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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浦一]葬 ...

  •   [浦一]葬

      这座建筑对于绝大部分的人来说是天堂。而对于浦原喜助来说,这里就像是一座坟墓。

      在浦原喜助第一次看到黑崎一护在校成绩的时候,脑海里浮现的是一个文学青年的模样。然后黑崎一护走进来,浦原喜助看到了一个貌似流氓青年的流氓青年。

      “喂,你到底录用不录用我!”黑崎一护就这样一脚踹开门闯进了浦原喜助的世界。

      浦原那时候他音响里放的是Cranberries的Dying in the sun。Cranberries缥缈的声音正在唱:I wanted to be so perfect you see。

      浦原皱了皱眉,换了首歌。高桥洋子的Love Antique。

      浦原把架在桌子上的脚放了下来说,“我凭什么录用你,黑崎先生。”

      “因为我需要这份工作!”

      “调酒师?”

      “是的。”

      浦原抬起头说,“谁。”

      “啊?”一护愣了一下,“什么谁?”

      “你在等谁。”

      “一个人罢了。”一护别过头去。

      “哦,这样。”浦原笑了,“很重要吗,那个人。”

      一护想你不废话吗要不重要谁会来你这个变态老头子这里啊。

      “嗯。”一护随便应了一声。

      “好吧,2号台是你的了。”浦原说,准备离开办公室。

      “等等,”一护叫住浦原,看到浦原回头他说,“我不会调酒。”

      ……╬。浦原很想揪住一护的脖领子吼:你他妈不会调酒你来应聘什么调酒师啊。不过,仔细想想自己还没有遇到过这么有意思的人呢。

      虽然很想把他赶出去,但是在他自己看到那个少年坚定的眼睛的时候。一切都不一样了。

      “好吧好吧,败给你了。”浦原打了个响指,“石田,他交给你了。”指了指一护,然后浦原从右边的侧门走出去。

      一护转头,看见一个带着眼镜眉目清秀的男人从左边的侧门走了出来。

      他说,“我是石田雨龙,请多指教。”

      “拜……拜托你了。”一护笑着说。

      之后,浦原喜助消失了一个月。走的时候浦原说,我出去走走,回来考察你(指着一护额头)的成果。但是据石田说原话是,好马是放出来的,柴鸡也是放出来的。所以我不管。

      一护说那么我们都是马咯。石田说不,我是马但你是鸡。那一天一护觉得自己做“=□=”这个表情做得脸都快抽筋了。

      “话说回来喔,石田。”一护打开酒瓶说,“那个变态老头子什么时候回来啊?”

      “是在说我么。”浦原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来。

      “啊啊啊啊啊~”一护吓得一松手,救瓶就落下去。“啊啊啊啊~”

      在一护惊心动魄地大叫的时候,石田面无表情地接住了酒瓶。然后石田向浦原鞠躬说,“欢迎回来,老板。”

      “不客气不客气。”浦原摆摆手。“你好呀石田,好久不见。”

      “你这个死老——”一护没有机会骂完脑袋就被石田摁了下去。

      “没关系没关系,”浦原笑眯眯地说,“石田,放开他吧。”

      “那么,黑崎先生。”浦原把手杖抵在酒吧的地上,发出很清脆的声音,他说,“给我展示一下你的成果吧。”

      “啊?”一护抬起头,随即反应过来,“哦。”

      “Rob Roy。”浦原坐到吧台前面说。一护站到吧台里面。石田则站在一旁双手抱臂地紧锁眉头。

      过程是十分流畅而又漫长的。

      “给。”一护把酒从调酒瓶里倒到杯子里,递给浦原。

      浦原看了看颜色,抿了一口。然后抬头笑着说,“完美,我可以放心地把2号台交给你了。黑崎先生。”

      一护和石田送了口气,然后一护从给石田递酒擦杯子的小工变成了调酒师。

      一个月以来,一护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浦原会对他说那句我凭什么录用你了。酒吧很大,有四个规模相当的吧台,最前面的酒吧舞台很大,歌手很专业甚至比专业更好。乐团更是强到没有不会的曲子没有不懂的乐器。据说乐团每个礼拜每个人可以得到30万日元,歌手25万。一护愣住,石田说调酒师是按客人的评价来,基础工资,40万。石田还说你不用惊讶,因为这里物价高,而客人的水准也高。

      所以在一护正式上班的第一个晚上,他看到了日本著名的小提琴师在和首相夫人跳舞。惊讶之余,眼角瞥到了石田的笑容。终于有些懂了石田的意思,但又不禁想到,这家酒吧的老板是个怎样的人物啊。对于这点石田也说自己在这里玩了两年也不清楚这个来无影去无踪的老板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总之不简单。

      “黑崎先生,”浦原说,“跟我过来一下。”

      于是一护只能乖乖地跟过去。在快要走到办公室的昏暗走廊上浦原停下来,一护一时没反应过来差点撞进浦原的怀里。

      浦原靠近一护说,“呐,黑崎先生还没有恋人吧。”

      “没有。”一护说,“有什么关系吗?”

