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事务所》羽兀

11、第 11 章

　　斯特杰的话让少年赫克德卸下心防，说出自己的困扰：“我叫赫克德，是名高中生，最近同学们说被我欺负了，说我是恶魔，老师让我回家反思……我没有欺负他们，可是他们看起来真的很怕我……我不敢回家。”

　　离开学校后，他不敢回家，一个人埋头坐在路边流泪。

　　流太多眼泪，现在已经流不出眼泪了。

　　祁最冷静问他：“有监控证明是你欺负他们的吗？”

　　赫克德：“同学们说是放学路上被我揍，他们脸上的伤是最好证明，一个个被揍得鼻青脸肿，不是假伤，是真伤。”

　　斯特杰没忍住说出他和祁最聊天时的猜测：“难道你有双重人格，是另外一个人格在使坏？”

　　另外一个人格……
　　祁最想起尼力的事，两件事看似毫无关联，但尼力和赫克德的性格，有点相像。

　　不排除幻兽装成尼力的样子吓唬尼力，装成赫克德的模样欺负赫克德同学。

　　赫克德：“我不知道，我一直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人，已经特意避开放学高峰时间，怎么可能会在路上揍他们。
　　我没有缺失记忆，我知道我从醒来到睡前在做什么……可能真的是人格分裂，我所谓的记忆只是假记忆，一种自欺欺人的幻觉。”

　　祁最原本不太确定，赫克德刚说的话让他确定了。
　　他将尼力的事告知赫克德。
　　隐去具体解决办法，不能薅老板尾巴毛了。

　　他们俩绝对是倒霉碰见同一个幻兽了。

　　祁最说完尼力的事：“你和尼力的情况相同又不太相同，尼力事件没牵扯到别人，你的事牵扯到别人了，有些棘手。
　　好在能解决，抓住作恶幻兽就行。”

　　为了不给赫克德增添压力，祁最把捉幻兽说得和喝水一样简单。

　　不太确定作恶幻兽底细，只觉得不太聪明，捉起来应该不难。

　　赫克德：“我家里很穷，老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她知道我的情况，也不太相信我会做出这种事情 。
　　当着几个被我‘欺负’的同学的面，老师只能让我回家反思，并说明要找家长谈话，商量赔偿医药费事宜。
　　老师后面单独找我聊这事，我求她不要联系我爸爸妈妈，他们已经很辛苦了，我不想给他们增添负担。
　　老师就说会帮我垫付医药费，让我回家避避风头，在家不要耽误学习。”

　　他点头并告诉老师，等放长假，他会去打工挣钱还老师垫付的医药费。
　　看着很坚强的样子。

　　实际上他一点不坚强，想到人生看不见丝毫希望，一片灰暗，难过到待在路边哭。

　　赫克德：“你有个好老师。”

　　祁最干脆联系胡泽，说明事情前因后果，问能不能收留赫克德一晚上。

　　赫克德是住宿生，老师没联系家长，家里人不知道，他完全可以在事务所休息一个晚上。

　　事务所还有空房间，胡泽一口答应下来。

　　带着赫克德回到事务所，斯特杰说他来安排赫克德住宿的事，让祁最先去休息。

　　祁最没拒绝，去睡觉了。

　　斯特杰将赫克德的房间安排在自己隔壁，告诉他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来找他。

　　赫克德不停道谢。

　　斯特杰：“不用谢，你能振作起来就行。”

　　-

　　胡泽下午要出门工作，上午不用，可以一起解决赫克德的事。

　　抓到那个幻兽，非得摁在事务所打白工。

　　给他们添多少乱了！
　　关键还挣不到钱！

　　他没法劝告两个接近打白工的员工不要同情心泛滥。

　　事务所工作有起色以后，他们俩的作用越来越大，他不能说这种话寒了优秀员工的心。

　　这和往他们头上泼冷水有什么区别？

　　祁最倒还好，斯特杰听了，绝对透心凉。

　　觉着自己看错狐狸了，原以为老板是好狐狸……

　　胡泽：“这个幻兽不太聪明的样子，应该挺好抓，用不着报到幻兽局了，我们自己去抓。”

　　他还得走个流程，提一句幻兽局，让赫克德知道他们事务所是走正道的。

　　祁最也是差不多想法，他们自己抓就行，思索后问赫克德：“被揍学生有什么特征？”

　　赫克德想想：“没什么共同特征，有男同学有女同学，大部分是男同学。”

　　“真的没有吗？比如都欺负过你。”斯特杰被祁最的话点通。

　　他记得赫克德昨天说没人欺负他，是他欺负别人。

　　不对，肯定不对，赫克德实在太像容易被欺负的自卑老实同学。

　　不是容易被欺负，是已经被欺负过的自卑老实同学。

　　“……有被欺负过。”赫克德低头。

　　胡泽：“欺负你的证据留着吗？没有监控的话，伤口疤痕有吗？有就给我们看看。”

　　赫克德点头，随即缓缓撩开衣服露出后背：“他们确实欺负过我，我不敢告诉爸妈和老师。”

　　他的后背让事务所三人觉着恶作剧幻兽也没那么过分了，只是好心办坏事。

　　胡泽决定抓住以后，一定要教育他，不要顶着受害人的脸去欺凌坏人，顶着坏人自己的脸欺凌才对，让他们尝尝被“自己”欺凌的感觉。

　　他想过怎么教育后，对赫克德说：“我待会儿送你回学校，帮你和老师解释一番。
　　老师一定能理解的，医药费由我们事务所支付，你不用还了。”

　　让恶作剧幻兽自己打工还。

　　一码归一码，钱不能白垫，只是债务转移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