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萍荷泥》志气风发

3、闲工夫

　　战烈直接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他女朋友都没有，哪儿来的夫人。

　　萧然把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嵌在他的指缝中，十指相扣，她又把他的手往自己旁边扯的挨在她肩膀旁边，抬头问，露出自己最好看的嘴角弧度和角度:“那，你要不要做我男朋友，可以吗？”

　　自己老被他们吐槽从年头寡到年尾，战烈，谦谦公子，不仅长得好看，乖乖的，什么也不懂，是最佳选择。

　　战烈歪头看向她，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原本已经无坚不摧的心灵没想到会因这句话差点裂开口子。

　　战烈低着头看着她笑得弯弯的眼睛，月色从枫叶间洒进来，一地斑驳光晕，像被刀子自己剪裁过，他憋了半天，觉得耳朵都红了，却只听见几声低沉的笑声，不做声。

　　萧然滚烫的热意撒在了心里，目光落在战烈身上也潋潋地笑，等着他的回答。

　　一小时不到，他们并肩站着，俨然已是女朋友和男朋友的样子了。

　　送走战烈，萧然没有返回烧烤摊，而是回了家，去找他大哥去了，萧然从小跟着他大哥长大，吃穿住行都是她大哥在操持，亲生父母在别的地方听说过的很好。

　　她来到一座私人花园别墅前，高高的栅栏，盘绕着妖艳的玫瑰荆棘，走到大门前，门口一个小摄像头自动弹了出来，红色的紫外线灯胡乱的闪烁了几下，大门缓缓打开，

　　刚进入客厅，先觉一股冷空气袭来，萧然不禁打了一身寒颤，抬眼望去，客厅沙发前一排平时跳到有多高，现在跪的就有多认真的这两女三男的。

　　诶，沙发上没人，她眼睛咕噜一转，两手往后一背，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大摇大摆地径直走向了沙发前往后一躺，两手敞开瘫在了椅背上。

　　见面前的众人没有一个抬眼瞅她，有点尴尬，便扫了他们一圈，咳了几声，终于跪在正中间胆子比较大点的她二哥萧谷雨抬头瞪了她一眼。

　　萧然百思不解，这么听话，不像他们的风格呀，打量着他们，疑惑的开口，“萧寒冬又没在，你们干嘛跪的那么认真啊！”

　　见没人回答，翘起二郎腿，唇角带着一丝邪肆的笑，学着大哥稳重的口气说话：“啧啧，你说说你们，一个二个的，都不知道让萧寒冬省省心，真是白教你们这么多年了，学的全都还给他了。”

　　客厅空的寂静，声音大点还可以听到回声。她见这些人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更觉得刺激了，这些人，也只有在大哥面前才会乖巧，懂事一点了。

　　虽然平时大哥对他们很严厉！

　　还喜欢！

　　坑人但总的来说都是家人忙没时间管，才会被送来，像是个神秘的福利院，说是大哥其实也不全是。

　　小时候是他们的兄长和师父，保护着弟弟妹妹们，教她们为人处世之道和各种惨无人道的生存技能，长大了的就是雇主关系，大哥有什么需要，就分工给他们去执行，为大哥做事，拿报酬。

　　萧然见大哥还没来，还可以再玩儿会儿。

　　两只眼睛眯得像像个月牙儿，上蹿下跳地在桌上挑挑拣拣选拿了个最好看的苹果，随意的往空中抛了两下，洁白的牙齿重重地朝苹果咬了一口，微甜的汁水漫开，苹果伴随着咬破发出清脆地裂开声，吃的吧唧吧唧响，毫无形象可言。

　　嘴里还不忘夸着老板的苹果真不错，回头得捎几个走，好心的问向他们要不要来一个？

　　仿佛今天晚上是她的主场，她的地盘。

　　萧然觉得没趣，身子往前伸去，挑了一个最好欺负的调侃道：“哟，蒋枫桥你不是号称摇遍天下无敌手吗？咋这次还失手啦？这牛给你吹的。”

