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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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宋一锐带着警察匆匆赶到宏远娱yu乐le城。他们声势浩大，十几辆警车齐刷刷地停在娱yu乐le城前，标志性的警笛不停地在响，扰得人心里发慌。
宋一锐让老郑去后门守着，他自己则迎着四散的人群向娱yu乐le城里走去。他给沈翊和周全分别发了短信，让他们出来跟自己汇合。
沈翊看到短信露出一丝苦笑，他也想出去呀，可是孙志彪把他关在这个包间里，临走前还大言不惭地说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大大方方的样子倒叫沈翊纳闷起来，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接到消息去做的安排？
事后，关于搜查娱yu乐le城的细节沈翊是从周全和老郑的口中得知，宋组长本来就不是个爱啰嗦的人，他只是就案件相关信息做了补充，所以沈翊知道了今晚这次搜查结果不是特别理想，他们没有搜到任何违wei禁物品，也没有抓到娱yu乐le城组织卖mai银的确切证据，但也并非完全没有收获，他们带回了一大巴车的姑娘，全是宏远娱yu乐le城的小姐，同时解救了一个无辜的女孩杜鹃，她提供了重要的线索，孙志彪涉嫌故意yi杀sha人、非法持有违wei禁jin物品、黑hei社she会h组织犯罪等重大罪名。
“故意杀sha人？”沈翊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些天的接触下来，他对孙志彪的脾气秉性有了更深的了解，“嚣张跋扈”“性情乖张”八个字用来形容他可以说是非常生动形象了，他和杜城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如果说杜城是严肃认真又不失温柔的正义化身，那么孙志彪就是喜怒无常又暴戾的邪恶使者，他热衷于看着众人在他的恫吓下瑟瑟发抖的丑态。不过，虽然他发起疯来不计较后果，但沈翊心里觉得他并不是那种完全没有理智的人。
“是的，杜鹃说她看到孙志彪开车撞飞了杨蕊，因为受到孙志彪的威胁，所以一直不敢去报警。”
“那女孩的尸体现在在哪？”
“不知道。”宋一锐摇摇头，声音也严肃了许多，“当务之急我们需要先确定杨蕊是生是死。明天一早，沈翊你和周全一起去现场找案发当天附近的监控视频；方舟和老郑留下，继续沿着之前的线索进行调查；我去找魏大勇，先让他对孙志彪进行传唤拘留，看看能不能从他嘴巴里问出什么线索来。”
“收到。”
“现在都先回去好好休息吧，今天也都累一天了。”宋一锐说完，大手一挥，便放他们走人。
周全和沈翊住的近，并肩往酒店房间走去，作为一个刚毕业参加工作没多久的人，周全还是个热血真诚的青年，这种人普遍藏不住心事，有话敢说有事敢做，所以他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对沈翊说:“孙志彪不是好人，你不要陷进去。”
在周全说话前，沈翊早就注意到周全欲言又止的模样，但他没有出声，这一天下来人很累，尤其是跟孙志彪共处一室那么久，精神高度紧张，现在大脑已经快要运载过度了。但是听到周全的话，沈翊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他抬头看向走在身边的这个大男孩，他跟杜城差不多高，但是体型没有杜城强壮，气质也没有杜城沉稳干练。
他总是忍不住把人和杜城做比较。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坏习惯。
“谢谢你的提醒，”沈翊的脸上又挂起那副微笑面具，“我会注意的。”
周全得到沈翊的答复，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了下去，通过这几天的相处，他自然已经把沈翊当作是很重要的同事和朋友，今天晚上沈翊迟迟没有来汇合，他一直悬着心，虽然他不清楚沈翊和孙志彪之间有什么旧交情，但孙志彪现在变成这样，于公于私，沈翊都应该尽量减少和他的接触。
“我到了，先进去了。”沈翊温柔的嗓音在空气中炸开，周全抬头一看，306，确实到了。
“早点休息，晚安。”
和周全道别后，沈翊关上房门，他走得很慢，慢慢地向屋内移动。他随手把背包放在路过的茶几上，然后折回去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床榻里。
好累。
沈翊轻轻地叹气。
他的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和声音，他和杜城一起去办案、赖在他画室的杜城、偷吃他糖果的杜城……小时候保护他的志彪哥哥、没有回信的信件、如今被调查的孙志彪……唤他“沈翊”的杜城、唤他“小翊”的孙志彪……
他不该犹豫。
可是心不能自己。
扪心自问，为什么刚才周全的话会让他隐隐有些生气呢？
