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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宫廷大火 一夜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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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宁殿存放的全是前几任帝王的遗物珍品,那场大火,烧得很彻底,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清理的时候,运出了两具尸骸,烧得也很彻底,死状恐怖,面目全非。经查验,确定了死者的身份——侍卫吴成和宫女灵玉。
宫女和侍卫私通遇意外双双身亡的段子像病毒一样快速传播,很多人说那是祖宗显灵,要惩罚那对不守礼节的狗男女。毕竟宫内圣火枯躁,人们总需要殿娱乐来调剂调剂。
丑闻本应随灰烬掩埋,可偏偏遇上使臣来访,不查办那王可下不了台,于是,早朝一过,曹老爷子就在王那里领了个命牌,直踩泰宁殿。
尸体早已移交仵作,现场一片狼藉,残缺散落一地,仅剩下几块熏黑的断柱战战兢兢守着,厚厚的黑灰和着污水,留下狰狞的痕迹,像是在叫嚣火焰真正的主权。
“这不像意外。”曹明正抬头看了看蓝天,“烧得太彻底了。”
“烧成这样,要么起火可疑,要么,燃烧物材质有问题。”顾宁跟在曹明正身后。
“前者可能性较大,”曹明正捡起的上一块烧得几乎焦黑的木板,上面的锁虽然也熏黑但依然完整,“你说里面的人能跑到外面来上锁吗?”
顾宁闻言走上前来,抬头已是满目担忧,“大人,我们能查下去吗?”宫内斗争,他们真要踩一脚吗?
“顾宁,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是非黑白,总有定断,”曹明正直视那废墟,“人无贵贱,含冤者总该得个公道。”
“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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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气不错,可惜韩某人心情却不咋地。一大早醒来躺了个陌生环境就算了,偏偏头还痛得厉害,前一晚的事情,啥都记不起来。刚刚还祈祷别干出什么杀人越货出格的事,这厢一转头,就听到闹火灾,害他脑袋随即抽了抽。
在现世醉酒事件第二天,韩妈指着满场破碎的桌椅就给他下了禁酒令——若不是韩妈果断地一把铁扇子甩过去,依韩妈的话,“死的人就多了。”
自此,韩某人喝酒就很有分寸,只是昨晚,怎生得了意外?……难度催化剂不是酒精?……
“顾宁,吩附下去,搜查死者遗物,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是,大人。”
光明正大游花园,刚到那事发现场,就看到顾宁和一个三十岁左右的臣子从废墟里走了出来,没猜错的话,该是传闻中的曹青天。
“呓?那不是白大人么?”
曹明正只顾着交待事情,完全没有留意身旁已经站了号人物,一听这才抬过头来,毕恭毕敬行了个礼。
“白大人有礼。”
“嗯,曹大人,有礼。”见对方动作标准得像国庆大阅兵,韩御天也不好敷衍了事,生硬的搬出子淡教的那一套。
“白大人怎么也在此处?”这可是皇宫重地。
“昨晚宴会,白某不胜酒力,陛下大度,恩准留了一宿。”哎……差点咬舌头了,说话真……杀脑,算啦,他又不是什么大文豪,“今早听宫里发生了事,随便过来走走。”附带,确定一下自己是不是肇事者。
望着那废墟,韩某人努力翻查记忆,却丝毫没发觉,这“随便”二字,听得曹顾二人都愣了一下。
这地方,居然也能够“随便”走动,可以想象,亓王给了白朔多大的权力。
“曹大人对此有何见解?”……直截了当,他指了指废墟,最怕跟朝廷的人玩猜谜。
