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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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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姑娘口中念念有词,可是所谓《蒹葭》。”
我无话,微微点头,算是应了话。
“请恕在下唐突,敢问姑娘名姓?”
“无名无姓。”这人怎得如此不会问人,不知其所故还以为是要借着名义勾搭她呢。
我不是无名亦无姓,我只是并不喜欢告知他人我的名字罢了。
他说话的声音光是听着就很好,长得倒也算是个中上。不知为何,自那一日见过,我竟是从那时刻起便是常常梦见。我为此思索一番,想来应该是他长得太好的缘故。以前,我便见过不少的人,尤其是美人,所见皆是多得数不清,突然来了这么一个相貌中上的,难免还是有些不大习惯,也怨不得我会时常梦到。
人对于美的事物总是一见欢喜,二见倾心,三见许慕,四见上心头。我与那些平凡中人都是一个样的,对其周身事物最是爱着的自是那些美人的脸。他人此时此刻就站在我的面前。他一句没说,只是看着我。他似乎并不惊讶,笑着对我说:“姑娘可是欢喜这些?”
我并不懂他说的是个什么意思,我反问道:“公子难道不喜美人?”
“欢喜。”一直欢喜的。
我一时无言:这人可真是奇怪。
境外处,我发觉自己身上所穿的竟是变了颜色,还是我最喜爱的红,我再回顾看时,才是发现原来我身上的这件是他人赠于我的。因着我在初春之时便是问他,我时常听人讲,女子在大婚之时是最美的,可是真?他回答了我,只有当女子成为新娘子,满身欢喜,才会是最美。
那如果只是喜欢这衣裳颜色,不为任何事任何人,可以穿在身上吗?其实我很想问他的,可当我真的准备要问出口的时候,我说不出话。
可他好似知道我的心声,回答了我。
自是可以。
我激动万分,问道:“真的?”
我见他微微点头应着,继而低垂。微风吹拂,我听到了他的答复,真的。
那日,我开了个玩笑,你既是这般了解我,那为何我从前并未见得你,难不成你是个神仙?
他笑而不答。
我故作讶异,“难道你真的是个神仙?”
“姑娘觉得是那便是,若不是那便不是。”我失了兴致,不再理他。
真真是个奇怪的梦,我将其画在了纸上,一开始是黑白,后来觉得不够明艳,用了水彩。
我很是喜欢画画,可奈何那时我技艺不精。虽说脑中已是想好是个什么样,穿的什么衣裳,以及何种花纹样式,予以怎样的色彩。但却是画不出,我画不出那种感觉。无论我如何的进行回想,都是难以描绘而出。
我一直认为画画是我的另一只眼睛,替我描绘世间美好,记录人世真情。好不容易画出来,可拿起来左看右看,总有些不太对劲。也不知是不是因我长时间的呆在这座屋子,长年累月地做着同一件事,从而导致我分外麻木无情。我真的是要给自己个时间让自己放松下来,不然我怎么继续画出属于我的风格。
从清晨到日落再到夜幕,烧着的饭食搁在一处,凉成了一坨。汤汁都开始凝固,窗外的风声渐渐平息,雨声拍打窗户的声音在悄悄流逝,花瓣在雨珠垂落及滋润,散发淡淡清香。
我不记得自己是画了多久,我只记得梦里所见的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