      “呐,黑崎先生。”浦原把一护摁在墙上说,“我们是朋友吧。”

      “你说什么啊?”一护想挣脱出来却发现被浦原摁住的手根本用不上力气,只好用嘴的(不是亲亲= =+),“你这个变态死老头!”

      然后似乎繁星眨眼般短暂的瞬间,浦原的嘴唇擦过一护的嘴唇。然后顺势来到一护的耳边说,“黑崎先生你,会打架吧?”

      之后浦原松手,一护的手无力地顺着墙壁滑下来。半晌,反映过来。对着浦原的背影挥着拳头大喊:“妈的瞧不起人啊!老子当然会打架!!”

      “那最好。”浦原微微侧过脸,嘴角上扬。走回办公室打开音响,继续放没有放完的《Love Antique》。高桥洋子继续唱:When love is young between us, I wasn't too pride to wait for carrousels.

      浦原笑笑,舌尖习惯地滑过下唇。

      那家伙,中午吃的是乌冬面啊。

      “一护?”诧异的口吻。

      回头。“井上同学?”

      “你怎么会在这里啊?”几乎是同时问出来。

      “呵呵,”井上笑眯眯地说,“我是来找我母亲的的。”

      “母亲?”

      “是啊,她经常来这里跳舞。”

      “你是不是找井上夫人?”石田扶了扶眼镜在一旁说。

      “啊——”井上愣住——帅哥哥呀,“是。”

      “随我来吧。”

      一护无奈地摇摇头。到底谁是谁老同学啊……真是世态炎凉。

      “给我一杯Pink Lady。”女人的声音。一护头也不抬就说是。然后回头拿出调酒瓶和酒。

      “柠檬汁我只要1/3盎司。”女人说。

      终于抬头了。一个十分艳美的女人,却是一脸忧愁。

      “是。”

      调酒的过程依然是流畅而漫长的。在一护看来,或者说是在所有调酒师看来。

      “谢谢。”女人拿过吧台上的杯子,“新来的?”

      “嗯。”有些不耐烦。擦着吧台不说话。

      “多久了?”

      “一个月。”

      “知道这家酒吧叫什么名字吗?”女人问,上挑的眼角和迷惑的眼神。

      一护有点想笑,但是愣住了。来这里一个月居然不知道这里的名字。

      “不知道。”一护只好如实回答。

      “进来以后,就没有出去过吧?”女人说,“你。”

      “嗯。”的确对于一护来说,自从进了酒吧以后自己就像旅馆一样住了下来。根本不需要出门,更何况自己也不能出门。

      “很多人都是这样呢。”女人说,“不知不觉地被各种因素诱惑进来,然后在出去的时候才想起来要看名字。”

      一护不说话,只是在女人对面坐了下来。

      “ne,我来告诉你吧。”女人凑到一护耳边说,“这座建筑的名字叫做:Bury。就是埋葬。”

      一护抬起头,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自己却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随后女人留下钱起身离开。那时候是19:43分,离酒吧的高潮开始时间还差17分钟,结束时间差7小时17分。

      石田说井上是个好女孩,一护说我和她是高中同学这好像不用你说。石田说我们开始交往了,一护说那真是恭喜你了。

      在石田放下擦好的最后一个高脚杯的时候,石田说,一护,有人来了。

      一护说我知道。

      然后冲进来一帮看起来很大但事实上根本没用的穿黑色西服的保镖一样的人类。

      “啊呀呀,”一护将杯子吊回架子上说,“穿着西服可不好打架呀。”

      “谁是黑崎一护!”其中的一个戴墨镜的男人说。

      一护越过吧台跳出来,狡诈地一笑说,“你猜。”

      大块头男人看了看一护又看了看石田,最后信心十足地指着石田说,“你!你就是黑崎一护!!”(偶&石田:—A—|||不是吧。)

      “那,就交给你了,”一护向另一个入口跑去,虽然自己知道那边一定也站满了敌人。

      “记住方向。”石田冷冰冰地跳出吧台说。然后把一个人扳倒在地。“你给我活着!”回来。两个字没说出来,因为谁都不能肯定一护还能不能回来。

      “了解!”一护跳起来踹倒两个跑掉了。

      “黑崎一护。20岁。职业:调酒师兼间谍。罪名:叛离组织。悬赏金:10亿日元。”石田在一护身后不动声色地说。

      一护顿了一下,回过身来,微微皱眉。

      “若想隐瞒身份,那么你来错地方了。”石田说。

      “为什么不把我交上去。”

      “老板的吩咐。”石田说。

      “变态老头?”

