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里的金鱼佬》狼煞

14、鸿门宴 咱们要死一

　　“……果然……”微蹙眉头看着远去的信使，文崇的表情越发变得复杂起来。他转过身去，轻轻抱过韩御天的肩膀，“对不起…白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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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一，通常情况下，只有正出的王子才能大排筵席招待群臣，庶出或者女婴只能在后宫内设宴，有的甚至也只是通报一声便作罢。其二，邀请一般只需送请柬，只要是能咽下气的正常人，不可能不去赴宴，特意下旨的，我听到还是第一次。其三，也是我最不解，以先生现在的身份，别说百日，连七七都没过，普通人家办喜事都要绕过白府，更何况是王族，怎么可能让你也一起去？”听着子淡的大条道理，韩御天觉得自己有点像要赴鸿门宴。

　　“刚刚文崇跟我说，最近邻国的使臣到访，姬蓝朝有意要白朔出席，我估计是要制做君臣和睦的画面给人看吧。”一想到文崇因为自己官位卑微，不够资格说服那王取消让白朔赴宴的念头而心生惭愧的模样，韩御天还是会有点触动。

　　“那就完全能解析了，筵席是办给使臣看，一方面让他知道我国物资丰富，国力强大，一方面澄清谣言，好让人看到亓国君臣上下一心。下旨，估计也是给白朔的台阶，好让白事没过的你名正言顺参加宴会。”

　　“嗯，我想的和你也一样。”有时候真不得不佩服咱俩的思想同步性，“其实我觉得还有一点，”韩御天抿了口茶，“请柬可以推，圣旨不可违。”
　　“算啦，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先生还是自求多福吧…”
　　“子淡你可真绝情啊…”

　　“呵呵，先生聪明过人，自然也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你就这么相信我呀？好吧，兄弟，要出什么事了，咱们要死一起死，先死没意思啊。”

　　言罢，两人甚有默契对看一下，随之便是会心一笑。
　　他们都很明白，不下棋的对手你永远不能猜到他的心思。

　　面对几天之后的未知，连韩御天自己都搞不懂为什么还能笑出来，也许，原子弹的存在，真的对他这木头产生点影响吧。

　　“子淡，衣衫礼节就交给你了。”都不知道那王想什么，上次早朝回来就把原来官服收去了，到现在还没发新的来。
　　“是的，先生。”

　　做人低调的最高境界，就是大隐隐于市。火星人换个发型都能变地球人，何况地球人变路人？当人家穿红戴绿百花争艳的时候，你就不要一枝梨花压海棠；当刮起朴素村姑宅男风的时候，你就不要像只彩鸟一样花枝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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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会有些情节，主角由于各种合理原因在宾客满座之时彩闪亮登场，惹得全场鼻血乱喷，而事实上，发生这种事的概率比中□□还低，在等级制度严明的社会，为了尊重主人，客人的时间观很重要。

　　被骗上贼船的韩御天别无他法，陪着各位大臣干等大半个时辰，等到猪脚拖着长袍子好有气派进来了，还要唠唠叨叨几句官方台词，才能祭祀五脏庙。思想瞬间游离，儿童节幼儿园阿姨终于要派糖了……

　　“白太傅，”…园长的声音一下子把某人从异次元拉了回来，“听闻太傅近日身体欠佳，定是之前为国事日夜操劳留下的病根，太傅可要小心保重。”

　　“多谢陛下关心。”稍稍作了辑，某人顺便翻来个白眼……话这么多，究竟还让不让人吃饭啊？……

　　姬蓝朝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对着白朔黑漆漆的脑壳顶，却什么也说不出口。环视满堂入版画搬虚伪又相似的笑脸，一种叫“孤独”的感觉，慢慢涌上心头。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姬蓝朝？
　　“众卿无需多礼，今晚就陪寡人喝个痛快吧！哈哈哈……”他没有错！他姬蓝朝，是不会错也决不能有错！王者的尊严瞬间把所谓的情感完全粉碎。

