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oenix stars》snuggle

4、CHAPTER.04

　　霍梧星眼神迷离，貌似是盯着他的登山包背带，自顾自叙述着：“我爸的老朋友突然联系我，说他老人家突发心肌梗塞，没来得及送到医院就走了。”
　　吴星怔在门边。
　　“奇怪，那个时候没什么太明显的情绪。”霍梧星又往墙上靠了靠，神情很淡漠，声音哑得很，但很稳，“反而像是松了口气，他老人家老是担心自己不在之后我一个人要怎么办。”
　　“现在他再也不用担心了。”
　　吴星眨了眨眼，看着霍梧星阖上双眼。
　　霍梧星：“每年过年我都会回去跟他一起过，他最后一次来我家里好像是一年半以前，特意挑了周末，所以我能在客厅里跟他聊上半天……”
　　“然后我送他出门，说了再见。”
　　诉说和倾听的两个人隔着空气伫立了一会儿，霍梧星睁眼去看门边一语不发的人，视线的焦点却晃荡。
　　“我本来觉得不会再看着谁从这扇门里走出去了。”
　　“谢谢你。”
　　吴星看了片刻他脸上半是苦涩半是庆幸的微笑，抬手把背上的包放到一边柜子上，而后跨出两步到霍梧星面前，抬手把墙边的人抱住了。
　　霍梧星有些后知后觉地抬手摸了摸吴星的后背，纳闷道：“你压到我眼镜了。”
　　吴星稍稍离开一点距离，摘掉他的眼镜也搁柜子上，重新把人抱紧。
　　“你是在安慰我吗？谢谢？”霍梧星的意识被酒精影响了太多，没能安稳感受吴星的拥抱，反倒开始劝人走，“早点回去吧，星星还在家里等你呢。”
　　吴星说话的声音很低：“那你还在等谁吗？”
　　“哈，”霍梧星无法理解似的笑出一声，“没人等我回家了，你说什么呢。”
　　吴星把脸抬起来，抓着霍梧星的肩膀，低头看着他。
　　霍梧星没了眼镜，视线挺模糊，但还是隐约看出来吴星的眼睛有点红，他一时没理解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只能迟疑着吱声：“不哭？”
　　“那你能等我回家，或者我等你回家吗？”吴星轻声询问着，“或者我们一起回家。”
　　“你不是有星星吗，”霍梧星依旧没能理解面前的人在说什么，“等我下班干什么，耽误你回去陪它。”
　　“……所以说，”吴星捧住满脸困惑的家伙的脑袋，将两人的额头贴到一起，“可以跟我一起回家陪星星吗？”
　　霍梧星眨了眨眼，在视线里的一片模糊不清中非常迟缓地思考了一下：“……你不打算找对象了？”
　　吴星沉默片刻，忍不住偏头笑了一声，然后本来紧绷的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霍梧星满脑子疑问，还想开口问点什么，吴星却倾身靠近来，咬住了他的嘴唇。
　　霍梧星被纠缠了一会儿才猛地反应过来，抬手想把人推开，却反被吴星抓住了手腕。他意识恍惚，偶尔清醒片刻，发现不知何时回到了自己房间里，头陷进没有展开的厚厚被子里，吴星俯在他上方空气里，携带着清淡的果香酒香吻他，衬衫领子被解开更多扣子，柔软温热的啄吻落在脖子上，锁骨周围，久久贴在心口皮肤上。
　　房间里没开灯，适应了黑暗的视线只是落在彼此身上而已。
　　衣物摩擦的窸窣声飘荡在空气里，某一刻霍梧星突然意识到该睡觉了，摸着吴星的头发提醒道：“要洗洗睡了。”
　　吴星抱着他沉默片刻，沉沉笑起来：“确实。”
　　霍梧星被放开后起身去衣柜里找睡衣，找出来后开始脱衣服，刚脱掉衬衫和长裤又被吴星拖到床上抱着亲，惹得霍梧星扭头挣扎，一个劲抱怨：“要洗澡啊，你压着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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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天光大作，霍梧星猛然睁开眼，接着抬起手揉了揉隐隐有点钝痛的脑袋。
　　他揉着脑袋看了看自己房间里被拉紧的窗帘，又转头去看房间门口，然后看见床的另一边也就是他旁边的被子底下凸出另一个人身体的轮廓。
　　霍梧星身心沉默地放下手去看旁边躺着的人。
　　吴星面向他侧躺着，棕色短发睡的挺乱，本身就有点自然卷，睡了一晚上直接乱翘。再一打量，吴星上身貌似光着没穿衣，而霍梧星倒是被换了睡衣。
　　霍梧星把脸转向天花板继续揉太阳穴。
　　“你醒啦？”旁边传来吴星刚睡醒的沙哑声音。
　　霍梧星躺着不想动：“你不回家没关系吗？”
　　“我以前也会出差的，星星很懂事，会乖乖待在家里。”吴星笑着道，“给你洗澡换衣也不麻烦，比给它洗澡吹干方便容易多了。”
　　霍梧星把手背放在额头上，闭着眼没出声。
　　吴星：“断片了？”
　　“没，”霍梧星微微睁开眼，“都记得挺清楚，我不知道我喝醉后是那么个德行。”
　　“很可爱。”吴星撑起身趴在他旁边，忽地问道：“你之前那么拼命工作，像根要把自己尽快耗完的火柴一样，什么打算？”
　　霍梧星看了一眼他光在空气里的肩颈，转头去看窗帘，思索了很久：“也没什么打算，能工作出来个什么病的话就去住院，没准能熬出个猝死。”
　　“如果我身体争气能熬到退休，那就退休后找地方去旅游，国内外都行。”
　　霍梧星在吴星的注视中安静片刻：“……没准路上能出个意外什么的……”
　　吴星听笑了：“就没想着好好活着享受？”
　　“我签了遗体捐献协议了。”霍梧星把手放到眼前，边打量边琢磨，“虽然角膜可能不太好用了，但是其他器官应该有可以用上的……”
　　吴星把他的手抓住，手指交错扣住，成功让霍梧星的视线看过来。
　　“其实我到清阔当常驻心理咨询就是冲着你来的。”吴星把他的手拿到面前吻了吻手背，眼睛一直看着霍梧星的脸，“一年前去参加我爸妈朋友的葬礼，恰好看见了你。那时候觉得你特别像我第一个喜欢的人，恰好当时我的同学也在，发现我盯着你看，问我是不是认识清阔的霍梧星。”
　　“实际上，我已经不记得初恋长什么样了，而且那还是个女生。但是当时在葬礼上看到你，忽然想起来当时意识到自己非常在意某个人的感受。”
　　“想要拥抱那个人，想要一直陪着那个人。”
　　吴星认真地看着听他说话的人：“昨天答应我的事还算数吗？”
　　“……”霍梧星跟他对视良久，扬起嘴角躺正脑袋。
　　“算数，我也挺想亲眼看看星星的。”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