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意再见》青风扶月

2、第 2 章 恍惚之中我

　　恍惚之中我又闻到自己做的熟悉的油泼面的味道了，努力找寻着这熟悉的味道，却不小心掉进了深渊。
　　从梦中惊醒，我揭开被子，穿着浑身散发着酒味和烟味的衣服来到客厅。老妈和老爸正在翻看着我和妹妹小时候的照片，看见我起来，老妈从位置上站起来了。
　　“海子，饿吗？饭还是热的，我把菜热热。”
　　我揉着有点胀痛的脑袋，转身靠在沙发上。“头有点痛，先给我找点头疼的药吧，饭等会儿再吃，我还要洗个澡，全身臭得要死。”
　　“药吃了饭再吃，你先去洗澡，我给你找衣服。”
　　简单的冲洗身上浓烈的酒味和烟味，随便清醒一下自己胀痛的脑袋。感受着老妈无微不至的照顾，真想就这样一辈子跟着老妈老爸生活算了，但是又想着平常他们的碎碎念念又让人觉得很苦恼。
　　向公司请了三天的假，还有一天，想着可以在家安心的陪着他们吃个饭。老妈在厨房里面忙出忙进的，我和老爸悠闲的坐在阳台上下着象棋，心想人间的幸福也就是这样了。可是这宁静美好的画面却被三姑婆打破了，让我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二婶。”
　　人还没有到声先到，老妈在围裙上擦了一下手给三姑婆打开了门。我和老爸也斜着脑袋看她要做些什么？
　　只见三姑婆伸着个脑袋到处望，看见我堆起了那满是褶子的脸。让我的心里面一阵恶寒，看见她就知道没有什么好事。
　　“哎呦，海子还没有回去呢？”
　　无奈三姑婆是长辈，我只好站起来礼貌的向她问好。“还没有，三姑婆，快进来坐。”
　　我看着跟在三姑婆身后的女孩子，样子一般，个子也不高，挺文静的一个女生。
　　三姑婆拉着女孩坐下，“哎呦，他二婶，你上次给我说的事情我一直惦记着呢？这边昨天见海子回来了，我今天就赶着过来了。”
　　我看了老妈一眼，老妈当着没有看见我一样，上下打量着女孩。让站在三姑婆身后的女孩子有些手足无措的低下了头。
　　“我侄儿媳的家的侄女，在XX小学当老师，今年二十五岁，海子你看合适不合适，我倒觉得挺合适的，他二婶你说呢？”
　　我盯着老妈，老妈没敢说话，只好尴尬的笑笑。
　　“三姑婆，你们先坐，站在多累。这种事情还是要看缘分的，两个人没有看对眼都是假的。而且我这年纪比人家大太多了，我都快大人家十岁了，我愿意人家也不一定愿意是吧。”我也顾不得保全女孩子的面子问题了，心想既然有勇气过来，那就要有勇气面对被拒绝的情况。等着女孩给我一个肯定的拒绝，这样我又可以逃脱一段时间。
　　女孩尴尬的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三姑婆。尴尬的红着脸没有说话，此时我真的是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却无可奈何。
　　三姑婆看了我妈一眼，又看我爸没有什么表态的样子，依旧笑着。“哎呦，这年龄不是问题嘛，这男人年纪大一些才能够顾家，懂事一些。是不是呀。”
　　女孩依旧没有说话，我是真的不想继续在说这些问题了。无奈的看着母亲，老妈可能觉得我也这个女孩子也不适合，终于开口说话了。
　　“三姑婆，孩子们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做决定吧，一代不管二代事，儿孙自有儿孙福吧。”
　　三姑婆看了我妈，又看看我后又看看女孩，站起身来。“他二婶，你说的哦，以后这事我也不管了，尽是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老妈尴尬的赔笑着，“哎，老了，管不了了。”
　　三姑婆挥挥手，拉起女孩。“那这样的话，我们就回去了。”
　　老妈还在犹作挣扎，“三姑婆，留下来吃完饭再走嘛，时间还早。”
　　三姑婆看起来有些生气，拉着女孩开门就要走。“不了，我忙得很呢。”
　　“这样啊，那你慢走啊，有时间来坐。”
　　终于送走了三姑婆，老妈看我的眼神居然有点恐惧的在里面。着一瞬间我突然发现原来自己这么的不孝，什么时候父母做什么事情还得看我们子女的眼色了，可悲呀。本想叮嘱老妈几句让她不再去张罗这些事情了，可是却说不出口。迟疑了几秒，我站过去给了老妈长大之后再也没有过的拥抱。