周全说得很有道理，就算是为了查案，他也不应该和孙志彪来往过密，他们的身份对立，一个是警jing察，一个是犯罪分子。而他不是卧底。
就算那张脸跟杜城长的一模一样，他也不应该迷惑；
就算他是曾经非常照顾自己的哥哥，他也不应该心软；
他对自己百般调戏，一次又一次地得寸进尺，这本就犯了他的禁忌。
他该怎么办？
他突然好想听听杜城的声音。
他从兜里拿出手机，点开杜城的号码，可到这临门一脚却又不敢拨出去，这么晚了，对方说不定已经睡着了。
就在这时，手机猛地振动一下，熟悉的旋律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杜城”两个字。
是他打过来了。
“还没睡？”接起电话，沈翊率先问道。
“忙了个案子，刚下班。”杜城的声音从手机那边传来，像是有神奇的魔力，逐渐安抚了沈翊烦躁的内心，“就想给你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笑意自眼底蔓延到嘴角，沈翊突然很想问杜城是不是喜欢自己，就像他喜欢他一样。
不过，这句话到了嘴边还是被咽了下去，他的心里无端冒起一种叫害怕的情绪，叫嚣着逼退他的勇气，令他举步不前。
“你那边还好吗？”
“虽然调查受阻，但我相信光明一定会战胜黑暗。”
杜城对沈翊的乐观表示赞同，并且这样说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跟我待久了这想法总算积极起来了。”
“那是，城队的正义之光普照众生，谁能不心悦诚服呢？”
“你这是损我还是夸我呢？我怎么听着不对劲啊。”
“你猜。”
沈翊的笑声透过手机传到杜城的耳朵里，一瞬间似乎变成了小飞虫钻了进去，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耳神经一路向内蔓延，在大脑深处突然炸开，点燃了他所有的知觉。
这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却是第一次感觉如此强烈。
令他目眩神迷，一下子脱口而出:“我很想你。”
“我很想你”，这句话怎么看也不像是对同事说的话，两个人一下子都噤了声，谜之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
“我，我喜欢你。”开弓没有回头箭，杜城自然知道这个道理，索性直接戳破那层窗户纸，把自己的心意明明白白地告诉对方，“我承认这很突然，也不够正式，但既然我说了出来，那我就不会后悔。”
“我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等我意识到的时候，目光就已经总是跟随着你。我也曾经否认过，觉得自己把友情误认为是爱情，但失败了。”
“……你喜欢我什么？”沈翊抓紧身下的床单，他竭力掩饰声音里的颤抖，“因为我是个优秀的画像师？”
“这是我欣赏你的地方，一个天才的艺术家，优秀出色的画像师。但我爱你，是因为你是沈翊，聪明、坚韧、善良和骄傲，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
“没看脸？”沈翊突然想逗逗他。
“额……不看脸是不可能的，你那么好看。”
杜城的回答引得沈翊再次笑出了声，笑到最后他的眼泪都出来了，可是心里觉得很温暖很安心。
“你，你不用马上给我答复，毕竟太突然了……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不用了。”沈翊止住笑声，他的态度很认真，一字一句地说道，“杜城，我爱你。”
幸福来得太突然，杜城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你没有听错，我爱你杜城，不需要考虑。”
“太，太好了！”如果不是因为现在条件不允许，杜城绝对会把沈翊一把拥入怀里紧紧抱住，从今往后，他也是有对象的人了。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对沈翊宣示主权，不管是什么路海洲、孙志彪，还是其他男男女女，他都可以名正言顺地让他们远离，他才是沈翊真正的恋人。
“你欠我一个正式的表白现场。”
“等你回来，我一定给你补上！”
“艺术家需要浪漫和情调。”
“我努力，尽量别出心裁。”
就这样，刚刚荣升小情侣的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好久，最后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沈翊坐起来发呆，其实有不真实感的又何止杜城一人，他现在也有一种恍惚感，好像刚才的通话是幻觉一样。
“嘟嘟——”微信消息的提示音响起。
是杜城发来的短信。
“沈翊，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在一起了。”
这条短信就像是定海神针，镇压了所有不安的思绪，一切都是真的，他们将心意说出，他们接受了彼此。
“嗯，在一起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