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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我不像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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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明天上学又可以见到祁故了,我要起早一点,给祁故准备他最爱的三明治。
“祁故!祁故!”祁故推门走进来,他挡住了照下来的太阳,他的发丝好像在发光。
他身上的柠檬味很好闻。
他是转入我们班的,他说他喜欢八班,但是八班是中等班,他可是年级第一呢。他和我同桌换位置,他坐在我的旁边。压力好大,因为我才三百多名。
他给我讲课。
他辅导我作业,送我回家。
……
在第一次月考我考了两百多名,老师都夸我了,但我发现我好像我喜欢上了他。
后来他说,你留个长头发吧,长头发好看。
2.
我头发不短,没多久就长长了。
祁故说:“我给你扎一个辫子吧,会好看的!”
辫子确实很好看,祁故居然会带着发绳,居然还是蓝色的,难道他知道我喜欢蓝色吗?
他好细心,我越来越喜欢他了。
3.
周末,祁故叫我去吃冰淇淋。
大夏天的热死了,在家躺着多舒服!但是是祁故叫我,还是去吧!
他买的草莓味的,我忘记告诉他我草莓过敏,他的眼神充满了期待,让我不忍心拒绝,还是吃吧。避无可避,我还是过敏了。唉,算了,请假吧。我打电话跟班主任说明了情况,请了两天的假。结果我还是低估了祁故在我心里的地位,才一天半没有,我就开始想他了。祁故,我好想你啊。于是,我下午就回到了学校。班主任本来还担心我没好全,我再三跟他保证我已经好了,班主任才同意我回来的。又可以见到祁故了,很开心。”
“你怎么了?看起来像过敏了。”祁故写了一张字条给我。
“我昨天吃芒果,过敏了,很快就好了不用担心我。”
“原来你和她一样啊。”祁故轻笑。
“和谁一样?”我转过头看向他,我看见他脸上闪过慌张,他没说话,我想我应该不会从他口中知道答案了。
4.
过年了,到处都在放烟花。
家里面空荡荡的,静的可怕。
去做几个三明治吧,祁故最爱的肉松三明治。
5.
“祁故!祁故!”我顺着他给我的地址,我不敢确定我找对没有。是一个很漂亮但很严肃的女人开门。
“你找祁故吗?”
“是……是的。祁故在吗?”
“你找他干什么?”女人的语气有点吓人,我把三明治递给他,“阿……阿姨,麻烦把这个给祁故,谢谢!”说完我就跑了。
我在他家小区游荡,比我家小区高档了好几倍。
6.
下雪了,叫祁故下来看雪吧。
“祁故,下雪了,你下来看雪吗?”我拨通祁故的电话,他说他要吃完饭才出门,让我先回家。算了,在这里等他吧。”
好冷,南方的冷是透骨的。我的羽绒服上落了好多雪。
十二点了,江边已经开始放烟花了。祁故也下来了,他给我带了饺子,虽然不是我很喜欢的香菇味,但鸡肉味的也好好吃。他让我吃完,带我去玩。
可是羽绒服要湿透了。他应该看见了吧。
他带我江边看了烟花,第一次有人带我去看烟花。祁故带我买蛋糕,找了好久,他让我选口味,我选的抹茶,但他跟我说草莓的好吃。
7.
祁故送我回家。江边是绚烂的烟花,姿色万千。
“阿生,新年了。”
“我想明年,明年的明年,以后的每一年的新年你都会陪我过。”祁故的眼睛很亮,他的眼里不再是烟花,我在他眼里看见了我。
“可是我这么差劲……”祁故打断我,“不,你不差,你是非常努力的秦生,你是独一无二的。没有谁是差劲的,你也不是。”
新的一年似乎也不那么孤单了。
8.
开学的时候,祁故拿了一把小提琴送给我。
没想到他会拉小提琴,他每天都会抽时间教我。
小提琴很优雅,可是我的衣柜里没有礼服来衬托它。
祁故又带来了一本杂志,他让我跟着杂志学习,提。升自己。这本杂志说的是温故生,名字很好听。光看杂志就移不开眼,更何况看见真人呢?
可是我和她好像,但是我的眼角旁边有一个小小的痣,她眼里有星星。
11.
一年一度的晚会。
祁故说:“阿生,我们报个节目吧!就我教你的那一首曲子!”
“好啊好啊!”
演出那天,他带我去他家,他家里有一套礼服,礼服上面镶嵌着碎钻,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我试了试,很合身。他给我盘了一个很漂亮的发型,鬓角留下几缕发丝,被卷的弯弯的很好看,他在我头上放了一个小小的王冠,他说我永远是他的小公主。
出门的时候,我看见他家玄关柜台那放着一个相框,里面的人和我现在的样子好像。
到我和祁故了。
祁故弹钢琴,我拉小提琴。观众席不时传来“般配”,我感到非常开心。观众席越来越吵闹,我隐约听见一个人的名字。
“温故声?”