　　“妈，谢谢您，能当您儿子真幸福。”
　　鼻子酸酸的，强忍住眼眶中的泪水，打算抱一下老爸，却被他任正言辞的拒绝了。让处在煽情阶段的我和老妈突然就笑了出来。
　　老妈眼里含着泪水笑着轻轻给了老爸一拳，老爸也笑着拉着我继续刚才没有结束的象棋。
　　回家的时间总是那么短暂，还没有来及做些什么时间就已经结束了。开着车回到工作的路上，家乡的青山绿水在耳边转瞬即逝，落日的余晖把漫天的云彩绘画得如此的绚丽多彩，让人忍不住想如果时光就这样停止该多好，可是时光却不断的催促着人赶紧走。
　　记得这样的场景好像很多年前与人一起看过，只不过看的是日出。
　　躺在沙发舒适的看着电视，莫迦彦把手机递到我的面前。
　　“海哥，后天周末你不加班的话我想去看日出，而且还有近几十年难遇的流星雨，你想去看吗？”莫迦彦在我的威逼利诱之下让我满足当哥哥的愿望，虽然家里面有个妹妹，但是妹妹从来都是直呼我的大名从来不喊我哥哥，让我这个哥哥觉得自己一直很失败。小的时候希望妹妹被别人欺负，我就可以以哥哥的身份去教训那些小毛孩，可是不知是那些男孩子太弱了，还是妹妹太过于强势了，从根本上成为了她班上的大姐大。让我这个默默无闻的哥哥在她的照顾下，成功让班里面同学知道了我的存在。
　　我看都懒得看莫迦彦一眼，换了舒服的姿势继续看着电视剧。“你看看这是什么天，冬天，看日出，不把你冻成冰棍都算好的了，又不是女孩子看神流星雨，等几个小时就看几颗流星。我不去，我害怕我自己变成有颈椎病的冰棍。”
　　“可这样的机遇是很难遇到的，是不是你这辈子都没有看见过流星雨，你知道流星是什么样子的吗？。”
　　“能有什么样子，你小时候过年的时候放过冲天炮不就是流星的样子吗，还比流星还亮呢。而且你也可以早点起来爬到楼顶上看也是一样的，非得爬什么山吗？”
　　莫迦彦没有理睬我的冷言冷语，继续看着手机。和莫迦彦待久了就知道他的性格了，想要做的事情基本上不会放弃，而且会很长时间都执着着那件事情。
　　我假装清了一下嗓子，引起莫迦彦的注意。“要去嘛，也可以，不过行李你拿，我不想背着那么多的东西上去就为看个日出和那个不知道一个小时能有几颗一闪而过又仰的脖子疼得流星雨之后又背着下来。”
　　看着莫迦彦放下手机，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活跃起来，乖乖陪着我看无聊的八点档婆媳关系电视剧。
　　H城的冬天冷得刺骨，给朋友张晓借了一下他的车，实在不想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到处换乘公交车。
　　冬天的山上的风景还是很错，枯黄的树叶有的还恋恋不舍的挂在枝头不肯离去，留在风中任由狂风吹拂。上山的路上没有行人，也没有车子，车子快速的跑过后留下地上的树叶随风在空中打旋。突然就不觉得莫迦彦这个出门的提议还是不错的。
　　车只能进到半山，山顶去不了，只好在山下找个地方停车走上去了。看着莫迦彦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我还是于心不忍的分担了一半的行李。来到山顶我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的，赶紧找了块避风的石头坐下蹲下，看着莫迦彦一个人搭着帐篷，又搬了些石头加固帐篷的四个角。不知道是因为落日余晖的影响，还是冬日的寒风太过寒冷，居然觉得认真工作的莫迦彦异常的让人觉得舒服。
　　我把围巾紧紧的围着脖子，手里捧着保温杯小口小口的喝着开水，特意穿了两双羊毛袜还是抵挡不住寒气从脚底串上来，只好无奈的叹两口气之后给莫迦彦一个白眼。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哎，在你们这些知识分子的眼里面一个日落就被这样描述得文绉绉的，在我这大老粗面前就是好看好看，真他妈好看。”
　　莫迦彦被我的话逗笑了，看着蜷缩在石头背后我笑了起来。
　　“你笑个屁哦，我怕说的不是实话吗？赶紧搭帐篷，冷死了。”
　　趁着日落还没有落下时，终于把帐篷搭好了，两个人坐在帐篷里面，手里面捧着保温杯，安静的欣赏着落日。看着落日的余晖洒在寂静的山间，一切好似都停下来了一样，都在惊叹世界为何会有如此美丽的日落。我也短暂忘记了来自己身体的寒冷，想站起来伸开双手感受着这一切，本想大声喊两声，又怕自己粗矿的声音破坏了这宁静美好的一切。
