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语》筱辰薇安

16、32,33

　　32
　　后来，季薇和夏赭烨之间再不是夫妻的甜蜜，而渐渐成了相交多年的好友。没有爱情。却彼此信任。只是在季语眼里他们依旧是恩爱的夫妻。他们三个依旧是快乐的一家人。
　　季薇问过夏赭烨，“你还爱那个女人吗？或者说恨她？”
　　夏赭烨想了很久却并未给出清晰的答案，“可是薛珂的全部也不敌囡囡的一个微笑。爱又如何，不爱又如何。都已经不重要了。回不去了。我也不想回去。现在的我很幸福。看着囡囡的笑容我很知足。从囡囡出生的那一刻起我的整个生命都在为囡囡的幸福而努力。囡囡已经成为我生命的全部。”
　　也许他们成为朋友对彼此都好。很多曾经不曾袒露的秘密，都可以告诉彼此。很多曾经必须独自面对的苦恼，都可以找到地方倾诉。
　　季薇曾经问夏赭烨，“为什么要让小语姓季？”
　　夏赭烨笑笑说，“因为当时觉得对不起你。明知道你将全部的心都交给了我，而我却无法将你放在心里。在囡囡出生那时，我是那样感激你。囡囡出生那一刻，你晕倒了。你送给了我世界上最美好的礼物。我做爸爸了。我有了宝贝女儿囡囡。你知道吗？我不知如何感谢你。那么只能用最俗套的方式。所有人都在乎血脉的传承，那么就让囡囡随你姓好了。”
　　夏赭烨甚至告诉季薇，之所以决定囡囡的大名叫做季语，是因为囡囡出生后的第一声啼哭，在他听来，有如天籁。他当时就想到了叫她季语。
　　季薇陪着夏赭烨一起扮演着幸福的家庭。那时是季语最最幸福的岁月。有疼爱自己的父母。有幸福的家庭。似乎有着世间的一切幸福。是上帝的宠儿。
　　可是一切的转折都来的那样措手不及。让季语来不及喘息，就瞬间夺取了她的所有。
　　夏赭烨出车祸死了。
　　在季语过完生日的第二天早上。夏赭烨死了。毫无征兆。
　　就那样直直的在季语面前倒下了。手里还拿着刚给季语买的她最爱吃的豆包。
　　瞬间季语的天塌了。她陷入了无法自拔的恐慌。
　　季语开始陷入无法排遣的自责。她觉得夏赭烨的死全是因为自己。如果不是给自己买豆包，那么他便不会出车祸。如果不是出来找自己，他便不会出车祸。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任性的跑出来，他便不会出车祸。如果。。。。。。太多的如果，压得小小的十岁孩童几乎喘不过气来。
　　但同时她对那个在她面前倒下的男人又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恨意。
　　这些自责和怨恨，几乎杀掉那个十来岁的小女孩。
　　幸而，这时季语碰到一个和夏赭烨长得很像的大哥哥。她把这个大哥哥当做他。
　　可不久后，这个大哥哥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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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呢？”秦淼茗情不自禁的问。
　　“没有然后。小语得了微笑抑郁症。她不再哭泣。她对着每一个人笑。可是她的悲伤却无处排泄。只是被自己强行压倒看不见的地方。她假装快乐，并且认为那是真正的快乐。她拒绝任何人接近。表面很随和，容易相处，却没有人能打破她那层坚硬的外壳。走进她的世界。”季薇喝口咖啡，叙述了大量陈年旧事，她有点口干，然后她认真的对秦淼茗说，“而你不同。小语她相信你。你可以走进她。为她疗伤。给她安全感。给她幸福。让她快乐。也许其中会有挫折。也许你要陪她很久很久。也许她会一次次伤害你。也许最终你还是无法和她并肩。可是只有你拥有可以拯救她的唯一一丝希望。淼茗，这也许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你愿意吗？”
　　“伯母我说了，我不会再放手。”秦淼茗点头。温和有礼却又坚决。
　　“谢谢你，淼茗。”季薇真心的道谢。
　　“伯母，别。我只是为了自己。小语难过我也不会快乐的。”秦淼茗忙拦住季薇的谢意，“伯母，小语生日那天发生了什么？为何会发生那样的悲剧？”秦淼茗斟酌着用词，不知如何问出心中的疑问。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那天晚上小语一直没回来。赭烨和我发动了所有的人去找。直到第二天早上，发生了那样的事。知道这件事的现在只有小语本人。她不说，没人敢问。你应该知道的如果逼问小语，她有可能会疯掉。她的神经已经够衰弱了。她睡觉从来很轻。只要些微响动便会惊醒。她睡觉总是蜷缩成虾米状，那是没有安全感的原因。可是我却什么也帮不了她。有些结必须她自己去解开。即使身为她的母亲，我也无能为力。”
　　“伯母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我一定会永远陪着小语的。即使她不要我了，我也绝不放开她。”秦淼茗许下今生的誓言。“伯母，我在哪儿能找到小语？”
　　“小语去她奶奶家了。地址我可以告诉你。但你最好过几天再去看她。她现在躲起来表示她不想见任何人。”季薇抽出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递给秦淼茗。
　　秦淼茗接过纸条默默记下地址。“小语躲到那里，是因为更信任爷爷奶奶吗？”秦淼茗难以克制自己的好奇心。
　　“不是。”季薇轻轻摇摇头，啜一口咖啡，“她躲那里，只是因为爸妈都得了老年痴呆。赭烨死后，俩老人先后得了老年痴呆。不再过问任何事。不再认识任何人。除了彼此和家里的保姆。小语在那里，可以不去强颜欢笑而以。所以我希望你现在不要去找她。即使安慰，她现在也无法听从。现在见她，只会增加她的痛楚。增加她的负担。”
　　“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