“这不是温故声吧!温故声都出国了!”
“你忘记了吗?温故声还没走的时候也是拉的小提琴,比这个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呢!还有这个礼服是她穿过的,就在学校礼堂……”
……
12.
观众席越来越吵闹,议论声越来越大,我听见他们在议论温故声,我有点害怕,我望向祁故,他目光温柔,低声说着别害怕。但是我感觉他看的不是我。
演出的视频被放到论坛。从那以后,我被贴上了温故声的标签。
我问祁故:“我像温故声吗?”我盯着他的眼眸,他的眼神告诉我,我不像。我心里的石头落地,我想,“温故声”可能只是巧合,他回答用眼神告诉了我,不管他有没有说出来,我都信他。
因为在我心里祁故是喜欢我的。
14.
好几天没看见祁故了。下午他回来就趴在桌子上睡觉。
我听见同学说,温故声回国了。
祁故应该知道吧,温故声这个名字在学校论坛很响亮。
15.
今天爸爸妈妈回来了,我们一起吃了午饭,也是是十八岁生日,他们能回来我很开心。
可是爸爸说,给我重新立了一个户口,上面静静的躺着我一个人的名字。
他们说,这房子给我了。以后我要一个人住大房子。
他们吃完饭就走了。下午去上学祁故也不在,他去哪了呢?
他们都不知道,他们知道也不告诉我。
16.
下午放学,我看见妈妈在校门口等我,她说带我去吃海鲜。她走的很快,我小跑起来,从楼梯上摔了。妈妈也不见了,她走了,她不见了。我流了好多血。
从医院回来,我在门口看见祁故,已经十点了,这个点他已经休息了。
他身旁有一个女孩,鹅蛋脸,睫毛很长很长,眼角有一颗泪痣。
她像我。或许说我像她。
17.
祁故让她住在我这里,他什么也没说。
我问他,他嫌我多管闲事,让我管好自己。祁故还是祁故,对待陌生人态度如此不好的祁故。
但是我不是陌生人,她才是。
18.
我和女孩渐渐熟起来。
她叫温故声。真巧,我名字里也有一个“生”。
她喜欢草莓,她不喜欢抹茶。我和她恰恰相反。
每次放学回家,祁故都会买许多草莓。我坐在单人沙发上,看他们吃。祁故问我为什么不吃,温故声说我草莓过敏。
他们如同热恋中的情侣,我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19.
祁故啊,你好像忘记了秦生是你女朋友吧。
可是秦生永远记得她的男朋友是祁故啊。
20.
“阿生,我买了芒果,抹茶蛋糕,快来吃。”祁故拉着我的手走到餐桌旁。桌子上放着我喜欢的菜。
他给我剥芒果。他穿上围裙做饭。
我笑着看着他,这样的生活我要过一辈子。
“祁故!”我大声喊他,头顶传来冰冷的男声,将我从幻想中拉出来。
可我明明看到了。
祁故深邃寒冷的眼眸让我清楚那是幻觉。
他还说我有病。
21.
我确实有病,喜欢你的病。
22.
我最近老是看见祁故给我买东西。总会不由自主的喊他。他总是不耐烦,他总是很冷漠。
我开始头痛。开始失眠。我会突然惊醒,梦见祁故让我去死。
我还看见了妈妈。她想要带我去吃海鲜,可她总是半路跑掉。真的很不开心。
23.
高考完了,祁故和温故声去R大旅游。
他没有和我说,温故声偷偷告诉我的,她以为我知道呢。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大概嫌我烦。温故声来了之后,我每天都缠着他。上课下课,连回家都要缠着他。温故声总是晚上回来,她回来我就自己坐在单人小沙发上,发呆,去看另一个世界幸福的我。
小沙发是让我离祁故近而且不会被打。我只要静静的坐在小沙发上看着祁故,我就不会被他锁在阳台,我不会被他锁在门外,也不会被他从楼梯上推下来。
小沙发真好,它真爱我。
温故声发了好多照片给我看,R大很漂亮。
祁故以前答应我要带我去。可惜我的高考考砸了,勉强上个二本。她发过来的照片里,祁故在笑,眼里满是欢喜,我以为他在看我,其实是我自作多情。
他看的不是我,是温故声。
温故声跟我说了好多关于祁故的事。在一起快半年了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去了一周。我失眠了一周。这一周我的幻觉越来越严重。
我去买东西,会对着柜台傻笑,把别人吓得撵我出来。
拿外卖我会经常对着外卖员说胡话,后来就很少有外卖员接我这个单。
祁故说我讨厌,陌生人也被我,吓跑,我可能真的是妖怪转世吧。
24.
我去看医生了。
“你最近有感觉哪里不一样吗?”医生的声音不像祁故的那么冷,那么刺人。
“我能看见另一个世界,我在哪里过得很好。我头疼,越来越厉害,以前只会疼一会儿,现在一疼就是大半天。我睡不着……”我像医生说明情况,我感觉我的身体越来越差,我怕我哪一天真的像梦里一样我死了。
医生说我中度抑郁,现在治疗还有一点希望。可是药那么贵,买了肯定少不了一通谩骂。
算了,先买点安眠药吃着吧,或许没那么严重。
可是总是不开心啊。
25.