　　莫迦彦手里的保温杯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相机，在我捧着保温杯沉浸在夕阳的阳光之中，莫迦彦不知道拿着相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对我头发翘起来的脑袋拍了几张照片，听见相机快门响了几声我才反应过来。
　　本想骂几句莫迦彦的，但是我不想破坏着这个美好的场景，没有说话。看着太阳一点一点的隐落在山下，四周的余晖也渐渐的被黑夜的浓烈墨色渲染，却也不显得突兀，倒有几分淡淡的忧伤藏在其中。
　　打包上来的熟食虽然放在保温盒里面，但是打开之后已经凉掉了，我一边咒骂着莫迦彦一边把最好的部位塞进自己的嘴巴里面。莫迦彦倒是没有任何的不悦，开心的啃着鸡翅。
　　由于都是男的，所以就带了一个帐篷，帐篷虽然不小，但是要装小两个男人，而且还是冬天穿着那么多衣服就显得有些挤了。我到没有觉得有什么尴尬的，简单的用湿巾洗了脸和脚，含了一下漱口水之后赶紧躺下。外面的狂风吹得峡谷的风如同战场上的马儿一样撕叫着，让人觉得身体发寒。看着莫迦彦还在悠闲的带了本书打着电筒看书，我真的怀疑莫迦彦这个孩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平常在家看看也就算了了，现在在的是什么地方居然还有闲情逸致看书。不想自己给自己找气受，我翻过身和周公谈论一下我的终身大事。
　　不知道是否我天生属于怕冷体质的人，寒冷的地方老是让我睡得不安稳，总是想找一个暖和的地方，记得以前我老妈也爱说我是猫儿爱暖和地处。睡梦着总感觉有人把我推开一样，但是我是谁，现实中都是我欺负人的多，梦里面还能让人给欺负了吗？果断的挤回去，满意的继续沉睡下去。
　　早上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感觉脚脖子冷得很菜很不情愿的睁开眼睛，看着外面艳阳高照，我赶紧一个鲤鱼打挺做起来。
　　“卧槽，睡过头了。”
　　拉开帐篷，帐篷外面莫迦彦不知道弯着腰不知道在捣鼓着什么，我不耐烦的踢开杯子走到莫迦彦的身边。
　　“你怎么不叫醒我，害我白爬了那么久的山居然没有看到日出还有你那十几年难遇的流星雨。”
　　莫迦彦把挂在脖子上的相机递给我。“我喊你了，但是你让我不要吵你睡觉，所以我都拍下来了，你看吧。”
　　我突然对那什么日出都没有兴趣了，把相机塞给莫迦彦，打开热水瓶，里面剩下的水已经凉了，我只好忍着喝了两口。
　　打着哈欠，像狮子一样巡视自己的领地围着帐篷周围走了几圈，脚上的鞋子也被露水打湿，冰冷的寒气冷得让人直哆嗦。
　　“海哥，过来吃早餐了。”
　　看了莫迦彦弄出来的早餐，说实话我是很嫌弃的。虽然自己的厨艺也不怎么样，但是经过这么久的我煮饭的经历，还是成功的提升了自己的厨艺。接过莫迦彦递过来的三明治，我嘴巴上虽然很嫌弃，但是身体却很诚实的吃完了，觉得不够还把莫迦彦手里面还没有吃完的也抢过来塞进自己的嘴巴里。
　　莫我觉得自己在莫迦彦面前就像一个孩子一样，而莫迦彦就像自己的父母一样包容自己那些傻得不行的行为。
　　“包里面还有一些压缩饼干，还有苹果，要吃吗？我给你拿。”
　　我努力咽下嘴巴里面的食物，驼着腰看着莫迦彦。“当然要了，那么点三明治来十个才够我吃好不好。”
　　莫迦彦先给了我两包压缩饼干，然后拿出小刀在一旁慢慢的削着苹果皮。
　　“擦一下就可以吃了，还削什么皮呀，那么讲究的。”
　　“你又不喜欢吃苹果皮，每次吃苹果你都是开启嘴巴削皮模式，我现在给你削好不好吗？”
　　“当然好了，只是怕你觉得麻烦。”我是真的不喜欢什么苹果皮、梨子皮这些，但是自己又很懒，每次都是洗一下直接吃，吃的时候才用牙齿把皮啃掉。就因为这件事情上学的时候没少被我室友说过很多吃，也只有我老妈和莫迦彦会帮我削皮了。
　　回到出租房，我和莫迦彦油开始各自忙着各自的工作，只不过我们不知道是为了节约用钱还是觉得一个人吃饭太寂寞了，即使很晚都会等晚回来的那个人一起吃饭。然后一个负责洗碗一个负责打扫卫生，就这么简简单单的生活着。
