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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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刘立军藏哪儿了？”
闻言，孙志彪挑了挑眉，没想到他的小翊脾气这么倔，都到了这个时候，还要虎口拔毛，挑战他的底线。
不过他现在心情好，可以不跟他计较。
“如果我说刘立军在我这，你要带人来搜吗？”
沈翊不置可否，他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孙志彪。
“哦，我想起来了！”孙志彪咧开嘴，笑着说道，“你没有证据，没办法申请搜查令。”
“我会找到证据的。”沈翊平静地说道。
孙志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桀桀地笑道:“欠债还钱，自古以来都是天经地义的事。刘立军现在欠钱不还，我找他还钱有问题吗？”
“有没有问题你自己心知肚明。”
孙志彪抬手扶额，他没有立刻回应沈翊的诘难，这并非是心虚，他孙志彪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心虚”这两个字。他是在思考，思考该怎么回答他这只聪明的小鸟抛出的难题。
“你说，人和畜牲比起来，难道真的更高级吗？”
沈翊警惕地看向孙志彪，他想后退，但孙志彪抓着他的手一直牢牢地不放。
孙志彪无视沈翊的拒绝，拽着他重新走到沙发前坐下，他把他的小鸟禁锢在自己的臂弯里，看到他露出恐惧和厌恶的神情，他的心里既兴奋又悲哀。
“在我看来，人和畜牲没什么区别，养肥了就宰，杀完了再养，一批又一批，永远会有新的冒出来。”
孙志彪说这话时，沈翊低下头看他，他望向孙志彪的眼睛，对方嚣张地迎向他的目光，他以为他掩饰得很好，可是沈翊并没有错过那一闪而过的阴影。
“那么你呢？”
这个问题似乎戳到了孙志彪的心坎里，他扯动嘴角，牵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他的话与其说是回答，更像是自我催眠:“我是手握屠刀的人。”
“你是人，还是屠刀？”沈翊步步紧逼，这一刻，他和孙志彪的立场互换，他变成了掌握主场的人。
“……人。”答案与事实相反，他孙志彪在某些人眼里只是一把锋利的屠刀，随时准备砍向他们的“敌人”和“猎物”。他日复一日地干着那些脏活累活，活成了他们眼中的“他”，那个狂妄自大、无法无天的“孙志彪”。
“你的回答很……”沈翊的话被孙志彪用吻堵在了喉咙里，剩下的那半句“没有底气”消散在唇齿的纠缠中，孙志彪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打乱沈翊的节奏，再一次掌握他们之间的主导权。
过了许久，孙志彪终于放开气喘吁吁的沈翊，他捏着对方的脸端详半天，这张脸真是越看越漂亮，怎么会有男人长得这么一张比女人还要漂亮的脸呢？
受不了孙志彪像是要吃人的眼神攻势，沈翊费了一番功夫总算掰开对方的手，成功地从对方的魔爪中把自己的下颌解救下来。
“你真想知道刘立军在哪？”
“我需要找到他。”
“今晚陪我吃饭，我就告诉你他的下落。”
“我要回去工作，宋组长他们还在等我。”
“那你不管刘立军了？”
“只是单纯吃饭？”
“放心，只是单纯想跟你一起去吃个饭，我保证不动手动脚。”
“你的保证算数吗？”
“你可以不信，但是错过这次机会，你可能就没办法再找到刘立军了。”
沈翊犹豫了好一会儿，他的脑子里天人交战，一方拼命在阻止他答应孙志彪的条件，另一方则劝他机会难得一定要尽快找到刘立军。而真正的罪魁祸首——孙志彪本人，悠闲地背靠沙发，老神在在地欣赏沈翊着脸上变来变去的表情，心情非常愉悦。
“好……”沈翊最后还是决定赌一把，他不甘示弱地对孙志彪说道，“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不可以再随便限制我的自由，也不可以对我动手动脚。”
“好，我答应你。”孙志彪一口应下，弄得沈翊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再次着了孙志彪的道，稀里糊涂地把自己往陷阱里赶。
孙志彪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时间也差不多了，可以准备动身出发了。
“那我们现在走吧。”
沈翊做梦也没想到，孙志彪口中的吃饭，竟然不是去外面酒店或者餐厅吃，而是两个人一起去超市买了一大堆食材，拎着大包小包来到孙志彪住的房子现场烹煮。
“没想到堂堂宏远集团负责人孙总，竟然会在厨房洗手作羹汤，不知道传出去有没有人会信呢？”
沈翊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那个围着围裙在厨房里来回忙碌的身影，一时间非常诧异，只看背影，他甚至有一种是杜城的错觉，他当时也是这么为他在厨房煮姜汤的。
“在外我的形象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不知道是该说对方厚颜无耻还是有自知之明，沈翊强迫自己把视线从孙志彪的身上挪开，他转过身走开，去打量整个房子的布局，目测两百多平的房子，四室一厅一卫，每个空间都足够大。装修风格比较简约，跟宏远娱yu乐le城cheng那种富丽堂皇比起来，明显低调了许多。说实话，他一开始进来之前，已经做好再见到第二个“宏远娱yu乐le城cheng”的心理准备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做菜？”
“我妈死后我跟外婆一起长大，不知不觉就学会了几个菜，糊口还行，上不了台面。”
沈翊在客厅里看到一张合照，他走上前去拿起相框，手指慢慢地抚摸着相片里的两个小男孩，他们并肩而立面向镜头，脸上是灿烂的笑容。时间过去得真快，一晃都已经快二十年了。
“你当初为什么不回我的信？”
孙志彪端着碟子的手微微一颤，他沉默地把菜放到桌子上，转身准备回厨房。
“为什么不回答我？”
孙志彪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他总不能告诉他，是因为那时候自己还不够强，所以被人像畜牲一样踩在脚底下，那些信也不能幸免全部被付之一炬。
“因为没什么可说的。”
“一句也没有？”
“……一句也没有。”
听完这话，沈翊抓着相框的手一下子绷紧，露出青白色的骨节，他的视线又落在到相片上，透过透明板，隐隐能看到浅浅的皱褶痕迹。
“那你何必还珍藏这张照片呢？”
孙志彪张了张嘴，想说却说不出口，他第一次觉得语言的力量是如此苍白，任何解释都是徒劳。
“准备吃饭吧。”
孙志彪开车把沈翊送回去，下车前，他对沈翊说明天刘立军就能回家，让他到时候直接去他家找他。
“好。”
沈翊答应了，他没有继续再追问刘立军的情况，正准备下车时手机铃声响起，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周全”的名字。
“周全，有什么事？”
“沈翊你在哪？我们发现了新的线索，现在要去找齐局长。”
“好，”沈翊看了孙志彪一眼，从他的表情来看，对方应该没有听到周全的话，“我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沈翊和孙志彪说了再见就直接下车，他步履匆匆地向着宾馆赶去，极力忽视那道落在背上的炽热视线，烫得人心里发慌。
直到沈翊彻底消失在路的尽头，孙志彪才收回自己的目光，他想到刚才隐隐听到的“齐局长”三个字，一丝冷笑爬上嘴角，调查组既然查到齐飞宇的头上，说明那个人要开始坐不住了。或许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听到齐飞宇“意外身故”的消息，毕竟人死案销也算是常规操作了。不过眼下，他最要紧地是要去找刘立军好好交代一下，等到了明天，再把人完好无损地送回去。
想到这，孙志彪发动车子，在夜色的掩饰下飞快地向城郊驶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