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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   天元五年,是淮安出生的那一年。那一年,历经三年大旱的淮城迎来了久违的甘霖,恰到好处的大雨解救了三年内饱受饥苦的郴国农民。那一年里庄稼地里的蝗虫田鼠出奇的少,一天天儿的阳光又充足,骇人的天灾没发生一次。到处弥漫着蔬果的香气,粮食多的似乎几辈子都吃不完。到了冬天,几场大雪下来,整个京城银装素裹,雪堆的有一尺多高,又昭示着来年的风调雨顺。那是个充满希望的年头,也是个平静的过分的年头。那一年,萧淮安恰好出生在这世界上。出生在淮城最有权势的萧家。

      据说萧淮安出生当时萧府门外正好路过个仙风道骨的算命先生,说是非要给小少爷算上一卦,拦也拦不住,死活扒着门框不肯走。最后听父母说算命的那人说过,小少爷生逢其时,大富贵命也。性善多仁爱,纵无盖世功勋,也必是个超世之才!

      想来凡是个人都喜欢听好听的,萧父萧母应该也是老糊涂了,一高兴当即赏了他五十两银子。那算命先生高高兴兴从管家那儿领了银子走了。要是小少爷当时在现场的话,一定抓住那老先生的衣领好好问一句“你还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背着牛头不认脏,你现在看看小爷我这模样儿,像是那种超世之才吗?”

      说小少爷命主富贵,那不假,谁叫他爹是当朝的北静王萧偃,他娘又是皇帝的亲妹妹呢?就连他的名字“萧淮安”还是皇帝舅舅给起的呢!居于淮城,即名淮安,寓意淮城永世平安之意。

      小少爷曾不止一次在跟自己爹娘提起过这件事“唉,我说你们二位当时都老糊涂了吧。咋一个江湖骗子说的话你们就真的往心里去了?白让我上那么多学!”

      “放肆,怎么跟父母说话呢?”只见萧父厉声呵斥,“你个不争气的,本以为你是个可造之材,我花了那么多心血来培养你,可你呢?宋知府一家都出三个进士了,你还是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说罢还叹了口气,背过手泪眼婆娑,“唉,家门不幸,真是愧对萧家的列祖列宗啊,朽木不可雕,不可雕呀……”接下来又是淮安再熟悉不过的痛陈萧淮安罪状,细数萧家历来英烈事迹。有时候这老头子的记忆力好到让萧淮安都觉得不可思议。他能从三皇五帝开始算起,细数历代萧家辅助帝王建立的盖世功勋,再到萧淮安如何大逆不道不思进取。甚至连儿时挖泥巴玩粑粑这类屎尿屁的事都能给你一件不落的翻出来。萧淮安每到这个时候是真的一句都不敢多说,多说一句萧父就会被拿去和西街尾张侯爷家的公子和东城头王将军家的女婿做比较……最后的落脚点还是在讨伐萧淮安如何如何地烂泥扶不上墙。萧淮安每到这时候都在想“这老头子一下子浪费这么多唾沫星子……他……他就不渴吗?。”

      这你们大概也看出了,萧淮安的确不能算是“超世之才”,甚至离“可造之材”都差着一整条京城最长的西街呢。可萧淮安虽然百无一用,但也终究没像其他的世家子弟作出多过分的事。顶多翻个墙头逛个青楼喝喝花酒啥的。而且萧淮安也不是没想过刻苦努力然后建功立业光宗耀祖啥的,可连他爹都清楚,这私塾先生是请了又请,所有人几乎都是差不多的话“小少爷虽无顿悟之慧,若有十百之雄心,虽愚必明,虽柔必强!”得,变着法儿说小爷我天资愚钝呢,还十百之雄心?小爷我肯去私塾那是给我们老爷子面子。到最后,书倒是读的不少,可就像他爹所说,这么多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又或者……是读到萧笙肚子里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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