　　莫迦彦不怎么给我讲关于他家里面的事情，我自个儿倒是自己把自己交代得清清楚楚的，只差祖宗十八代全部给莫迦彦介绍一遍了。而莫迦彦都是在我的追问下才透露出一点消息，但都没有什么用处。
　　圣诞节那天莫迦彦接到一个电话后匆匆忙忙的赶了出去，我等到了晚上十二点过了也不见回来，打电话也没有人接。我躺在床上却没有一丝的睡意，虽然表面上我对莫迦彦很凶，但是心里面我已经把他当成了我的家人。如果是他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只需要开口我就会帮他。
　　莫迦彦是第二天早上回来的，回来的时候我正准备去上班，看着莫迦彦的眼睛红红的，衣衫不整，身上也满是浓烈的烟味混合着酒味。
　　莫迦彦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就进房间了。忙着上班的我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告诉他厨房还有粥和煎蛋让他趁热吃就去上班了。
　　晚上回到出租屋，莫迦彦已经向以往一样干净利落的坐在沙发上看书了，身上也已经完全没有了早上那种颓废的气息。
　　见到我进来，莫迦彦放下书站起身来。“回来了，先休息一下洗个手，我热一下菜就可以吃饭了。”
　　对于莫迦彦的厨艺，我从来都是怀迟疑态度的，做了几次饭差点把厨房都给我烧了，不锈钢的锅熬汤居然把锅都给烧穿了，碗碟更是打破不少。今天居然做饭了，我不由得担心我刚买的电饭锅是不是已经阵亡了，但是想着早上莫迦彦颓废的样子，我只好暗暗记下来等秋后算账。
　　看着桌上摆放着一个西红柿炒蛋，一个菜心、还有尖椒牛肉、回锅肉、居然还有一个冬瓜肉丸汤，我大着胆子尝了一口，味道居然不错。心里不由得想难道莫迦彦是隐藏的做菜高手，以前是因为不想做饭才故意摆出一副不会做菜的样子吗？还是今天被田螺姑娘附身了。
　　“这个其实是我在外面买的。”
　　还未等我询问，莫迦彦已经不打自招了。我夹了块尖椒牛肉放在嘴巴里面，脸上挂着一副我就知道的假笑看着莫迦彦。
　　“怎么，受什么刺激了，给哥说说，哥好歹也是个过来人。这女人呀，你不能天天哄着，你的得保持点距离，不能让她觉得你太好拿捏了，要想女人离不开你，哥有个诀窍可以你。这俗话说抓着男人的心就得抓住男人的胃，这个用在女人身上同样适用，想当初我第一个女朋友就是这么被我征服的。”表面上装着自己已经是阅人无数的人，可是短短的两段恋情都是以光速消失。
　　看着莫迦彦没有说话，我继续把自己以前那些屈指可数的不上流的套路都讲给莫迦彦听，然后自己一脸得意洋洋的以为莫迦彦会投来钦佩的眼神，却没有想到被莫迦彦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
　　“人家为什么和你分手了。”
　　我尴尬的想转移这个话题，却看着莫迦彦紧紧的盯着我看。
　　“钱呗，我这人又不会搞好上下级关系，又没有什么人脉，脑子又不是很灵光，导致怎么努力赚钱还是赚不了什么钱，想在这偌大的H城以我现在的工资买房，我不吃不喝不休息也得要两百年都不太可能，这还是以现在的房价来算。”
　　我倒了杯水在杯子里一口饮尽，好似把所有的苦恼一起像这水一样喝进肚子里面就没事了，但是它却浸透我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滴血液，将我牢牢禁锢其中。
　　莫迦彦没有说话，我也没有说话，顿时整个房间里面安静得只有外面孩童的笑声。
　　我夹了一颗辣椒放在嘴巴里面，大声喊着。“好辣呀，老板家这个辣椒不要钱的吗？尖椒牛肉里面只见尖椒不见牛肉呀，迦彦以后不要去他家买了。”
　　“嗯。”
　　一顿饭各怀心思吃完，莫迦彦进到厨房洗碗，我也没有心思在坐下来看电视了，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灯也不开。泪水却不争气的在眼眶里面打转，离家的游子有谁真的能够笑谈人生呢？每一个人都在起早贪黑的忙碌着，不知道是为了填饱那一日三餐还是为了能够进入商场的时候挥斥方遒，还是为了死后的那三分厚的棺材板。反正每一个人都知道头顶的天空很美，却为了生活都没有注意自己头顶上的天空，为了三斗米，每日在哪狭小的工作格里面从早忙到晚。