　　蒋枫林瞪大眼睛，眉头拧起来，眼睛里透着温怒，这种挑衅他是受不了的，当时就憋不住了，“你说得倒是简单，你知道我不擅长这个的，而且那时候，还是个空荡的环境，一点小动作就会被发现，咋就不能预算错一次了？”

　　她微微叹气，又摇了摇头。

　　“你叹气作啥？”

　　“他的游戏规则又没说，只能玩儿赌牌。”说着她眯着半只眼，看了眼手中已消灭殆尽的苹果核，精准的瞄向电视柜上方的一个悬置垃圾桶，试图准确无误的投进去。

　　忽地，背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此时众人的精神全都紧绷起来，萧然顿时脸色大变。

　　被惊吓到的萧然慌忙的从未有过失手丢垃圾，也在下一秒失手没投进去。苹果核碰撞到垃圾桶边缘，随后反弹滚落到电视屏幕上，擦出一道水印子，最终锒铛滚落在蒋枫林脚跟前。

　　他们的心也跟着一同掉入谷底。

　　萧然乍然起身，也来不及担忧没投进垃圾桶的苹果之后又会受到什么惩罚，只是忽地一下窜到蒋枫林旁边的空位上去诚恳地跪着。

　　缩成一团，同其他人一样，低着脑袋，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干净的皮鞋泛着白色光，踩着地板发出的响声越来越近，近在咫尺的时候随着主人的落座骤然停止。

　　“没错，既然换不了牌，那就该换种方法，而不是灰溜溜的回来，等着我的下一步指令。这一点萧然说的不错。”低沉的嗓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刚才还生机勃勃的萧然现在可不想听到什么夸赞，只觉得下一秒危在旦夕。

　　萧寒风稳稳的坐在沙发上，萧然低着头讪讪的谦虚了下：“没有，没有，都是大哥教的好，只是蒋枫林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已，你再给他一次机会，说不定，他就成了。”

　　蒋枫林瞳孔放大，用手拐狠狠推搡着她，望向沙发上坐地笔直的男人，撺掇道：“大哥，萧然一向脑筋转的比较快，她要是去的话，肯定比我更适合。”

　　萧然血气上涌，生怕这个活到最后落在了她的手里，手在空中挥舞，显得不知所措，想说些什么又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萧寒风看着萧然，不觉中她也已长成了亭亭玉立的模样，缩在一坨，小的可怜，不似小时候那边圆滚滚的身材，许是这些年栉风沐雨的缘故吧。

　　不由的，脸部的线条，柔和了几分。

　　蒋枫林在一旁一脸不服气的阴霾。

　　萧寒风还是软了心，放过了萧然，而是问向蒋枫桥，：“输了几把？”

　　蒋枫桥说：“四把。”

　　突然萧寒风拿起来的茶杯又重重地放回到了茶几上，里面的水却没有一滴淌出来，劈头盖脸的骂了蒋枫桥一顿。

　　萧然在旁边觉得跪得也自在，谁叫他想推自己下水的。

　　她在旁边伸出耳朵听他们说话，萧寒风又说，“说出去我的脸都要让你给丢尽了，你居然输了四把，再怎么事不过三不知道吗？”

　　萧然：“？”

　　“我知道错了。”

　　“有你这闲工夫，你还不如，拉着蹿哆萧然和你一起去，尽早完成任务，回来抬头挺胸的跪着。”

　　萧然：“咳咳咳....”

