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事务所》羽兀

48、第 48 章 不怕

　　程冰：“不怕，载舟的小美人鱼形象有版权，版权在手，怕什么？”

　　捏着版权，会怕被告？

　　“所以行程怎么安排？到时候我暂停搬家服务，专门给载舟当司机和助理。”胡泽只是随口一提，没有钻牛角尖的意思。

　　程冰用光脑打开行程安排，展示给大家看：“时间安排得比较紧凑，两个广告拍摄时间都在半个月内，先拍床垫，后拍牛奶。”

　　斯特杰有些顾虑：“载舟接广告会不会被骂？相当于让被拐卖的人类孩子去拍各种广告捞金……”

　　大众的情绪会从同情变成厌恶吧？

　　程冰：“不用太担心这点，等广告拍完，我们会推出载舟的官号，置顶说明载舟获得的报酬将会捐部分给水球救助基金会。”

　　“水球救助基金会？什么时候成立的？我怎么没听说过。”胡泽惊讶。

　　他对官号不惊讶，惊讶的是所谓基金会。

　　谁是法定代表人？
　　谁是会长？

　　祁最仿佛听到了胡泽的心声，淡定开口：“就今天上午决定成立的，载舟作为法定代表兼会长。”

　　载舟的官号由它自己打理，商务合作则是推程冰的联系方式。

　　“我想当会长的。”月海参与了基金会的讨论，起初根本不知道基金会是干嘛的，单纯想混个会长当当。

　　可惜了，没能成功混上。

　　既然基金会是自家人成立的，斯特杰完全放心下来：“我愿意捐款，捐的不多，不要嫌弃。”

　　胡泽先是对斯特杰说：“不管捐多捐少，捐了就是一片心意。”

　　随后他问祁最程冰：“现阶段就载舟和小球治疗中，载舟有祁最承担治疗费用，小球那边也不需要什么治疗费用，比较轻松。
　　一旦对外宣布水球救助基金会的存在，岂不是让人有空子可钻，有水球买家利用水球来骗钱怎么办？”

　　程冰：“水球救助基金账户可以当成水球一族医疗保障账户，合作医院就是第医生的医院，只有带着水球去第医生医院治疗，才会按照比例报销治疗费用，不会直接把钱打到个人账户。
　　目前只有第医生着手研究水球疾病治疗，他们真想救水球，只能去第医生的医院。”

　　不是抱着过家家心态成立基金会，是认真决定成立的。

　　“这样啊，这样就没太大问题了。”胡泽也放下心了。

　　斯特杰：“我们已经做到我们能做的了。”

　　他们已经尽自己所能做好事了。

　　载舟在大家聊天商量的时候，努力敲字，终于在手机上敲下一段字，拿给老板看。

　　它现在打字没那么多错别字了，不需要月海翻译，胡泽同样能看明白意思：“你是说你不需要祁最帮你承担治疗费用，能靠自己赚的钱给自己治病？”

　　载舟跳了一下，是的意思。

　　程冰刚回来事务所的时候，月海确定他不会占他和小光的房间，所以放松了警惕，晚上又时不时带着小光去载舟房间睡觉，载舟的很多事情，他都知道：“我和小光帮载舟算过账了，载舟拍广告的报酬完全够它去几次医院，还有闲钱买它想买的东西，不用祁最帮它承担治疗费用了。”

　　他和小光答应过载舟，它的钱不够看病了，他们就借它钱，等它以后有钱再还。

　　可以不用还的，只是载舟上网上多了，不知道看了什么内容，道德感强烈起来，坚持要还。

　　当初开口让祁最承担医药治疗费用的是胡泽，现在也由他来开口：“行，那钱不够再问祁最要或者借，如果有认真搞基金会的决心，别忘记把你自己算进去，以后去第医生那看病就用基金会账户报销好了，别太死板。”

　　载舟又跳一下应答老板，它会把自己算进去的。

　　-

　　载舟拍摄广告期间，祁最和斯特杰留守在事务所。

　　他们两个不用去现场看热闹，跟去的几个人天天拍好几个花絮发群里。

　　花絮里充满着载舟认真工作的小身影。

　　今天和往常一样，斯特杰出门采购，祁最待在事务所敲键盘，给网上咨询的用户答疑解惑。

　　“祁最。”