　　回想起来第一次遇见丽华的时候，还是一次不经意的偶遇，那时候自己刚毕业出来，每个人都说销售赚钱快，我也经不住诱惑加入了，可是销售就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而我就属于后者。刚才来的毕业生，没有人脉，对市场商品了解不够熟悉，好不容易拉到一个客户，最后都被其他同事抢去了，却只能在心里哀怨自己没有本事。那天刚好自己要去拜访一个客户，客户住的地方是那种老式的住宅小区，没有电梯。看着一个女孩子提着一堆东西，还拉着行李箱，作为一个自己心里认定的三好青年，绝对没有抱着推销产品的心理。绅士的伸出援助之手。可是没有想到丽华要去的地方居然是我要去拜访的客户的女儿，所以托丽华的福气，我开了几个月来作为销售的第一单，同时也和丽华熟络起来。一来二去我们之间建立了男女朋友关系，快到过年的时候父母让我邀请丽华去我家过年，他们对于未来的儿媳妇可是天天念叨不停，可是还没等到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丽华，却看见她和别的男人在她家楼下相拥热吻。看到那一幕，控制不住怒火的我冲的冲上去想打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却被丽华紧紧的护在身后，哪一刻，我知道我输了，输得很彻底。看见丽华护着那个男人，我苦笑的转身离开了。把她的电话和她整个人在我的世界里面删除。我辞职去了工厂里面只为了不想遇见她，而从那天我们就真的没有遇见过。
　　后来也谈过一次，还是一样的结果，我就是一个小丑，是别寂寞时刻的一个替代品，一个永远见不得光的人。我有时候经不住想到底是我这个人不行，还是这个社会变态的一面都让我遇见了。我努力想要打破这个魔咒，却被越困越深，深到我自己不敢看自己所处的位置。
　　以后的日子，我和莫迦彦都没有在提前今天的事情，他不过问我，我也不再去问他，两人都当做没有发生过这些的事情。
　　天气越来越冷了，看着外面阴雨绵绵的样子，担心自己过几天过年回家的时候天气不好。
　　我放着音乐在房间里面打包着行李，每年我都不辞辛苦的回家与父母团聚，这是我一年里面最渴望的时候，也是父母日夜期盼儿女归家团聚的日子。我自己的行李倒是没有多少，基本上都是给父母买的特产，爷爷奶奶和妹妹礼物这些装下来我一个行李箱都不够装，只能把我平常丢在衣柜里不知道哪个疙瘩里面的背包翻出来。
　　我把行李拖到客厅，看着莫迦彦还抱着电脑在工作。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工作狂魔，但是现在和莫迦彦比起来我真的就是一个弱鸡。
　　“迦彦，明天就放假了，你不打算收拾东西回家吗？”
　　莫迦彦头也不抬的继续看着电脑，但是我看见他基本上就没有看电脑里面的内容电脑上半天都只是哪个样子。
　　“公司有加班，所以就不回去了。”
　　“天，你们公司也太没有人性了吧，平常就算了过年这么重要的日子居然还有你们加班。”
　　“没有办法，公司在准备下一个产品的测试，所以会比较忙。”
　　“这个真的不是我说，再怎么忙也不差这几天吧。”
　　莫迦彦合上电脑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靠着沙发坐下，摸了两把鼻子，以一个自认为是长辈给莫迦彦说。“迦彦，你是不是和家里面闹矛盾了呀，我看你很少和家里面联系。其实不管与家里面有什么矛盾我们都可以坐下来慢慢商量，我相信每一个父母都是爱自己的，不管我们做错了什么都会得到他们的理解的。”
　　“你不是我，你不会懂。”
　　听着莫迦彦这样说，我尴尬的站起来，双手无措的在裤腿上擦了两下。
　　“对不起，我没有其他的意思。你不要多想，你要觉得不想回家就不回吧。”
　　我不知道莫迦彦和他家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没有资格去过问他的事情。
　　莫迦彦继续看着窗外没有说话。我尴尬的向莫迦彦笑笑。“没事，你先忙吧，我还有些东西没有收好。”