　　蒋枫桥面不改色道：“萧然忙着和老色批玩儿套路，都没空理我。”

　　萧然看情况不对，急忙转移话题:“不是大哥，虽然他这次的执行力确实挺弱的，但其实人嘛，总在吸收经验中长大，我们不能让别人没有试错的机会嘛！”腆着脸，一副想要讨好的样子，“我还不是在”师兄“们的”关怀中长大的。对吧？“不忘意味深长的歪着身子瞪了瞪，旁边跪的正起劲的四位，咬牙切齿的说。

　　萧寒风冷哼了一声，没有接她的话茬，表示这件事等会再说，又看向其余几位正在尖着耳朵听好戏的几人，该认罚的去认罚，该交代的主要事项交代清楚，又说了，会出去办事些日子，在此期间一切听从萧谷雨的安排形式。

　　萧谷雨脸色有些沉重，郑重点头答应。

　　桌上的茶水已凉。

　　他看了一圈在场所有的人，反思自己天天以身作则，平时管的那么严厉，怎么却带出了这帮活泼的人来。

　　摇摇头，罢了，交代的任务完成好就行，把茶杯里面的凉茶喝完，便朝楼上走去，众人提着的一口气总算是放了下来。

　　跪倒是无妨，在自己大哥面前面子什么的早就抛在了一边，从小只要做错事就跪在大哥面前，大哥总会心软些，放低惩罚难度。

　　这招从小用到大，百试百灵。

　　最怕的是最后的猜猜看环节，大家一起取的这名，每次大家见面，大哥就会随机抽查一个人去考试最近的进步情况或者是进行魔鬼训练几天，具体训练时间看大哥心情。

　　就像上课抽问一样，惊心动魄。

　　萧寒风透过柱子上的镜子反光看着众人起身有揉膝盖转动脖子的，躺在沙发上瘫成一滩水的，眼尾闪过一丝精光。

　　“萧谷雨，萧惊蛰一起跟来，萧然和蒋枫桥的任务对换，双方都必须完成任务，完不成的话就别回来，去猎人学校呆一周在战，并且！”他顿了顿，“再扣两个月工资，这不过分吧，我得给你们试错的机会不是么？”

　　声音在楼梯间婉转传来，不置可否，“其他人自己也小心一点，说的是谁心里面自己得有数。”

　　楼梯上的人影消失在拐角处，声音也一同消失，只留下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萧惊蛰哭爹喊娘地和萧谷雨一同紧跟其后走去。

　　众人对视一眼，欢叫声随之而来，大家的本性暴露出来，歪着斜着躺在沙发上，聊着这几天的经历，商量着下一步要不要一起合作完成任务。

　　萧然独自往外走去，漆黑一片，举起双手，仰望天空，仿佛在说：“怎么偏偏是我。

　　这个任务，他是知道的，这根本就是个溜人玩儿的玩法。

　　赌什么玩家可以随便挑选，赢了就一箱黄金到手，输了交出所有家产，进去玩儿还得另交钱，也不知道那假正经地大哥这是大的什么注意。

　　萧谷雨一到书房，给书桌做的笔直的大哥打了声招呼，就自觉朝沙发上走去，随意的往后一趟，腿伸直，靠在了茶几上，像个吊儿郎当的富家大少一样不正经，不知哪里来的泡泡糖扔在嘴里嚼着，在萧惊蛰紧跟其后。

　　肃然冷漠地萧寒风穿着正装，坐在办公椅上把玩着打火机。

　　“你们，能不能注意点形象，平时教的真是全还给我了。”越说越觉得气人，烦躁的扯下刚戴在脖子上不久的领带，丢在了一边，翘起二郎腿，教育着这两人。

　　萧谷雨侧头扬起下巴看向旁边的人，“说你呢，惊蛰，坐没坐像的，我平时白教你了。”

　　惊蛰翻了个白眼，但也没改。

　　用眼神鄙夷他俩，“看看你们自己现在的样子再说我好吗。”

　　萧谷雨哼笑了一声，嚼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嘴里地偏偏糖，漫不经心地道：“大哥，萧然还小，这么早就让她接触，会不会有点为时过早。

　　“这就看她的造化了，也是对你们几人之间的考量。”凝望着夜空，没有正面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