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追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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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电提示是家庭号。
嵇舟松了一口气，接通电话。
“舟舟，你现在到哪了？”他妈柴桃女士的话从天而降，变成晚五点的余晖透过车窗照在他身上。
“再一个小时就到家了，你们怎么样？”
“我们挺好的，没缺胳膊断腿。”他爸嵇承赫先生也冒了声，“副本没时限，人太少任务做的慢了些，出来都这个点了。”
“没事就好。”嵇舟说，“你们在家等我吧，对了，我还有个同行的朋友。”
三人简短地沟通了几句就挂了电话，不过一挂电话嵇舟又想起来还有没说的。他在群里发消息，问爸妈的其他同行者是不是还要来苏州。
柴桃回他：你现在来了我们就不去了，其他人现在太晚了怕不安全，明天给他们找找一起去的搭个伴。
嵇舟回了个OK，正准备再挑个表情包发出去，周放霆突然出声了。
“有人跟着我们。”
嵇舟一愣，面上冷静地发了最后一条消息，收起手机。
雅力士开下高速有一会儿了，往市区开的路不止这一条，碰巧遇到无脑跟随的也不是没可能。但嵇舟看了眼周放霆，赛车手的侧脸轮廓分明，盯向后视镜的眼神带着无畏和轻蔑，整个神情凝聚成一种极具攻击性的专注。
“换路的时候甩掉了。”周放霆开口：“刚刚那个十字路口又冒出来了。”
“有点像红队那个女人的定位功能。”
嵇舟闻言飞速扫了眼车后镜，窗外掠过一个个路牌、标识，他的声音沉静：“哪辆？”
“后方那辆始终保持着固定距离的灰色轿车。”
周放霆没有立刻暴力加速，反而是右脚极为精细地控制着油门，让雅力士的速度以一种平滑而坚决的态势提升起来。车身轻巧地切入左侧车道，动作流畅得不带一丝烟火气，恰好利用一辆慢吞吞的集装箱货车庞大的身躯作为视觉盲区。
整个过程并非炫技般的迅猛，更像是一次冷静的、预谋已久的位移。当灰色轿车被那钢铁巨物完全遮挡的短暂片刻，雅力士已悄然汇入右侧匝道，仿佛一滴水融入了河流。
透过后视镜，能看到灰色轿车在短暂的迟疑后，强行挤开了后方不满的喇叭声，重新跟了上来。就像一块粘在鞋底的口香糖，甩不掉，又不足以致命。
“试试这个。”周放霆挑眉，方向盘猛地一打，车子灵巧地拐进了一条两旁满是老式居民楼的小路。这里道路狭窄，岔路极多，像是城市的毛细血管。他不再追求速度，而是凭借对车辆尺寸和操控的极致理解，在迷宫般的巷弄里穿梭，时而急转，时而假意驶入死胡同再迅速倒出。
高耸的居民楼投下长长的阴影，将午后阳光切割得支离破碎。空气里弥漫着老旧砖石和潮湿生活的气息，周放霆不再急于摆脱，反而像是带着某种目的，在这片由狭窄巷道构成的迷宫里缓缓巡弋。车轮碾过凹凸不平的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偶尔有坐在路边下棋的老人抬起昏花的眼，漠然地瞥过这辆不常出现的陌生车辆。
车子在路口做出一个极力左转的假动作，引得后方跟踪车辆也跟着急转，他却猛地回正方向，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车身如游鱼般滑入了右侧车道，汇入了相对宽敞的马路。
车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空调系统发出微弱的送风声。
“甩掉了？”嵇舟问，但语气里并无放松。他的视线却依旧停留在侧后视镜上，镜子里映出空旷的道路，视野里不再有那辆灰色的轿车。
周放霆摇头：“你看着吧。”
车子不疾不徐地向前行驶，穿过两个绿灯，就在他们即将通过下一个十字路口时，那辆灰色的轿车，竟如同从地底钻出一般，悄无声息地从右侧一条辅路上并了进来，这次的距离近的嵇舟甚至能看见那车的前保险杠和司机布满冷汗的脸！
灰车再次跟在了他们车后。
很年轻的一张脸，看上去也紧张或者说心神不定，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你认识他吗？”嵇舟保持着看向后视镜的姿势问。
“不认识。”主驾驶回答他。
“他为什么要跟着我们？”嵇舟自语了两句，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不要再绕了，找个地方把车停下来吧。”
周放霆颔首。往前再开了几百米，车速降了下来。
嵇舟密切地关注着车窗外，翠屏山站的地铁标识从他眼旁掠过。
就在周放霆把车停稳的下一秒，像鬼一样缠着他们的广播声在车厢内响了起来。
“触发式副本【象限生存】，触发场所【南京航空航天大学将军路校区】。玩家人数20，符合开启条件，现在进入加载界面。”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讶异。紧接着，周围的所有声音在一瞬间被抽离。
寂静。
这里是南京的中心城区，哪怕是游戏降临人流量也不小，眨眼间却只剩下了他们俩。要不是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嵇舟都要以为对面也不是真人了。
他们下了车，并排往旁边的学校走去。
广播在他们前进的路程中持续播报：“本次游戏副本死亡冷静期：04:00:00.