　　为了省下昂贵的飞机票，我早早的就在网上盯着每一天回家的票，好不容易才抢到了一张晚上十点过的火车票。莫迦彦说要来送我，被我拒绝了，一个是天气又冷时间又比较晚，让莫迦彦来送我有点心里过意不去，再一个就是看见那么多回家的人，虽然嘴巴上不想回家，但是每一个人的心里都还是很想回家的。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手机也没有电了，我没有告诉父母我具体到达的时间，一个是想给他们一个惊喜，而是不想他们跑那么远的地方来火车站接我。
　　我坐了一辆黑车来到家门口，妹妹不知道在院子里面在捣鼓什么，我决定悄悄吓她一下，但是却被老妈养的狗狗识破了，飞快的跑向我，全身扑向我身上，兴奋的围着我打转。
　　“李多海，你回来了。怎么不给我们打电话呢？我们好去接你呀。”
　　看着曾经还是放荡不羁的女孩子，进入大学居然也变得亭亭玉立了。
　　“嗯，手机没电了，老爸老妈呢？”
　　虽然退去了稚气，但是性格却一点没有变。依旧敞开嗓子大喊。“妈，你儿子李多海回来了，妈。”
　　喊着也不帮我拎一下行李，直接跑回屋里了。我只能无奈的看着妹妹进到屋子了，而大黄却围着让我难以迈出脚步。
　　老妈兴奋的从房间里面探出脑袋，看着我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站在院子里面。
　　“哎呦喂，你前几天打电话说要回来，我和你爸还在想哪天回来，这就回来了。赶紧进来，冷不冷呀，最近这几天的气温都在降，前几天大雪刚化完，你爸看天气预报说这两天还要下雪呢？哎，大黄，过一边去。”
　　老妈接过我手里面的行李，拉着我的胳膊喊着老爸。“德友，你儿子回来了，你赶紧出来。”
　　虽然觉得很疲惫，但是我却很享受这种被围着的感觉，被全家人围着的感觉。老爸穿着厚重的居家服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手里面还拿着他不离身的核桃。
　　看见我被老妈和妹妹还有大黄围着，“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打个电话让我们去接你。”
　　我把行李放在一边，舒适的靠在沙发上面，抱着大黄的脑袋揉捏着。“火车晚点了，不想你们跑那么远，我自己打个车就过来了。”
　　老爸虽然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但是从他说话的声音里面，我能够听出他对于我的回来是很高兴的。
　　“儿子，你要是早点你今天到，我就多做几个菜了，现在冰箱里面没有剩下什么菜了。”
　　我把大黄放在一边，拿起桌上的苹果啃了两口。“妈，没事，给我炒个饭就好了。”
　　妹妹站在一边看着我，老爸也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我吃苹果。
　　“你们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长花了呀。”
　　老爸顺势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妹妹也坐在一边看电视，但是心思都没有在电视上面。
　　“阿梅，你去把我行李箱打开，里面有给你买的东西，还有给老爸老妈买的衣服，你拿出来给老爸老妈试一下合不合适。”
　　老妈听见我买了衣服赶紧从厨房走出来，“你花那钱干什么？自己留着一些，我们自己会买。”
　　虽然说老爸老妈离退休还有几年，但是我知道他们向来节俭的性格，再加上两家的老人都还在健在，妹妹正在上大学，正是花销最大的时候，老妈那里舍得去买什么衣服。
　　“好，下次不买了，但是这个衣服是我在H城买的，不能退。”
　　老妈看了老爸一眼，老爸看了我一眼。“好了，海子都买了，你就试一下。”
　　妹妹尖叫着跑了过来，“李多海呀，这个签名是真的还是假的呀，真的是周杰伦的签名吗？”
　　我不知道是否我的年纪太大了，不知道妹妹这个年纪的人在想什么，还是我不太关注这些娱乐新闻。
　　“真的，这是你哥我加班给你换来的。”我一脸自豪的享受着妹妹崇拜的眼神，虽然那张签名其实和自己没有多大的关系。那还国庆回来的时候妹妹一直在我的脑边说周杰伦多么帅，多么有才华。我才注意到这个明星的，但是不得不说这个才华我是真的爱上了。但是贫穷的我怎么可能舍得花钱去看人都看不到的演唱会呢。签名是莫迦彦他帮我要的，知道我每天的在房间里面放周杰伦的哥，而那个时候他们公司刚和有一个产品请了周杰伦去代言，他等了好久才帮自己弄到的签名。而为了报答莫迦彦的帮忙，我心无责骂的帮莫迦彦洗了一个月的衣服。