      “是的,”石田说,“若有情况,往南。”

      “谢谢。”

      “老板的吩咐而已。”石田说,“还有,拿着这个。”

      石田递给一护一把长一米左右黑色的刀,他说这把刀叫做斩月。

      那时候离结束时间差8小时17分,在女人来的前一个小时。

      “没想到我这么值钱啊?”一护转身向着那帮男人露齿而笑。

      “少废话!”那帮男人一拥而上,向一护冲过来,纷纷拔出自己腰间的武士刀。

      只能拔刀。因为我们,都已无路可退。

      黑色的刀刃没入男人的身体,出来。挥动的飞速而产生的风将刀上的血液吹散然而下一刻又没入另一个人的身体。

      十几个男人相继倒下,而前方还有一帮。

      “喂,婆婆。”一护跳到街对面的路灯上向下说,“南是哪边?”

      婆婆颤抖着伸出手指指向一个方向。丢下一声谢谢然后向那个方向跑去。

      前方的男人却没有追过来,一护觉得不对,抬头才看见更多的人向自己冲过来。一护心里暗骂妈的不会是石田耍我吧。仔细一想不对,肯定是他妈那个变态老头耍自己。

      事实上呢,事实上谁都没有耍一护。只能怪他自己好死不死非要去问一个老人。还是受到惊吓的老人。

      所以一护千辛万苦地杀了面前所有的敌人之后逃出小路看到路标显示自己正在向北跑才明白过来。

      挑头,向反方向跑去。

      杀过一路的人,经过教堂的时候惊飞了觅食的鸽子。教堂里的烛火若隐若现,而一护在教堂外的广场上洒下了一路的血。

      他的左手手臂受伤了,虽然已经把衣服扯下来止血,伤口也不大,但他一直奔跑,伤口就一直无法愈合。血液浸湿了他黑色的斗篷。

      这身看起来十分像吸血鬼斗篷的工作服是浦原给一护特别制作的。浦原说你看多可爱呀简直和黑崎先生太配了。一护想哪里配自己这么英俊潇洒男人穿这个像个娘们儿似的。但是最后自己纠不过浦原只好套上了。并且答应了一护的三个条件中的两个,一是自己可以无条件地住下去。还两个自己想好了再告诉浦原。浦原笑眯眯地答应了说没问题。

      “蠢材,怎么想起那个变态老头了。”一护不可思议地摇摇头打消了这个人在自己脑海中的影子。

      之后的一路狂奔,可以算是不顾一切。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求生意识是多么的强烈。好在酒吧离城市南端并不太远,于是很快一护便看到了标志性的城墙(表问偶这是啥城市,偶也不知道= =)。

      现在,离结束时间差4小时07分。

      跑到墙面前,看见地下打开的门缓缓升上来的屋子。走进去,下沉,关闭。

      在房子下沉到终于停住的时候,屋子的门打开。浦原站在一护的面前。

      浦原背对着一护,听到开门的声音,微微侧过脸。浦原说,“欢迎回来,黑崎先生。”

      “浦原…先生。”一护有些惊讶。

      “伤口不要紧吧?”浦原转身看见一护手臂上的血,微微皱眉。

      “嗯,不碍事的。”说完下意识地扶了下手臂。“浦原先生,我——”

      一护没有说完就听见前方不远处传来一些很粗的声音狂喊,“浦原!还有黑崎一护!你们给老子滚出来!!”

      — —||||

      “白痴,正蠢材。”一护和浦原同声骂道。

      “他们为什么会知道这里?”一护问。

      “可能是去搜查我的房间不小心碰到开关了。”浦原微微皱眉道。

      “也就是说,”一护说,“石田出事了!”

