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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糖真的很甜 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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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火光肆意的侵蚀着刻着花纹的房梁,染着浓烟的风屏支持不住火焰的胡闹摔倒在地。
“娘……娘……”
缩在一具尸体怀里的女孩,惊恐的看着这一切,女孩紧紧的攥着女人的衣袖,惨白的小脸染着狰狞的血,肮脏的尘,她一遍遍呼唤着她那可怜的母亲。
冰冷的温度使女孩在茫茫火海中不禁颤抖。
“救命!”
“哇哇哇哇!”
“救救我的孩子!!救救他!”
惨叫声,哭喊声,求救声,混成一曲长恨歌,悠扬,辗转,悲鸿——
女孩的额头上淌着血,外面枪声如雨声密布,扰的人恐惧窒息。
“孩子!我要杀了你!啊啊!!!”
子弹响的好无情,它好像都不会考虑人会不会疼。
“娘……我……我害怕。”
女孩一个劲儿的往女人怀里钻,她并不知道她的母亲已经在黄河路上漫步了,她只知道娘是睡着了,娘说累了,叫她不要打扰。
房梁被烧的滋滋响,周围的东西也都被染上烈焰,等待灰烬的结局。
火海之外又传来一阵更猛烈的枪声,脚步声急促的很,像是乱了节律一般,毫无章法。
“撤退!!!”
“撤退!!!”
女孩用被烧伤的小手紧紧捂住小嘴,眼泪哗哗的滑下脸庞,像发洪一般,但又很快被蒸发。
浓欲的烟气缭绕着女孩,女孩身体的重心逐渐下沉,脑袋昏洋洋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困难,
“里面有孩子!”
“救孩子!!!”
晕倒前夕,女孩只见一人的身影在火海中若隐若现,女孩缓缓抬起手,视线越来越模糊,直至成为虚空也没看清那人的脸。
哥哥吗,好像是姐姐,她……来带我走吗?这……真……的……好……好……热……
朦胧中微睁开眸,这是哪?墙上昏黄的印,用纸糊着的窗,寒酸中又透露着朴实和简单。
“醒了!醒了!”
一群看似年纪很大的女人将瘦小的女孩围住,女孩眼中满是惊恐,小拳头握的紧紧的。
“娘救我!娘救我……”小女孩带着哭腔哭诉。
“没事了,小姑娘,我们不是坏人。”大娘惊慌失措的解释着,希望让这个苦命的孩子冷静下来,不要害怕。
“娘!娘!娘!呵呵呵呵我怕呵!”小女孩团进被子里哭喊着。
“别哭了,我们不是坏人,看,大娘这里有糖。”大娘手足无措不知该咋办,忽然想到什么,小心翼翼的从小柜里拿出一个被布包裹严密的糖碎。
女孩身体不住的颤抖,隔着被子都能感受到女孩的恐惧。
女孩小心翼翼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眼眶红红的,眼角还残留着清清浅浅的痕迹。
“别哭了,好好一闺女,再哭就不好看了。”
大娘轻轻笑着,眼里透着宠溺和怜悯。
“来,不哭了,拿着吃吧,很甜。”
大娘小心点检出一大块儿递过去,女孩眨着哭的通红的眼眶,迟迟不敢接,最后还是大娘硬塞进去的。
女孩瞅着手里的糖块,小心探到唇边,伸出小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嗯……真的很甜。
她逐渐放松警惕,将整颗糖块含进嘴里,舌尖被突如其来的甜意激的不禁缩了缩。
女孩的眼眶又被新一轮的清澈充盈,眼眶的边缘也被心里的酸涩憋红了。
记忆里那个总是往她荷包里偷偷塞糖块的妈妈好像真的不见了,身边陌生的脸中,她找不到那张笑意盈盈的脸。
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摸向脖子,那抹熟悉的冰凉又出现在感觉里时,她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她将藏在衣服里的闪着金属光泽的怀表轻轻拉起,捂在掌心里,将头埋在屈膝着的膝盖上,掩藏着那抹不宜见人的软弱。
大娘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用衣角轻轻擦拭了眼角正欲淌下的清泪。
“这小日本真是个杀千刀的畜牲!”
大娘回头瞅了眼小女孩轻颤的脊背,低垂下眸。
随后招呼其他人出去了,临走时轻轻从门外探出头,柔声说:
“闺女……饿了出来喝点稀饭。”
时间就好像停止一般寂静,女孩从双膝中抬起头,望着手中的怀表出神。
————
——
海浪喧嚣着,从远处传来一声悠扬的船笛声,一个小女孩松开抓着妈妈的手,跑到白色栏杆处兴奋的探望。
“爹爹!”
女孩望见船上那抹熟悉的影,兴奋的挥着手。
男人闻声看过来,放下行李,伸出手臂用力的挥着。
男人挥完紧忙拿起行李,推开前面拥挤的人群,大步得向下走去,他奔跑着下了楼梯,女孩也同样跑向他,可没跑几步就被检票的检票员拦住。
男人赶忙从口袋里将护照和船票递给检票员,这才得以放行,男人一把将女孩揽抱起来,亲了一口女孩的脸。
“有没有想爹?”
“想!”
父女俩痴痴的望着对方傻笑。
远处的女人一脸无奈宠溺的笑了笑。
男人望向女人,笑意更浓了。
“回家吃饭了。”女人扬着一抹温柔的笑,柔和的开口。
“走,回家!”男人抱着女孩跑向女人,风中男人的发被扬起,和女人柔和的笑意形成一抹馨人的景象。
夕阳不偏不倚的落在女人身上,女人虽已为人妻,但穿的依然青春洋溢,她盘在脑后的发也被风凌乱了,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路上,男人从胸前的口袋里摸出一个闪着亮光的怀表,展示在女孩眼前。
“看爹给你带的礼物。”
“哇!好漂亮!”女孩眨着星星眼看着男人为自己带上。
女孩将怀表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仔细端倪。
“看看最下面。”
女孩顺着指引看去,那刻着三个小字:
于南子
“哇!我的名字!”女孩像捧着珍宝一般,轻轻贴上心口。
“我会珍藏一辈子的。”
男人轻抚着女孩柔顺的发顶,笑的合不拢嘴 。
后来男人从另一个口袋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盒子,拿到女人面前轻轻打开,里面安安静静躺着一枚钻戒。男人的眉眼很清秀,脸也很白皙秀丽,此刻他的两腮间透着几缕不正常的红晕。
女人本来温柔恬静的小脸上也透过几丝惊讶和感动。她的发丝被车窗外吹进的风凌乱在脸上,夕阳的余晖也很合时宜的打在她的脸上,她嘴角勾着一抹轻柔的笑,此刻的她想坠落人间的神,美得不像话。
在女人朦胧湿润的眼眸中倒映着那枚闪着彩辉戒指,她纤细红润的手指轻轻触碰,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