　　虽然自己也喜欢周杰伦，但是妹妹喜欢的话，作为哥哥的我会把妹妹作为首先考虑的对象。
　　“哥，我太爱你了。”在我这有生之年还能听见妹妹喊我哥哥，这真的是满足了我这个一直想当英雄哥哥的愿望了。
　　推开妹妹扑过来的拥抱，继续摊在沙发啃苹果。
　　“哥，你怎么得到签名呀。”
　　说起这个签名，我才不会告诉妹妹真实的情况是什么样子的。我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里面。
　　“因为你哥我长得帅。”
　　妹妹给了我一个白眼之后就开心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老爸继续搓着手中的核桃，“海子，你不要有点钱就到处乱花钱，外面挣钱不容易能省一点还是省一点吧。”
　　每一次不管是和老爸打电话还是回来都会接受老爸这一番的训话，我也只好乖乖的附和说自己知道了。
　　“来，赶紧吃了，这一天是不是都没有吃饭了。”
　　看着碗里面全是蛋，无奈的吃了一口鸡蛋。“妈，你这是蛋炒饭，还是蛋炒蛋呀，饭都没有看到。”
　　老妈坐在一边看着我吃饭。“哎呦，饭没有多少了，我就多打了两个蛋。”
　　看着老妈一脸高兴的看着我的样子，我不想说话打击她。“那我就多吃点蛋吧。”
　　“对呀，我这个是土鸡蛋，给你大姑姐家妈买的。我养的那两个鸡怎么都不下蛋。”老妈对于这些事情真的是如数家珍一样的一一道来。
　　外面的寒风吹得树子瑟瑟发响，听着老妈的张家长李家短的谈话了，和老爹一起谈天说地，短暂的时间就这样流逝了。
　　早上我还在睡梦着，听着妹妹兴奋的敲着我房间的门。“哥，快点起床了，外面下雪了。”
　　我迷迷糊糊张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洁白的雪不知道何时静悄悄的把世界染成了白色，一切都是那么安静，阳光洒在雪上面，反射出来的光比平常的光都要明亮出许多。
　　妹妹见我没有起床的意思，走进房间里面把房间里面半开的窗帘拉开。“你看嘛，真的下雪了。”
　　我无奈的把被子盖住脑袋，不想打断刚才的美梦。
　　老妈听见我房间的响动也凑了过来，“儿子，十点过了，你要吃什么？吃面还是吃饺子还是你要吃包子。”
　　我以为真的是十点过了，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才九点过四分，本来很足的睡意也被家里面的两个女人吵没有了。我穿着老爸的睡衣，呆呆的坐在床上发了三十秒的呆。“想吃老妈你包的汤圆。”
　　老妈像是得到了圣旨一般开心的去厨房了，而妹妹依旧还呆在我的房间里面，捣鼓着我读书时候留下的各种手办玩意。
　　“哥，我给你说件事情，你不要告诉老妈他们哦。”
　　我继续躺在床上，无聊的翻开QQ，看看有没有什么消息，但是没有。“什么事情，你有喜欢的对象了。”
　　“哎呦，哥。”
　　看着妹妹侧开脸含着笑得眼睛，我知道我说得八九不离十了，我静静的翻着手机空间，看着别人的动态，等待着妹妹给我讲述属于她的故事。
　　“是我们社团的学长，然后人挺好的，很喜欢帮助人，参加活动的时候会给我们带好吃的东西。人长得也还不错，性格也很好，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他生气。”
　　我关上手机从床上起来，站在窗户旁边看着窗外的雪。“阿梅，认真的以一个男生的角度告诉你，这个男的不适合你，首先他没有表现出对于你的喜欢，再则他对谁都是一样的状态，这就是一个老好人，不会有自己的主见，也不会对未来有什么追求。有一些自卑，所以不会让别人了解他内心的真实想法，这种人是很难走进他的心里面的。如果你不确定他喜欢你，那就不要去打扰他，彼此之间做普通朋友吧。”
　　听见我这样说，妹妹没有说话，低着头把我花了两个月零用钱买回来的大雄手办脑袋拧了下来，我也只能看着不敢说些什么。
　　“好吧，我知道了。”
　　等了半天，脚都站麻了才等到妹妹开口，我赶紧活动一下我麻木的脚。“真的不是我打击你，我说的是实话，虽然可能有点伤人。但是如果说你喜欢，那么哥哥当然会支持你的，哥哥不会说反对你在上学期间谈恋爱。”
　　“我知道你说的，只是心里面有一些幻想。”
