏齐整张脸都快皱到一起了，沈念难得理解他此时的心情，这场雨来的太突然了，这么短的时间家离得远的家长们根本赶不过来，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好成为落汤鸡的准备。

　　“害。”夏齐沈念纷纷叹气。

　　不出所料放学的时候雨势不减反增，天气也比平常要暗，看上去就让人心里压抑的慌，沈念一直不喜欢雨天，之前发生的不愉快的事情几乎都是在雨夜里，对他而言雨就是不好的预兆，会给他带来不幸。

　　“沈念，我先走了。”夏齐头上披着校服外套，指了指和沈念家相反方向的另一边。

　　“嗯，回去的时候慢一点。”沈念点头，下一秒夏齐不知说了什么转眼跑进雨幕里，身影顿时变得模糊不清。

　　沈念用半干的衣袖擦去额头上的雨滴，即使再过不久又会被打湿，他也在意这短短几秒的形象，刚才出来的匆忙，他都忘了看看秦墨现在怎样，他和秦墨家方向一致，不过秦墨要更远些，不出意外秦墨也会淋雨回家，这倒是个好机会，沈念在心中摸摸盘算，一向不顺眼的下雨天也变得可爱起来。

　　“温苒，不要任性。”

　　熟悉的声音响起，沈念抬头，不出所料就在几步之远的地方，秦墨正推着温苒的胳膊。

　　“我不管，你不打的话我也不打了。”温苒不开心的转头，手上漂亮的透明雨伞却坚定的举在秦墨的头顶上。

　　“你这伞只够打一个人，我们一起的话跟没打没什么区别，你体质这么弱，淋了雨很容易感冒，到时间你可别哭鼻子说药苦。”秦墨看上去无奈，语气里却满满的宠溺。

　　沈念是第一次见这样的秦墨，一时间忘记了反应，屋檐外，雨被风刮的偏离了方向，一点点打湿了沈念的脸庞、胳膊、小腿…

　　“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你到底打不打。”温苒脸上已经有了怒气，置气般的又把伞往秦墨那边移了一下。

　　秦墨叹气，身子一侧握住伞柄往前一推，温苒和他就都被遮在了伞下：“行吧，小公主，那我们就做好感冒的准备了。”

　　两人默契的贴近彼此，即使动作无比亲密但也保持了恰到好处的分寸，这一次没等雨幕模糊渐渐远去的身影，脸颊落下的融进雨里，好似一切没有发生。

　　第二天，夏齐在沈念刚坐下就感叹起来：“天呐，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事。”沈念放下书包就瘫在椅子上，垂着脑袋很没精神地眯起眼睛，想着能多睡会算一会。

　　“真难得。”夏齐砸吧嘴，认识沈念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见作息良好的沈念困成这样。

　　到了上课时间，沈念非但没清醒反而更迷糊了，恍惚间，不知谁碰了碰他的胳膊，仿佛还有人在他旁边叫他：“沈念，沈念，老师叫你了，醒醒醒醒啊。”

　　“嗯？”沈念勉强睁开眼，顺着面前白色布料向上看，王惠老师的脸庞映入眼底，这一眼沈念彻底醒了，王惠是他们的生物老师，平时最为严厉，而且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即使沈念中考名次名列前茅，在她那里也没有任何特殊待遇，更别说这才开学第二次上生物课就敢在她课堂上睡觉。

　　“沈念是吧，睡的还好吗。”王惠皮笑肉不笑。

　　“老师，我错了。”对于王惠这种吃软不吃硬的，沈念向来放得下脸，毫不犹豫的诚恳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