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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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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佐直接倒车转弯,一脚油门踩到底。
黎听白被这突如其来的惯性带倒,狠狠地摔在一侧车门上。
郁佐只是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他的情况,并未多说什么,在车子开出一段路后,他把自己的手机丢向后座,让他打给郁习坚,搬救援。
黎听白丝毫不犹豫,捡起手机输入那串早已熟记于心的号码。
电话通了,却没人接。
黎听白急得直跺脚——赶紧接电话啊!
终于,在电话自动挂断的前一秒,接通了。
那边传来郁习坚冷酷无情的嗓音:“什么事?”
黎听白被他父亲带走后,他也被关了起来,在那个充满痛苦回忆的房间里,艰难熬着,连他自己也是刚刚被放出来。
此刻他的声音也充满了疲倦感。
“郁习坚!”
黎听白喊出这个名字。
那边的人明显顿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听白?怎么回事,你怎么拿着郁佐的电话?”
黎听白来不及解释那么多,只说这边出事了,让他赶紧带人过来,然后打开免提,将手机举到前座,郁佐说了一串地址。
郁习坚没多做犹豫,嘱咐郁佐把黎听白带走,自己会马上带人过去支援。
车子开上高速,郁佐在一个高速服务区把他放了下来。
他把手机留给了黎听白,支付密码什么的也一并说了,让他自己想办法打车回市中心。
“支付密码是920816,这里已经安全了,你自己想办法打车回去。”
说着,郁佐就要开车离开。
黎听白叫住了他:“郁习坚已经带人赶过去了,实在不行我们也可以报警,我们完全不清楚那里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这样贸然一个人回去,等同于送死!”
郁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我爱人在那里,我要回去找他。”
黎听白瞬间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没法劝阻一个人去救他处在危险中的爱人。
他放开手,让他离开。
车子掉头后,郁佐又停了下来,探头出来对黎听白说:“保护好你自己,如果你出了什么事,郁习坚也会活不下去!”
说完,车子绝尘而去。
只留黎听白怔愣在原地。
郁老爷子和老K交易的地点是个很隐蔽的山脚,这里异常荒凉,平时甚少会有车经过。
枪上虽然装了消音器,火力依旧十足,每一枪闷响,都敲在郁佐的心尖上。
郁习坚和郁佐是差不多一起到的现场。
郁习坚下车后朝他身后看了一眼,没有黎听白的身影,郁佐对他点点头,两人瞬间就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随后,拿上枪朝深处跑去。
郁老爷子被郁家保镖护在身后,不住后退,两方人马均有死伤。
二人赶到的时候,老K那边已经快撑不住了。
郁佐一眼就看到了前方废弃厂房里地上趴着的不知道被多少人踩过,早已血肉模糊的人。
“林天!”
郁习坚讶异地看了他这个堂弟一眼。
郁佐想冲去把他带回来,却被郁老爷子一把拽住,不让他靠近。
“林天已经死了,厂房里被老K他们倒了汽油,现在进去就是送死!”
可现在的郁佐就像是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几个训练有素的保镖都快要拉不住他。
他只知道林天在前面的厂房里,无论如何他都要过去陪在他身边。
郁习坚不需多想就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
他伸手按住堂弟的肩膀,沉稳有力的声音在郁佐耳边响起:“你现在必须冷静下来,活着,才能给林天报仇!”
这两人一直是偷偷摸摸的交往,从未将此事展现在明面上过。
郁老爷子也是偶然间才发现这其中的猫腻。
林天是为了护住他才倒下的。
他的身份和郁佐不同,他和郁家没什么血缘关系,只是郁家众多保镖中的一个。
他的第一任务是保护郁家人,第二身份才是郁佐的爱人。
郁习坚后来只记得那晚的郁佐杀红了眼,他冲在最前面,流弹不间断的滑过,却阻止不了他的步伐。
黎听白被留在陌生的服务区,纠结到底要不要报警。
沈岩打着哈欠开门的时候,就看到门口心不在焉的朋友,明显是被什么烦心事绊住了。
“你可算回来了!”
沈岩上去就给了黎听白一个熊抱,直接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你没事儿吧?”沈岩问道。
黎听白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
“南南呢?”
“她没事,今晚在老宅,我爸妈把她接过去了。”沈岩错开身子让黎听白进门。
“谢了。”黎听白是真的很感谢有这样一个兄弟,有他在真的帮了自己很多。
沈岩直接在他肩上锤了一拳:“说什么谢不谢的,跟我还这么见外!”