　　我把外衣套在睡衣外面，拿着手机开门向客厅走去。“你知道就好了，不管如何哥哥都在你这边，你只要说一声，哥哥定护你周全。”
　　“咦，好肉麻啊”看着妹妹一脸嫌弃抱着胳膊假装起鸡皮疙瘩的样子，我也觉得心里面暖暖的，这是我唯一的妹妹，我说过的会一定会做到。
　　老妈的手工汤圆一直是我在每一年过年都很期待的美食，大小一样白白圆圆的汤圆里面藏着十足的芝麻馅，一口咬下去满口的香甜总是让我忍不住想一口一颗，但是太烫只好小口小口的吃。
　　“少吃点糯食，不消化。”老爸看着我吃了两碗汤圆，忍不住从新闻频道转过来给我说话。
　　“孩子喜欢吃，你就不能让他多吃点了，再说了他一年能吃多少次呀。”
　　老爸被老妈说得不敢再说些什么，乖乖的看自己的新闻去了。
　　“海子，锅里面还有，吃完了妈给你盛去。”
　　喝完碗里面的最后一口汤，我扶着肚子。“妈，不要了，我吃不了了剩下的晚上再吃吧。”
　　“那行，你换一下衣服，我们等会儿出去买菜。”
　　我背着背篓和老爸跟在老妈和妹妹的后面，看着老妈熟练的和摊贩们砍价，偶尔还把我拉上去给一个个我不认识的人介绍，再一脸哀怨的看着我老爸。
　　我和老爸悄悄跟在后面充当苦力，对于他们买的各种无用的东西没有一丝反驳的能力。
　　远处的鞭炮声彼此起伏的响了起来，爷爷奶奶、大姑、叔叔们也一起过来，让家里面突然变得拥挤不堪，没有座位的人只好在我和妹妹的房间里面聊天。姑姑、婶婶和老妈在厨房里面忙绿着，我就被其他没有事情做的姨娘拉着问东问西，直让人脑袋生疼。老爸和几个叔叔还有爷爷不知道在谈论些什么，也只有这个时候老爸的声音才是人群里面最洪亮的了。老妈不得不时刻从厨房里面出来提醒老爸，但是当老妈刚转身进到厨房，老爸洪亮的声音又再次响了起来。
　　忙了一天，送走了一群亲戚，在收拾完残留下来的垃圾完成已经是十一点过快十二点了。电视上的年会晚会依旧在欢快的播放着，我也累得不想去县城的小广场上看烟花了。
　　一家人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年会晚会，但是远处的烟花爆竹声一阵一阵掩盖了电视的声音，老妈和妹妹走在院子里面看着远处在黑色的夜空中炸的烟花。我和老爸微眯着双眼，等待着烟花和爆竹的声音消失，让我们可以安静的睡觉。
　　正在慢慢进入梦乡里面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我看见是莫迦彦发来的新年祝福语，今天收到这样的短信不下二十条，现在才慢慢打开，看着里面一堆祝福的语言，。虽然知道这是群发的消息，但是心里面还是暖暖的，我也随便编写了几句祝福词发过去。
　　短暂的春节就这样在我一天天的睡着中过去了，身边的朋友大多也都结婚了，没有结婚的也在准备结婚的路上，其实我也想不行自己就找个一般的女孩结婚生子也就行了，但是听着身边的朋友大道结婚后各种开支的苦水之后，我觉得我还是先存两年的钱再说吧。
　　躺着床上，连续出去喝了几个晚上的酒，让我觉得身体有点吃不消了，但是电话却不断的打进来。看着二顺子的电话号码，我赶紧把电话递给妹妹。不是我不愿意和他去喝酒，只是喝了几杯酒后他的话太多了，让人直接想当场捂死他。
　　“喂，你找我哥吗？他刚才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他回来了我让他给你回电话。”
　　妹妹给我比了一个OK的手势，我笑着把手里面剥好皮的橘子递给妹妹。“干得不错，奖励你一个橘子。”
　　妹妹把橘子放进嘴巴里面，“啊，我帮你这么大的忙，才给我一个橘子吗？”
　　我看着妹妹，伸出手指在妹妹的脑门弹了一下。“包里面有钱，自己拿。”
　　妹妹把橘子核吐在垃圾桶里面，“我又不是没有钱，过年你才给了我一个大红包呢？”
　　“好，那留着给你买嫁妆。”
　　妹妹听见我这样说，跳起一拳打在我的背上，我假装很疼的样子靠在老妈的肩上。
　　老妈以为我真的很疼，在妹妹的胳膊上打了两巴掌，看见妹妹被打，我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妹妹看见这样更加生气的向我扑了过来，一家人的欢乐就是那样的简单却又那么的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