　　毛团子形态的祁最先应了一下，应完才转头朝声源看去。
　　是凡佩下来了。

　　凡佩径直坐到沙发上，神情依旧倦懒，没睡醒似的。

　　祁最问他：“你看到消息了？”

　　“我看到消息了，现在事务所只有你和斯特杰在？”凡佩最近确实处于沉睡期，醒来看到祁最发的不少消息。

　　祁最发的最新消息是老板他们陪载舟拍广告去了，他和斯特杰留在事务所内。

　　祁最回答：“现在只有我在事务所，斯特杰出门采购了。”

　　凡佩特神色不变：“你在就行，有关两个闯来的吸血鬼……我们家族内斗，我站对队了，但我做了得罪族鬼的事，破解了一些见不得人的秘密，这些秘密还被公开了……
　　家丑不可外扬，秘密只在吸血鬼内部公开，不过我得罪一些吸血鬼是不争的事实。”

　　他不在乎事务所监控，不怕祁最泄密，直接将秘密告诉祁最。

　　涉及谋财害命，挪用资金等等。

　　祁最听完点头，然后问凡佩：“我能原话转告老板吗？”

　　“能，其他几个也能说，由老板决定是否留下我吧，我站队站对了也有好处，已经联系过小姨，她会处罚那些试图杀害我的吸血鬼。”

　　母亲家族内斗，主要是大伯小姨在斗，他父母没站队，他也不想站队，被迫站了。

　　最后的最后，只要知道他招来杀身之祸就行。

　　听到杀害一词，饶是祁最也略感心惊，思忖后，说出一个名字，问是不是他的小姨。

　　吸血鬼一族内部或许经历了大震荡，在外界看来还是风平浪静的。

　　祁最记得一家吸血鬼控股的大企业换了掌权人，新掌权人是位女性，名字公开了。

　　凡佩点头应是。

　　“如果这位是你小姨，相信过不了多久，你应该就会安全了。”他和爸妈聊天的时候，有聊起过某吸血鬼家族控股的大型企业换掌权人，妈妈说很佩服新掌权人的魄力。

　　既然是同一个人，那就说明小姨的铁腕能把不服的人打到服为止。

　　祁最趁凡佩还醒着，又问了点细节。

　　关于破解的细节。

　　凡佩说话语调越来越缓慢懒怠，眼瞧着又要睡过去，祁最最后再问一个问题：“当初人贩子事件里提供线索捣毁窝点的热心市民是不是你？”

　　无端联想在一起了。

　　凡佩懒洋洋道：“应该是我，我确实提供了一些线索，毕竟奖金有我的份，总不能光拿钱不办事。”

　　“好，我知道了。”

　　-

　　月海正在指导载舟露出心满意足的神情。

　　“你别教它做表情，你说个会让它幸福感满满的情境就行。”胡泽见月海要做表情指导，连忙阻止。

　　让月海教表情，不如让小光开镜子“美颜”功能，载舟看着镜子里的小美人鱼形象，不由自主就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了。