黎听白不主动开口提郁习坚的事,沈岩也就没问,有些事外人还是不要那么想打破砂锅问到底,时机到了,他自然会说。
黎听白这一晚根本睡不着,在床上翻了第七次身的时候,他终于从床上起来。
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月光想心事。
郁佐的手机在他手里,可他现在不敢贸然打电话过去,那边的情况不知道怎么样了,郁习坚能不能成功脱险,对他来说都是未知数。
一夜未眠。
沈岩刷着牙下楼开门。
等看清来人是谁后,他一嘴泡沫差点儿直接咽下去。
门外的大佬正是郁习坚,昨晚的激战结束后,他马不停蹄地开车回到市中心,洗去一身血污,来不及休息,又驱车出来接人,来找谁的自然清楚不过。
他扭头朝楼上喊黎听白的名字。
黎听白快步下楼,因为着急还差点儿一脚踩空,倒是把沈岩和郁习坚两人吓了一跳,好在他及时稳住。
沈岩没有多打扰他们,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人,自己出门上班去了。
郁习坚抚过黎听白眼下的乌青,心疼他受到惊吓没有休息好。
“对不起,昨天的事吓到你了”,他低头轻吻了一下黎听白的眼睛,“我带你回家休息,好不好?”
黎听白则是扒拉他的衣服,又是解扣子,又是推袖子的检查郁习坚身上有没有什么伤。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现在对郁习坚的上心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正常朋友的范畴。
郁习坚对他的行为表示十分受用,起了逗逗黎听白的心思:“这么心急啊!看你的黑眼圈现在多重,昨晚肯定没睡好,身体撑得住吗?”
知道他又不正经了,黎听白立马抽回手,顺带在他胸前抽了一巴掌。
扭头就要离开。
郁习坚立马跟上。
两个人在别人家大门口这样拉拉扯扯的也不太好,黎听白一会儿去买手机,先给沈岩留了字条,又上楼拿了郁佐的手机下来。
“你把这个拿回去还给郁佐吧,车费等我买了新手机会转给他的。”黎听白把手里的手机递过去。
郁习坚盯着那枚手机看了良久,才伸手接过去。
嗓音微微有些沙哑:“车费不用还了。”
“不行!”黎听白拒绝道,“那算是我借他的,要还的。”
“用不上了。”
“什么意思?”
郁佐回到交易现场后,就看到了林天的尸体,被郁习坚劝住才稍稍找回些理智,后来他不顾一切的往前冲,子弹用完了,就换刀格斗。
总之老K被他折磨的非常惨。
老K的手下朝厂房里丢了火种,有汽油的助燃,火势起的又快又猛。
郁习坚带人解决了除老K之外的部下,老K被郁佐直接甩进了着火的厂房里。
一切尘埃落定。
郁佐朝他们看了一眼,毅然决然的朝厂房里走去。
郁老爷子喊人拦住他,但根本来不及,他的步伐异常坚定,从未回头。
黎听白沉默,耳边响起的是昨天郁佐把自己送到服务区离开时说的话——
如果他出事了,郁习坚也会活不下去。
是这个意思吗?
他要赶回去救自己的爱人,却只剩下了尸体,所以才会心甘情愿地赴火海吗?
回到别墅的这一路黎听白都没再说话,他看着车窗外不断闪过的风景,心里的那一团乱麻终于理出了一些丝絮。
下车后,郁习坚直接把人带回了卧室,不允许任何人上楼打扰。
黎听白还是没说话,郁习坚从身后环抱住他,脑袋搭在黎听白肩上:“去休息好不好,昨晚我们都没有睡觉。”
察觉到黎听白有一点点的抗拒,他立马解释道:“我保证只是单纯的睡觉,绝对不干别的。”
换了睡衣的两人躺在床上,郁习坚把人揽到自己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放心吧,一切都结束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遇上这样的事,那些都已经结束了。”
“那些事结束了,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结束了。”
黎听白的一句话让本来已经闭上眼的男人瞬间消了大半睡意,横在他腰间的手蓦地收紧,将两人的距离缩到最短。
黎听白有些不适的把他往外推了推,却被抱的更紧了。
“你先放开,听我说完。”
郁习坚不理,还是死死地抱着他,生怕自己一撒手,黎听白就跑没影了。
“我知道我之前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我向你道歉,但我真的爱你,我们不会就这么结束的,我们会走的更远更远。”
黎听白努力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能看到他的脸:“虽然我们小时候就见过了,但你这样上来就把人绑回家里囚禁的,真的很没有信任度。”
“我那是之前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一个人,我会学着正确的爱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想到郁习坚之前都经历过什么非人的待遇,黎听白也释怀了,本来也只是逗逗他,大不了,自己教他就是。
“你如果再像以前那样,我就要打110报警了!”
“嗯,你不会有那个机会的!”
“那,我们是不是也该重新认识一下”,黎听白说道,“你好,我叫黎听白,是一名钢琴演奏家。”
郁习坚低头蹭了蹭他的鼻尖:“你好,我叫郁习坚,是黎听白的爱人。”
话刚说完,就挨了黎听白轻轻软软的一拳——
“臭不要脸!”
“要脸能追到老婆吗?”郁习坚把人抱的更紧了,轻吻他的发顶。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