　　再说下面那位，早不管你天晴还是下雨，直接忽略头上变幻莫测的那块云喝对面劈过来的闪电，低下头猛啃猛啃，别说他没礼貌，饿你几个时辰，只怕你也把“礼貌”两个字倒着写。

　　皇宫的餐宴豪华得简直是浪费国家资源，珍馐百味，歌舞升平，害韩御天想起，曾在现世路过某某政府大楼，隔壁呆子武深恶痛绝难得冒出一句经大脑的话：“TMD纳税人的钱都拿去当草纸了！！！！”提起呆子，韩某人嘴角眼尾居然不经意都弯起了弧度——好吧，明知丢个“回眸一笑百媚生”来形容肯定会被韩某人秒杀，可是，可是……做人要老实啊！可知道，这个昙花一现的融冰山傻笑，胜过皮卡丘十万伏特，当即劈死多少不专心吃饭的人啊！！！！！

　　“亓王陛下，本使此次到访，特意带上吾国珍品药果，藉今夜宴会，献与陛下品尝。”刚刚一直在对面乱丢闪电那位估计被韩御天反劈后脑袋清醒起来，终于记得还带来了手信。

　　对面那谁？只顾着吃没介绍不好意思，此人为绯国使臣，几日前到埠，恰逢小公主出生，亓王大排筵席，show show国库之余，顺便叫上白朔，show show君臣和睦，好让使臣打消挖墙脚的念头。
　　下旨，让经过白事的白朔有台阶好赴宴是做给外人看，怕白朔当真狠心不理朝政引起别国猜疑让其有机可乘才是真正原因。当然，这真正原因，估计也只有姬韩两人知晓，毕竟，姬白关系破裂，连近臣也不知晓。
　　看了看那王，看了看使臣，韩御天有种感觉，一对天天家无宁日，夜夜互殴收场的夫妻非得在突然拜访的亲戚面前扮恩爱……他便是那个扮贤良淑女知书达理通情达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无敌好内子。

　　既然做了推销，自然也要那些样品来。所谓“药果”很快被侍女捧了上来，就那么十来颗，没什么特别，葡萄大小，只那锦盒包装得直让人怀疑是红宝石而非水果。估计事先也检验过，姬蓝朝很快就在其中一颗咬了一口，眉毛立即皱在了一起。

　　“陛下别急，您再吃吃其他东西便知道其中乾坤。”没等姬蓝朝开口，使臣便从容地抢了话。

　　姓姬的应该也不会喜怒形于色，于是韩御天直接把他扬眉瞪眼闭口不语的表情归类为“他真的很惊讶”的表现。

　　“白爱卿，你也尝一颗，你一定喜欢。”……千不挑万不挑，他韩御天低调得几乎可以去做壁画，你这王还是非把他揪出来不可……＝_＝/////b韩御天偷偷叹了口气，便就依着做。

　　然后……事故就发生了！当韩某人再咬下盘子里面那块红烧狮子头的时候，他差点没吐出来……MD!!!!居然让他吃了沙漠之果！！！…一阵呛人的味道直冲上脑，某人太阳穴瞬间跳了一下…

　　沙漠之果，他在报纸上看过，现世叫什么忘了，只记得上面说又苦又涩，但吃了之后吃其他就只感觉到甜味，所以沙漠中生活的部分人喜欢带上它。
　　不要怪韩御天大反映，不妨想象一下嚼软糖一样的狮子头……一个字“恶”……

　　“吃下此果，餐宴全席岂不是单调枯燥？”糟糕！他的头开始有点痛了，不要说没解药，整晚上只能吃出甜味他韩御天肯放过你，姬蓝朝也不会放过你。

　　“白大人稍安毋躁，只要喝下烈酒三杯，便能消除功效。”

