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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鬼楼(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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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其他邻居呢?”陈符又问道。
张大全瞧了瞧陈符,不明白他为什么一直问与他女儿无关的问题。
“我早出晚归的,没注意邻居的事情,再说这城里不比村里,平时也都是不联系的,到了。”
张大全在一个朱红色斑驳的铁门处站定,轻轻敲了敲门。
陈符打量了一下这道门的位置,与他猜测完全一致。
张大全家是整栋楼的中间户,这正是纸扎房的鬼户位置。
不多时,那门开了一道缝。
楼道里的灯光顺着门缝拼命的挤进幽暗的房间,照出一张苍白的脸。
“大全,纸人替身带回来了?”女人压低着嗓子,将门大开了些。
张大全连连点头,“扎纸师傅也来了。”
“这是我老婆王香兰。”
王香兰看见陈符眼中有了点光亮随后又黯淡下去。
大师太多了,但没有一个能治好她的女儿。
张大全带着陈符进了屋。
潮湿,逼仄,阴暗,便是陈符对这个房子的直观感受。
屋子里到处贴满了符纸,桌子上还有几杯水里泡了几道符。
尽管点了熏香,但空气里仍有股血腥的甜味。
可以想见张仙婷切掉手指的惨烈。
“孩子呢?”张大全问道。
“刚睡下。”王香兰眼窝凹陷,说不出的憔悴。
王香兰拿了杯水递给陈符。“小兄弟,这替身怎么烧?”
陈符看了眼王香兰的手,接过水杯,拿到嘴边又放下。
“不急,我先看眼孩子。”
王香兰瞧了眼张大全,便悄悄将正对着大门的卧室门打开了一条缝。
借着客厅的灯光,向卧室望去,房间很小,约摸五六平。
只有一张小床,床上躺着一个女孩。
屋子里阴暗不明,但似乎能听见女孩咯咯的笑着,似在梦声呓语。
陈符将门轻轻的关上。
随后坐在沙发上,用泡着符的水将茶几上燃着的劣质熏香湮没掉。
“张大哥,你还记得灯泡厂在2008年就已经破产了吗?”
2008年,灯泡厂作为本地一个支柱企业,突然宣布破产,也是极为轰动的。
当时死了不少激动的下岗工人,当年他爷爷也是出手了的。
“啥?”张大全一脸茫然,王香兰也是一脸茫然。
“我说,2008年灯泡厂就已经宣布破产了。你们想起来了吗?!”
陈符啪的拍下茶几,右手食指用力按下,只见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陈符翻转手心,大拇指搓了下中指,弹出一道光线直奔张大全二人而去。
张大全二人仿佛被定住一般,满脸骇然。
“你坏我好事!”一道非男非女的声音响起。
只见整个房间灯光频闪,一道黑影拦下了那道光线。
张大全王香兰昏死过去。
那黑影嘶吼着,整个房间的墙皮在脱落,震荡。
顷刻间,竟变为平地。
墨夜长空,阴风阵阵。
那黑影从那极致的黑暗狰狞而出,似鬼似魔,张着血盆大口奔陈符而来。
“来得正好!”陈符大喝一声,掀开黄布,将纸扎人朝黑影一兜而下。
迅速将纸扎人上的头发撕扯而下,而后贴上一道符纸。
只见纸扎人仿似活了般挣扎扭动,唳吼阵阵。
“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
随着陈符念动咒语,那纸扎人扭动的更为厉害!
“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一剑斩来,将那纸扎人一劈而开,那纸扎人发出一声嘶吼便烟消云散。
“我当陈家有多厉害!不过尔尔。”
来人乃是一年轻女子,身着一身紧身黑衣,扎着马尾辫,背着一把长剑,桃花般的面庞满是不屑。
陈符冷眼瞧了下女子,便拨打了救护车的电话。
那张大全和王香兰还在地上晕着。
此二人极为重要。
是谁请他入局,陈符必须要弄清楚。
“哎,你怎么不说话?此等恶鬼,你竟还念驱鬼咒?”
见陈符不理自己,女孩忍不住追问道。
“所以你便念了杀鬼咒?”陈符反问。
“此等恶鬼,杀了便是!”
“你是哪家的传人?”陈符又问。
“我是唐家唐梦梦!”
“唐家抬尸匠?”
“正是!”唐梦梦一脸傲然。
“蠢女人。”陈符冷声讥讽。
“你什么意思?”唐梦梦一张小脸都是愤恨。
“张大全,王香兰一梦13年,如此精心布局,你以为这被轻易封住的会是什么厉害角色?”
“我本欲以驱鬼咒将其吓退,而后以追魂术跟踪于它,但是却被你搅乱了。”
“不是蠢是什么?”陈符语气平淡,但句句如刀。
“你!”唐梦梦一张精致的小脸气的青一阵红一阵。
陈符将地上破碎而开的纸扎人拾起,将其上的头发和指甲收集而起。
既然用不了追魂术,那便只能从张大全两口子和这头发指甲入手了。
不多时,救护车赶到,将张大全二人拉去医院。
陈符叫的救护车自是跟着一起去了医院。
唐梦梦一语不发也是跟着上了救护车。
医院里,陈符缴纳了住院费。
望着扣费短信,陈符露出一抹苦笑。
这扎替身的钱还没挣到,却又花了不少的医药费。
经过一系列检查,果然如陈符所想。
张大全二人极度的营养不良。
望着病房内昏睡的二人,陈符叹了口气。
午时已到。
陈符未理那唐梦梦拖着疲惫的身体打道回府。
陈符家在龙望路233号。
他爷陈红喜清净,所以这房子是独门独院的。
陈符穿过院落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平日里,这房子阳气极盛。
今日寒衣节,这院落竟有一丝阴森。
这种感觉从未有过。
陈符总有一丝异样之感,但却捕捉不到。
望向爷爷和父母的房间都是一片漆黑。
许是经历刚才之事,精神紧绷了些。
陈符走到房门前,拿出钥匙准备打开门。
福至心灵般顿了顿手。
“什么人?!”陈符大喝一声。
回应他的,只有这静谧的夜。
陈符望向院子里的一颗大树。
只见树下似乎站着一人。
陈符凝神看去,却看不真切。
那人一动未动,似乎没有生机。
陈符再凝神望去,那人似乎消失了。
夜色渐浓,更深露重。
那种异样的危机之感悄然褪去。
陈符皱着眉头,掐指一算,天机遮掩。
便是一筹莫展之时,陈符蓦然发现似有一道影子闪进了爷爷的房间。
再也顾不得其他,陈符向陈红房间奔去。
门竟未锁?
陈符推门而入,目之所及乃是一片漆黑。
“爷爷?”陈符轻声唤道。
回应他的只有静谧与黑暗。
按照记忆摸向那开关,却只感觉好像摸到了一人的手!
“谁!”陈符大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