副本场景：南京航空航天大学
玩家数量：20人
游戏说明：此副本为阵营战和积分战。所有玩家进入副本时，会根据其初始出生位置自动划分为第一、第二、第三、第四象限。玩家需要通过完成个人打卡获取积分，游戏结束时合计积分最少的象限将全员淘汰，死亡冷静期清零。”
“现在公布象限名单，请玩家前往指定地点集合，领取任务道具：
第一象限玩家：周放霆，嵇舟，燕千扬，魏天磊，常如玉。集合地点：图书馆。
第二象限玩家：胥隅，漆瞳，安诚，尉迟信，尹秋隽。集合地点：砚湖。
第三象限玩家：施乐善，文栋，贝冬，妊志萱，权行述。集合地点：体育馆。
第四象限玩家：班岱，匡靖柏，伍凤菀，董初平，万杭。集合地点：西操场。”
嵇舟和周放霆在大门不远处的指示牌旁停下，嵇舟拿手机拍下了校内地图：“就在前面那栋，还挺近。”
周放霆拿了宣传手册边走边看，不像来过副本，像来参观的：“嚯，这个校区占地有一千四百多亩，比我学校大。”
嵇舟没空打听他学校，往身后看了一眼：“那个尾随我们的是不是没进来？”
“嗯。”周放霆应了一声，“我刚给他甩了有五百米，广播响完他也消失了，没进这个副本范围。”
两人一路走进图书馆，估计是来的最迟，一来就看见游戏GM端坐在桌前念游戏规则。这个游戏GM显眼多了，蓝发蓝眼，长的很帅，但是是带着冷意的俊帅——这是肉眼可见的、浑身散发着的寒意，简直是行走的冰箱。
嵇舟看着他甚至冒出了“极地冰芯是不是就是他眼睛的蓝？”的想法。
行走的冰箱一张口也是冒冷气：
“规则：
1.场内共有两百个打卡点，每位玩家只能按照系统分配的打卡路线进行打卡，每位玩家的打卡路线各不相同，有些打卡点需要完成任务才能获取积分。
2.每个打卡点都可获取积分，打卡路线全部完成可额外获取积分，但需要申请结算。
3.不允许代替他人打卡。
4.攻击不同象限玩家也可以获取积分，积分大小取决于攻击力度和效果。
5.【允许攻击象限】每10分钟刷新，每次只有一个象限允许攻击，同一象限不会被连续两次指定为【允许攻击象限】。
6.非【允许攻击象限】玩家做出攻击举动不获取积分，攻击也无效。
7.同象限玩家为盟友，无法互相攻击。
8.积分排名实时更新，额外积分在游戏时间结束前30分钟停止结算。
9.最终解释权归GM所有。”
GM指了指桌上：“这里有地图，到手会显示不同的打卡路线。还有打卡器，到了打卡点就知道怎么用了。”
帅哥讲话都感觉要结冰，但还有人社牛到敢好奇：“你叫什么名字啊？”
GM瞟他一眼，惜字如金：“刑。”
“哪个xing啊？刑天的刑吗？”那人锲而不舍，“你是要单独给每个队说规则吗？按顺序下一个去第二象限？还是有分身啊？别的象限的规则讲解和任务道具分发也在同步进行？”
刑没回答第一个问题，可能是猜对了懒得理他，在第二个问题里挑了两个字应付他：“分身。”
说完人就不见了，留下一室不用开空调的冷意。嵇舟盯着他刚待过的位置，那地方甚至都结冰了，在刑走之后化成的水滴滴答答地淌了下来。
那边的好奇宝宝挠挠头，转向队友霍霍：“队友们好，我叫燕千扬，燕子的燕，飞扬的扬。”
嵇舟看过去，只见图书馆台阶上，一个身穿白衬衫牛仔裤的小卷毛笑着朝他们挥手，非常少年感的阳光。
靠，这么闪。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追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