“暂时而言还没有,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不是场意外。”曹明正正色道。
……难不成又要买彩票了?―_―……韩御天皱皱眉头。
“从尸体伏地姿势来看,很有可能,在起火前就已经死亡。一般情况下,人遇到危险都会又求生本能,若火起之时人依然生还,则头朝门趴下的可能性极高,而此二人,有一个却是头朝里仰卧;再讲,若从内部起火,则为逃生,实体应该越是接近大门,科伏尸之处,却是位于原来摆放先王遗物的木架旁边,依照现场燃烧痕迹,应该是内部先起火,既然如此,两人又为何不逃?第三点,两具尸体摆放位置之间有一段不长的距离,这很不合理,若两人求生,定会选择醉难被烧的地方,若两人求死,为何最后却分散?所以,下官认为,这可能是一起谋杀案,纵火不过掩人耳目……”
你话这么多,就不怕凶手就是我……―_―韩御天拨拨发丝,觉得自己的处境也相当滑稽。不单自己怀疑自己人格分裂秒了人,还沦落到跟重案组啊head谈案情……
“……大人,陛下来了……”顾宁稍稍付过身,轻声提醒。两人闻言转过头去,一抹金色果然从不远处正在踱过来。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曹明正拜的又是一个称得上“标准示范”的跪礼。
韩御天没什么君臣意识,自然也就慢半拍,待要下跪了已经来不及,那厢亓王已经发话:“不必多礼,请起请起。”
“寡人不打扰两位爱卿吧?”姬蓝朝缓缓走上前,看起来精神不错。
“陛下言重,微臣不过正与白大人讨论此纵火案。”曹明正站得笔直,说起话来总有一股正气于眉目间。
“没事没事,曹爱卿一说话,总让寡人有点紧张,寡人又不是在审问你,不需要太严肃。”姬蓝朝笑了笑,一转头就换了个话题,“早朝一完寡人就打算找白爱卿,侍卫说你来了这,寡人便跟来了。”
……侍卫说我来了这?……我不是留口信,说游花园了么?……呵呵……笨啊,自己怎么可能不被监视呢?……笨啊!如果真要放火,那监视的侍卫,能不阻止吗?
等等,难不成,里面烧的那侍卫,就是阻止不成反被我秒了丢火坑的?
脑里面转了几个圈,韩御天尽管面瘫,可眼神不免发生了点变化。
这变化,会留意的人,心中早已有所猜测。
“白爱卿,不知道你对此案有何见解?”
“陛下言重,我区区一个太傅,审理之事,并非臣所长……”
“白大人此言差矣,众所周知,白大人聪明绝鼎,如大人相助,定能今早水落石出。”没等姬蓝朝开口,曹明正便快言快语衔了个头。
这话说得……这算不算叫,先下手为强?若不是听子淡说曹明正为人正直不畏强权,一心为百姓讨公道,韩同志早把他丢入“厚黑狐狸”系列。
“曹大人,白某实在不该越俎代庖……”
“白爱卿不必推辞,此事偏偏发生于使臣来访之时,得尽快查明,以免节外生枝。寡人既然将事情交待两位,自然是相信两位的能力。”说到底,也算是急事,怪不得姬蓝朝动用朝中两重臣。
只是……姬同学,你还未征得他韩御天同意啊……
提到使臣,韩御天大概也明白怎么一回事:“那…白某定竭尽所能,为陛下分忧。”哎……这叫什么,这叫霸王硬上弓……言罢,韩御天也学着曹明正,端端正正作了个揖。
错觉有什么东西在姬蓝朝眼中一闪而过,笑得似乎更深,“两位大人,千万不要辜负寡人的期望。”
“雷仲,查案期间,两位大人暂留宫中,吩咐下去,准备一下。”也不问愿意不愿意,那王转过头就发了话。
“谢主龙恩!”
“……谢主龙恩……”哎,就当参加皇宫自由行吧…只是……“陛下,微臣起居一向由一位近身丫寰负责,臣冒昧,恳请让其随行,望陛下恩准。”再怎么说,人生路不熟,身边有个指南针总比没的好。只希望亓王别问前段日子为啥不带这要求,他韩御天可真会眼不眨心不跳回一句“那是给拐的没得选择”。
话一出在场的人都顿了一下,毕竟这请求,说荒谬也不算太荒谬,但真要追究,怕律历也不会轻易允许。
“……好,寡人恩准。”姬蓝朝抿了抿嘴唇,白朔啊白朔,我就要看看,你究竟是爱妻成痴,还是真的已见异思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