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雾》纸鸢卿

7、他 面

　　面前的人儿乖乖地被我捉弄着：轻拿毛笔，动作轻轻，眉间缓缓画上道道影子，从淡而由深，拢阔出一种眉形来;面颊上拂过点点淡粉痕迹，唇上作出红至浅白之色。但我退后几步看着，觉得哪里不对，说不上来。

　　当他问起我时，我也只能说，还差着一星半点。这一星半点说的是哪处，我心中并不清楚。他似是看出了我的犹豫，道是说着一句:“姑娘，在下觉得若是在其眉间一点朱砂，是否会更好些?”此番话，令我脑中灵光现，惊喜之余还不忘谢：“公子说的对。”他笑着看我，我亦是。
　　街道之上，赫然出现两道人影——红与白；蓝与青。

　　男子面容似有妆容点过，但却并不明显。由是恰到好处，诸方百信官道人皆是未能瞧出。期间，最让人吸引的在于这位人的眉间朱砂。配之面色，像个仙人，不入尘世，谪仙之神。在他身旁姑娘与之齐走:腰杆笔直，抬头挺胸，周身气质恍若清冷，可远观但却不可亵玩之物。

　　一个周身温和，一个周身清冷；一个瞧着恬静，一个瞧着儒雅。更何况那姑娘竟是身着宫中服饰，可是她这身行头不像是哪位宫女，亦不是哪位女官。众人细细回想，想不出一丝半点有关她的事来。难道是最近凭空冒出？那也不对，倘若她真是，那又为何会如此明目张胆地出现在此处。可不论他们如何想，皆是不对。故此，百信继续忙着手中事，不再思索。

　　“对了，”我边走边道，“这位公子，我还不曾之知晓你的名姓。这日后若是再见，总不能一直这般唤你。”

　　“要我告诉你也无不可，只不过礼尚往来，我既是要告知于你，那么姑娘也应告知我才是。”

　　“实话说，我的名姓听起来有些不大好听，还望公子莫要见外。”

　　“正好，我也是。”

　　经此一别，之后我便很少见到他了，有关他的任何消息也只得一字半句。他似乎很是繁忙，每回听着宫人与我道话，我都羡慕他能够看到不同地方风色及地域风情。

　　那应该会很美吧，就像在这京都之中的云彩天际般直教人一眼难忘。

　　身旁宫人唤我，“大人。”

　　“何事?”

　　“陛下请大人去御书房商量些事务。”

　　“嗯。知道了。”

　　……

　　“不知陛下唤微臣前来是为何事。”

　　“云大人，您这不是明知故问。”

　　“……”

　　“朕知你近日总是在念着一人。这不，又有消息了。”

　　果然，陛下还是在防我。

　　“云大人，朕想和你玩个游戏。”

　　陛下又想作甚?

　　“云大人不妨来猜猜是个好还是坏？”

　　陛下真是该去皇后那治治，看看是否抽了水，再灌着几些进去。

　　如此游戏，真是幼稚。

　　但谁叫他是陛下，就算再怎么幼稚，也不好当面直说心话，不然容易滚咕噜掉头。

　　“中。”

　　陛下看向我的眼神似在说，真不给人面子。

　　恨铁不成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