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希》终勿

4、第四章 你要去干什

　　黑暗中，一双眼眸睁了开来。
　　时末悄然从床上坐起，病床因时末坐起而发出声响，很细微，但也能轻易察觉到。
　　身边的叶希微微皱了皱眉，翻了一下身，又开始睡觉。
　　时末走下床，抬手揉揉眼睛，在黑暗中摸黑找到了自己的便衣套了上去。
　　衣服的声音稀稀疏疏的，似乎又吵到了叶希，但很快叶希又没了没应。
　　时末微微抬脚，用前脚掌着地，轻轻地走到了门口处，看上去跟个小偷一样，只见时末将手把在门把上，轻轻向下一用力，咔嚓一声门开了，再小心地走出了门口，将门关上。
　　说来也是奇怪，时末为什么不直接将叶希赶走呢？
　　时末靠在门边，边上有一个小钉子，想必是用来作些什么的，不重要，时末并也没有留意，长叹了一口气，心中暗暗想：“过时行万挺行的，还知道不让我乱跑让叶希看着我，刚才我要是直接将叶希赶出去，怕是会传到时行万耳边，那就是真的出不来了，不过他为什么要让叶希来看着我呢，算了，回去再想，当下还是先走为妙。”
　　要是叶希听到时末心中所想肯定会特别佩服的五体投地。傻傻的叶希还天真的认为时末是接受自己，然后安心去睡觉了。
　　时末没有再想什么抬脚便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熟睡的叶希做了个梦，梦里很奇怪。
　　梦里是一个黑暗的小巷，只剩下一个破旧的路灯亮着，有一个小女孩，坐在地上哭，眼泪止不住的向外流，嘴里口齿不清地喊着妈妈。那个小女孩身上的衣服打满了补丁，脏兮兮的，一眼就可以看出这衣服有些年头了。
　　一个人影从黑暗中向小女孩走去，脚步声在这漆黑幽静的小巷中显得格外明显。
　　小女孩听到了脚步声，看上去有点儿欣喜，试探性喊了一句：“妈妈，是你吗？”
　　人影在黑暗中慢慢显现出来，是一个大概四十几的大叔，很明显并不是小女孩口中的妈妈。
　　刚才还有几分激动的小女孩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下去。
　　男人哼哼一笑，向小女孩蹲了下去：“我虽然不是你妈妈但是我可以帮你找到妈妈。”
　　小女孩警惕地向后退：“妈妈说不能信陌生人说的话，你别过来。”
　　男人又向前一步：“我认识你的妈妈，她让我来找你，这个棒棒糖给你吃。”说着从背后拿出了一根草苺味的棒棒糖递给小女孩
　　“真的吗？”小女孩将糖接过，开心地叫着：“谢谢叔叔。”甜美清澈的笑容就像一个来到人间的天使，纯真无暇。
　　“不用谢，那现在就跟我走吧。”男人和蔼地说着，向小女孩伸出了手。
　　叶希顿了顿，马上明白了男人要干什么，就在她要冲上去时一个女人从巷口跑来：“你想干嘛，拐卖小孩？”随后开始喊：“来人啊，这里有人拐小孩了！”
　　那男人神色一狠，明白自己身份被揭穿了，和蔼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男人刚想动手，突然几阵摩托车声从远处响起，声音越来越大，有人正往这儿来！男人心有不甘却又不可奈何，于是愤愤地向女人瞪了一眼，快跑离去。
　　“你看看你，一天也不让人省心，没事瞎跑什么！”女人转过头将小女孩手里的棒棒糖拿过，抬手就要给小女孩一巴掌。
　　“妈妈……”小女孩带着哭腔弱弱说了一句。
　　“等等，她还是个小孩！”在女人抬头的一瞬间，叶希叫道，想要阻止女人的行为。
　　女人却好像没听到叶希说的话一样，动作依然没停。
　　叶希抬脚冲了上去，想出手抓住女人的手腕，身体却扑了个空，叶希再次抓上去，手和身子却直接穿过了女人的身体，脚下一个踉跄，几秒后身形才稳了下来，等她转过头去女人己经得逞了。
　　啪——
　　巴掌声很清楚。
　　小女孩因为被女人扇了一巴掌，脸上红印非常明显，即使小女孩用小手捂着脸，那红印却依然可以从小女孩的指缝中透出，红的好似更滴出血来。
　　这番场景如此熟悉，叶希想起来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是她心中的心魔
　　周围的一切开始慢慢消散，如星光点点，先是小女孩，再是女人，以及周围的小巷，所有东西，正在肉眼可见的快速消失，周围陷入黑暗中。
　　叶希没有动，因为此时她脑海中传来阵阵声音，如苍蝇一般烦人。
　　“你就是个扫把星，要你有什么用！”
　　黑暗中，一众没有脸的人围了上来，抬手对着叶希指指点点。
　　“这不是叶希吗？”
　　“她好像又被赶出来了。”
　　“肯定是叶民又打她妈了。”
　　“那她妈好惨啊，天天被家暴，换我早就受不了。”
　　“她妈不见得有多惨，听说她妈每天出去乱搞，这叶希也不见得是叶民的种。”
　　……
　　周围人议论纷纷，叶希弓着身子，慢慢蹲在地上，捂着耳朵，试图将这些声音隔于耳外，好让自己认为没有人在说她了。
　　可惜掩耳盗铃，自欺欺人是没有用的，到头来只能欺骗自己。
　　众人的议论声还在继续，叶希只感觉头快要炸了。
　　突然，人们的身高下降，从成年人的身高下降到了大约同幼儿园小孩一样。个个顶着一头黑发，他们围成一个圈，中间是一个小女孩，如同叶希一样，小女孩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他们整齐划一地喊着：“杂种，杂种，杂种……”
　　“你们胡说，我没有，我才不是杂种！”小女孩站起声反抗，嘲笑声却越来越大，此起彼伏。
　　那些讥讽声化做了一只怪兽，张开了血盆大口，就像要把小女孩生吞一样。
　　“我才不是杂种。”小女孩最后扔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头也不回的跑了。
　　叶希在远处，平静地看着一切，眼中没有往日话泼那样，现在就如同一滩死水，和时末一模一样，令人感到惊悚。
　　周围的一切和刚才一样，开始消散，叶希也明自，刚才那个小女孩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