      “应该不会,”浦原说,“我对他说过,若人多就从暗室逃跑。所以,”浦原微微侧过脸笑着说,“拔刀吧,黑崎先生。”

      浦原从手杖里抽出一把刀,他说这把刀叫红姬。

      于是两个人一路斩杀,浦原却始终挡在一护前面。一护负责斩杀侧面来的人,而浦原始终正对着敌人。

      于是浦原中了一刀。刀刃上泛着紫色诡异的光芒。那刀本是冲着一护去的。

      但凡是看过刀的人都知道,那刀刃是有毒的。

      虽然只是很小很浅的伤口。足以致命。

      那是最后的一个敌人。那时离结束时间差1小时17分。

      “黑崎先生你,”浦原坐下来,头抵在墙壁上帽子早已经落下来,“不要紧吧?”

      “嗯。”一护坐在浦原旁边。两个人坐在浦原的办公室里,就是一护和浦原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变态老头,”一护侧过头去看着浦原,嘴角带着一丝坏笑,“你还欠我两个条件吧?”

      “怎么,”浦原笑笑,“趁火打劫。”

      “当然。”一护说。“你一定会答应我吧?”

      “会的。”

      “那么,我说了。”一护笑了,“一,你要让我帮你把血吸出来而且不反抗不阻止我。”

      “好吧。”浦原笑笑说,“那,黑崎先生也答应我一个条件吧。”

      “……好吧。”

      ——在此之前,让我亲你一下吧。就一下——

      浦原坐在办公桌上,而一护坐在椅子上。

      浦原高高地看着一护闭上眼睛说,你亲吧。

      于是浦原俯下身子。嘴唇轻轻附上一护的眉心。然后向下移动。眼睑。脸颊。嘴唇。刚开始是嘴唇的纠结然后是舌尖的萦绕。

      最后离开。

      一护没有睁开眼,只是摸索着浦原的肩膀。然后闭着眼睛,凑上嘴唇。吮吸。

      霎时一护感到自己的嘴里充满了浦原的血液。咸腥。但是脑神经传来的信息却是一种缥缈的,像棉花糖一样软软甜甜的感觉。

      有人说那是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

      浦原感到面前的这个孩子的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肩膀。他没意识到自己的肩膀很疼。也没意识到这个孩子所说的把血吸出来就是吸入口内不吐出回来。

      在一护看到浦原肩上原本已经发紫的地方恢复了正常以后,手滑下去。

      然而浦原抱住了他。

      那时候离结束时间差47分钟。

      浦原说,为什么这样做呢。

      一护说,如果吐出来的话会吸不干净的吧。

      浦原说,笨蛋。

      一护说,我还有一个条件吧。

      浦原说是,你说吧。

      一护说,杀了我。

      那时候离结束时间差30分钟。

      浦原拔出红姬,在自己的手臂上划出一道伤口。血轻而易举地流出来。

      他用自己的血擦净了红姬。他说,谁的血你都可以沾,但我的血只有你才可以。

      一护笑笑。脸色苍白。

      浦原打开音响,然后点播放而没有用遥控器。于是在办公室中央打开了一个很大的口。上升出一座墓。那是一护第一次来这里站着的地方。

      音响里高桥洋子继续唱:

      I love you so, still I know I do.
      I trust you so, yet I know I do.
      I want you so, true like ice, true like fire.

      To keep my mind sharp and bright.
      To keep my heart cold and tight.
      To keep my love alone and free.

      I shall leave。

      浦原抱起一护,把他放进宽大的棺材。

      浦原说,さようなら,ichigo。

      然后刀刃向下,闭上眼睛。直入心脏。

      一护的血液溅在他自己和浦原的脸的笑容上。

      那时候离结束时间差20分钟。一护第一次听见浦原叫自己的名字。

      虽然那只是几个音节而已。

      浦原很久才拔出刀,放在一护身旁。然后把棺材的盖子慢慢推上。

      之后墓穴开始下沉,下沉。关闭。好像什么都没有过。

      好像而已。

      石田走进办公室。浦原头也不会。

      浦原说,几点了。

      石田说凌晨3点。结束。

      浦原笑笑说哦,这样啊。

      呐,让我们回到一开始。一开始,一护踏进酒吧之前。

      他还在路上。

      酒吧的牌子上写大大的着:Bury。

      绝大部分人只注意到这个而已。

      其实呢,其实在‘葬’的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bury the dead.or love.

      之后一护踏入了酒吧。

      这是之前的事了。

      这座建筑对于绝大部分的人来说是天堂。而对于浦原喜助来说,这里就像是一座坟墓。

      葬·[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浦一]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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