　　月海多练练吧，先把幻境里自己幻化出来的形象神态表现得正常些。

　　月海听老板的话改赛道，给载舟描述有钱后的美好未来。

　　小光也用心声描述给载舟听有钱的美好未来。

　　两个不怎么花钱的幻兽描述有钱的未来，多少有点好笑。

　　不过正戳载舟心事了，它知道钱很重要，它需要钱，所以听月海小光轮流说起有钱后的美好未来，不自觉美起来了，露出美滋滋的表情。

　　“对，就是这种自然流露出来的感觉。”广告导演满意了。

　　见他们这边有进展，胡泽去找在角落办公的程冰。

　　程冰作为财务不是很忙，作为载舟的经纪人有点忙，这会儿在回复合作的事。

　　水球热度暂时没有消减下去，时不时来个合作邀请太正常了。

　　他基本是拒绝的态度，因为没别的事情，所以能一个一个慢慢拒绝。

　　摄影棚比较大，走到程冰旁边还得走五十几米，胡泽走到一半，光脑显示有人联络自己。

　　看到联系人是谁，胡泽心里咯噔，立马转道离开摄影棚。

　　父亲主动联系他，准没好事！

　　去海城玩了一阵子，差点忘记叔叔埋下的炸.弹，父亲不会是为了吸血鬼一族的事来问罪吧？

　　父亲的通话邀请，他肯定不敢磨蹭，直接接起来，边走边应话。

　　果然是吸血鬼的事，让胡泽意外的是，父亲不是来问罪的。

　　原来是有吸血鬼专程找到父亲和母亲，送礼道谢，感谢他们救凡佩一命。

　　父母毫不知情，问询一番后就猜到是叔叔干的好事。

　　他们知道叔叔来事务所暂住，也清楚叔叔的性格。

　　做坏事向来只留族狐的名字，看他心情，随机选择受害者。

　　一般不会让亲哥成为受害者，因为亲哥会让他成为受害者。

　　在侄子事务所教训的吸血鬼，思来想去，甩锅给亲哥最合适。

　　胡泽听闻是感谢，感谢总比找茬好，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父亲说许久没和好弟弟联络感情。

　　胡泽听到父亲温和的语气，毛都要竖起来了，想替叔叔说几句话，父亲先一步结束通话。

　　胡泽赶紧发消息给叔叔和叔叔的助理，通知过他们后，再发消息给祁最，让祁最联系他妈妈，请昭妈妈帮忙说个情。

　　昭妈妈认识他母亲，只要能在母亲这边说上几句话，就能靠母亲暂时按住父亲，不让父亲在叔叔拍摄期间教训叔叔。

　　不知道叔叔有没有结束拍摄。

　　祁最回消息速度最快，很快就说已经告知他妈妈，两位女士聊起来了。

　　胡泽通知助理的时候，顺便问了叔叔有没有结束拍摄。

　　助理在祁最回消息后没多久，也回他消息了。

　　被助理告知叔叔已经进入了另外一个剧组的胡泽：……

　　敢情叔叔住剧组的是吧？

　　突然觉着还是让父亲教训叔叔一顿比较好。

　　大概是嫌他心情不够过山车，祁最告诉他，凡佩短暂醒过来，说明一些事情后又睡回去了。

　　听到说明了哪些事情，胡泽：……

　　一天天的，净想让他得心脏病是吧？

　　回到摄影棚内，和展露出心满意足表情的载舟不同，胡泽的表情能用心如死灰形容。

　　他走到程冰旁边，程冰头都没抬，随口一问：“怎么了？”

　　胡泽：“等回事务所后再说吧，这里不方便说。”

　　-

　　广告拍摄顺利结束，一行人回到事务所。

　　胡泽专门开了个会议，也没支开三小只，让他们一起来开会了。

　　会上说起凡佩干的“好事”。

　　祁最是事务所里最早知道这些事情的员工，他表示本来想等大家回来后再说，知道老板父亲来找老板后，便提前告知凡佩的事了。

　　胡泽讲着讲着：“我挺纳闷的，如果是凡佩通知的他小姨，凡佩应该知道真正出手的是谁吧？怎么会找上我父母，应该找我叔叔吧？
　　叔叔是在剧组，不是人间蒸发，只要有心，绝对能联系到他。”

　　事务所发生个稍微大点的事情，祁最都会发消息给凡佩。

　　他叔叔出手的事也没隐瞒啊。

　　程冰：“挺好理解的，你叔叔醉心演艺事业，并不是理想的合作伙伴，你父母就正好了，这事算是牵线搭桥，不管将来有没有合作机会，先搭上再说。”

　　祁最附和：“即使没有父母的事，他们也会找其他和老板有点关系的大狐狸道谢。”

　　他说的大狐狸是指有钱有权势的狐狸。

　　“这么说我就明白了，我都快忘了我是富二代。”胡泽恍然大悟。

　　程冰纠正：“是富好几代。”

　　“都差不多，反正钱不是我的。”胡泽摆烂。

　　月海听了小半天：“原来吸血鬼真的很可怕。”

　　胡泽：“是很可怕，不止吸血鬼，普通人坏起来也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