　　啥都不说，由着场上人继续演客套戏，韩御天三下五除二灌了一杯，不是酒烈呛鼻，是喝糖水的滋味实在…冲脑！！后面两杯，他都不知挣扎了多少回才下决心把杯子放唇边去。烈酒吧，不是没效应，只是韩某人味觉太灵敏，三杯过后再品尝，依然难受。想反正吃啥喝啥都得带点甜，干脆放下餐具誓要呆到散席。

　　“白大人，”对面的使臣稍稍作了个揖，“久闻白朔大人琴艺天下第一，未知费某有否如此福气，得赏一曲？”扯啊扯，无缘无故兜山路又兜回了韩御天那里。

　　“大人见笑了，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白某抚琴不过自娱自乐，难登大雅之堂，此‘天下第一’，实属夸张言辞罢了……”……让我静静待到散band你们会死么！叫一个连琴和筝都分不清的人抚琴，有病！

　　“白大人实在太谦虚了，费某小女雪儿对琴舞也略懂一二，对白大人更是崇拜不已。此次到访亓国，小女任性随行，恰逢宴会，不如请大人抚琴，由小女伴舞……”

　　“真抱歉费大人，白某今日身体确实有些不适，抚琴之事就免了吧……”你要献美女填后宫你的事，别把他也拖下水……再讲，就算手受伤你不知道，通街个个都说白朔为夫人把琴都摔了，你还来挑什么引子啊？……哎……怎么头越来越痛？……

　　“既然白爱卿如此说，费大人也请别强人所难了。”费使臣刚开口要说什么，却被姬蓝朝打住了。也对，白手套的事情，天知地知就几个人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那费某也不多说了，只希望日后有缘相见，白大人就不要再推托了。”使臣呵呵呵笑了几声，“费某此次到来，带上了本国最有名的曲舞乐团，如果陛下不嫌弃，希望能让其献上一曲助兴。”

　　呵呵，句句不离歌舞，想必是精心策划机不可失吧，献美人还是藏杀机？想起众多宫廷电影，有个老土又受用的桥段，绝色倾城女主角稍加打扮，自愿或非自愿被人送上大堂华丽丽登场，舞姿妙曼，诱得朝上鼻血四溅，一下台就送床上去。

　　只是这美人计，放映在韩御天脑里的例子，却是当初被人逼去看的《埃及记》里面，那位跳得极度销魂的舞男……看来他真开始脱线了……

　　美人上场，恰糖水威力后劲强烈，害韩某人视线开始模糊，眯着眼睛专注看，才发现来着居然也算是半个故人。

　　没心情看表演，眼睛已经开始不能对焦，只是微蹙的眉头与专注的神态，却使人误会。伴舞的美人总爱把彩带抛来抛去，扰得他有点想反胃，趁意识还在，赶紧向那王请了个病假，滚出大殿。当然，在旁人眼中，却变成了另一种意思——当一个与你深爱的人十分相像的美人站在你面前，而你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将要送给别的男人暖床，你会呆得下去吗？

　　白夫人虽不是怎么露面，但在场见过又记得的，毕竟还有几个，再加上那窃窃私语，大家都心知肚明。

　　看着韩御天的身影，姬蓝朝偷偷向旁边使了个眼色，角落中一抹身影瞬间消失在黑暗之中。
　　头好晕……好久没试过这种感觉了……唯独一次，就是两年前和呆子武考上同一所大学，收到录取通知书后，几个朋友一起到韩妈的酒吧去庆祝。呆子武酒量差，没喝上几口就倒了，韩御天当时还是出名的酒桶，灌倒最后个个趴沙发，连呆子武都睡完一觉爬起来，才觉得有点晕。接着飘去厕所，就什么都忘记了，最后的记忆，便是窗外那轮明亮的满月。

　　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包厢里趴着，还被躲得远远的呆子一面正经问了句：“你家最近时不时缺肉吃？”问得他一头黑线。听呆子的话，他酒品极差，醉了会乱咬人，要不是韩妈出手，怕第二天就会有凶杀案登头条了。

　　也不知道会不会真“醉”过去，趁脑袋还能转两圈，赶快离席最好。

　　只是……事故还是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