今天祁故说带我们去吃海鲜。
“阿生!”祁故?爸爸妈妈?他们怎么在前面。他们招手让我过去,可是他们走得好快啊。
“等等我啊!”他们到马路对面了。喇叭声在耳边响起,震得我耳朵发麻,我闯红灯了。我退回人行道上,他们不见了,为什么不等等我。
温故声跑上来问我伤到没有,下一秒便传来祁故的冷漠的声音,他让我滚回家。
我偏不,我就要去。
他们后来打车走了,我不知道他们去的哪一个餐厅,算了,也不是非这一次不可。
胃开始隐隐作痛,他说带我们去吃海鲜,为此我一天没有吃饭,好后悔啊。祁故把我甩在后面,可是别人的男朋友却不会把自己的女朋友丢在原地,不理祁故了,绝交吧,绝交一天。
26.
“生生,起来了妈妈带你去吃海鲜”。妈妈带我出门,可是这里充满了草莓,全都是草莓。妈妈变成了草莓,都变成了草莓。
我慌忙起身,在房间里面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可是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了令我害怕的草莓。
衣柜,桌子……
“咚”,床边的柜子发出巨响,草莓不见了,可是我的头好痛。
裹在脚边的一截床单束缚了我的脚步,我也被幻觉束缚。
头很痛,我用手摸了摸,头好像破了。
27.
医生让我静养,最近不要接触强光。
我看着温故声,我知道她住在我这里。
可是他旁边那个是谁?
“温故声,他是谁啊?”她说他是祁故,是我的恋人,可他看我的眼神就是看陌生人的眼神一样。
28.
祁故?好熟悉的名字。
我想上去和他说话,可他浑身写满生人勿近。
29.
幻觉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出现的时间越来越长,我总是能看到我和那个叫祁故一起的画面。
看起来很美好,但是和我看到的祁故根本不一样。
30.
我开始把自己锁在房间,我很久没去沙发坐了。
我把窗帘拉的死死的,不让光透进来一点。
我真厉害
31.
好像有人在敲门,头好重,不管了。
32.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祁故,他教我拉小提琴,我们合奏,我们被人发在了网上网友都觉得我们很般配,祝我们幸福。梦里还有爸爸妈妈,也有弟弟,我们一起去游乐园,我们玩了碰碰车,在游乐园弟弟摔了他们也没有骂我。他们还给我买了我喜欢玩偶。
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33.
“秦生。”
“秦生!”
……
34.
好像有人叫我,还有人在晃我。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灯光刺得我眼睛难受。
我模糊中看见温故声一边叫我一边拍我的脸。
我好像在医院。
我昏迷了两天。
35.
又是熟悉的医生,他很诧异这次居然有人送我来医院。
我笑了笑。家里就她一个熟人,另外一个人……
头突然好痛,脑海里不断闪过一些画面,我好像认识家里的那个陌生人。
我想起来了,他不是陌生人,是祁故。
36.
祁故现在对我如同对恶魔一样,他不会送我来医院的。
如果没有温故声,我就要永远待在那个房间里了。
死之前我还是想再看看祁故,记住他的样子,下辈子不要和他认识。
38.
算了,苦这辈子就够了。
39.
我坚持出了院,在医院要花很多钱,我没有那么多的钱。
我白天还是不出门,也不吃饭,药才是我的饭。
40.
温故声告诉我,他们要搬走了,搬到他们自己的小屋。
我感觉我会死在那天,我似乎只剩几天了。
在多撑几天吧,祁故要搬家,还是不要给他添堵。
41.
外面一阵阵的行李箱拖动的声音。
他们搬走了。
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走的,我突然感觉好安静。奇怪的,我居然清醒了。
我走出房间,他们收拾的很干净,仿佛没人住过一样。
那张小沙发还在,我走过去坐在上面,仿佛我还能看见祁故。
桌子上还放着一盒草莓,这个季节的草莓不好买,祁故对温故声真好。
可惜我草莓过敏。
42.
祁故应该在想搬走了真好,不用看见我。
我和他就这样,悄悄翻了篇,谁都没有说分手,可谁都默认了分手。
我们的关系好像沁水的纸,一触就破。
43.
下雪了,在他们搬走的第二天。
今天精气神格外的好,我决定出去走走。
我随便套了件衣服就出去了。本来想去祁故的新家看看,可我不知道在哪。知道了,好像也不能去。
他现在讨厌我。
我发现我好像记不得这些街道的名字了,看半天路牌也看不清楚。但是有一条路我记得很清楚,我就顺着走啊走。
原来这里是我的高中,我和祁故相遇的地方。
那就在这里忘记你吧,
祁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