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繁歌》楚歌吟

3、第 3 章 第三章

　　第三章
　　风云变幻莫测
　　“宣，二皇子镇军大将军辛芷曦，大都督赵戡步赵将军进谏。”正殿内宣告声传来，辛芷曦走在前面，赵戡步紧跟在后。
　　“儿臣辛芷曦参见陛下。” “臣赵戡步参见陛下。”
　　“赵将军，我儿初次随军征战就告大捷，替朕解决了满古族这个多年的边境心患，朕相信这定少不了赵将军的指点参谋，芷曦可亏得有一个好老师。”皇帝站起身，走下龙椅，先扶起了跪在后头的赵戡步。
　　“陛下过讲臣不敢当，这是二殿下本就天赋英才，谋略胆识样样不凡，才收服了满古领地。臣万万担不起这二殿下老师的名讳。”赵戡步站起身，肃手拘着低头，不敢直视皇帝。
　　“赵将军率我大瑞安军队征战二十年有余，战功赫赫，朕记得你几年前曾因带病征战落下了腿疾，这次身体可还无恙？”说完用眼神示意了一旁候着的小太监，小太监立马进内殿端来把乌木椅，放在赵戡步身边。
　　“朕念赵将军劳苦功高，以后上朝不必站着了，坐吧。”皇帝说完，又到殿上坐回了龙椅上。
　　“臣戡步谢陛下体恤。”赵戡步一看皇帝赐了座，感动的鼻子一酸，缓步迈到乌木椅旁，等皇帝坐下了他才敢跟着坐下。
　　这边辛芷曦被自己的皇帝老爹晾了好一会儿，一直跪着，有些不甘心，主动抬起头开始向皇上汇报起这次满古战役的战果以及折损。
　　“自今起满古已属于我瑞安的附庸，每年必须向我朝进贡银两、生铁、马匹等满古的物产，我们瑞安这边还需派一位驻地大臣代替管理满古族的日常生营。”辛芷曦在计划着满古这么一大块地盘的日后管理。
　　“辛芷曦，朕一直晾着你在一边，你倒是自顾自地在这里打满古的算盘，朕让你一直跪在这里，你不反思一下为什么。”皇帝温和的表情突然一下子就乌云密布，帝王的情绪总是这样不知道何时说变脸就变脸。
　　“儿臣……”辛芷曦吃了一惊，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下，充满了惶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虞爱卿，你说辛芷曦惹的这个烂摊子，怎么收拾。”皇帝别过脸不看自己这个儿子，转头向一直沉默着的宰相虞政问到。
　　虞政是朝堂老臣，自然是懂得皇上正在气头上，不愿意和自己的儿子搭腔，所以把这个皮球踢给了他。而至于为什么皇上今天在举国欢庆的大好日子发脾气，他当然也一清二楚。虞政年轻时本是个落魄的秀才，又承席了祖辈制蜀锦衣的手艺，后面蜀锦这布料的华美风格越来越受到达官贵人的喜爱追捧，自而发了家，后经由贵人引荐到了老太后那边，更是得到了当今皇后的青睐。虞政自己也是个有政治抱负的人，再靠着皇后的引荐，在朝中某了个一官半职，虞政用他那经商的头脑及个人才华发挥到了为官中，又碰上了瑞安朝堂上老臣隐退清黄不接之时，皇帝赏识他的正直作风和雷霆手段，官职也是一升再升。再加上虞政早年因经商财力雄厚，皇后这边又正对自己的长子辛博昀争太子位置而焦虑，虞政就成了辛博昀背后的大财团而一直顶力支持着，成功帮助辛博昀坐上了太子之位。助攻后便提到了当朝宰相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所以早在几天前，太子辛博昀的亲信便来到虞府上，将二皇子辛芷曦在满古杀耶格莫和屠城的消息告诉了虞政，虞政自然是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当今圣上知道这个大事，毕竟二皇子这次若是靠着收复满古这一大功劳，就定能获得皇上的关注和肯定，封个亲王赏赐领地都是小事，最关键的是会对太子的地位造成动摇和威胁，到时候让太子这个弟弟占了上风，这样局面就无法挽回了。
　　虞政先是回复了皇上：“陛下息怒，臣以为得先向二殿下解释一下清楚，关于满古族的安抚则另需要从长计议。”转身面向还跪着的辛芷曦，继续说道，“二殿下，收复满古给我们瑞安带了空前的繁盛，臣知道这其中的艰辛和不易，圣上如今生气，只是因为二殿下处理满古的战后，有点不给自己不给瑞安留后路了，耶格莫惹怒了二殿下，二殿下怎么一冲动就把他们的长老给杀了呢？这引来的民族间的仇恨可不是一时能够修复平和的。”
　　“父皇！我杀耶格莫完全是迫不得已，他拒绝讲和的条约，还当着赵将军的面开口侮辱我，侮辱瑞安，甚至侮辱整个中原，若是不动他，我怎么向您交待，条约无法谈妥，他们满古拒不献贡，我们瑞安征战消耗的兵力屯粮，一个子也将收不回来。”辛芷曦着急了，他凤眼噙满了不屈，刚刚过庆司大门的骄傲气一下子全部烟消云散。
　　这时，一旁的赵戡步也坐不住了，他站起来跪在了辛芷曦前头，连忙为辛芷曦求起了情，“陛下，臣有罪，当时应该及时阻止二殿下冲动的行为，是臣愚钝在这件事上放任了二殿下。”赵戡步这一带头，一堆的大臣跟在后面为辛芷曦求情，说的无非就是功可抵过之类的废话，皇帝听得下面齐声都是大差不差的话语，被聒噪地有些不耐烦。
　　虞政看眼前这群大臣跳出来站队，心里早就看破了这朝堂上这帮迂腐的老头子墙头草的惯俩，心中暗暗轻笑，面不改色继续参奏到：“陛下，臣可有听军中传闻，是二殿下下令屠了满古都城乌鹿穆的军令，臣以为谈和失败不至于到要屠别人城的地步。”
　　“好了，好了！你们一个两个在这里谈起杀人屠城二字都这么随便，既然已经发生，无法挽回，现在朕要你们想出怎样安抚满古族人的办法！”皇上拍了一下龙案台，站起身扫视下面的群臣，天子的威慑力一下就镇住了刚刚吵闹的朝堂。
　　此时一直在旁沉默不曾开口的三皇子辛玉麟冲到皇帝面前，跪下说到，“父皇，太子和臣一大早就候在庆司门等着皇兄归来，臣望见芷曦兄满眼疲惫右胳膊还不能完全抬起来，想必是参战辛劳且受了伤，但即使这样皇兄也马不停蹄地昼夜兼程赶回来复命，望陛下看在皇兄为我瑞安的负伤上，父皇勿动怒了。再者，我看皇兄既然选择了硬碰硬对付满古族人，想必他一定是也想好了对策的。”辛玉麟一语中的，皇上看了一眼辛玉麟，又看了一眼大臣中一直没有说话的太子辛博昀。
　　“曦儿，麟儿念你这个好哥哥，朕就听他的，给你个机会你说，怎么办。”皇帝对着辛芷曦说到。
　　“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应该是派出一个能够代表瑞安的驻地使臣前往满古，既然耶格莫已经死了，现在满古需要一个首领领导满古部落的日常，我们派使臣常驻乌鹿穆，将满古的政务掌握在我们手里，至于他们要选长老接班，人选上也必须由我们瑞安说了算。”辛芷曦的确和辛玉麟说的一样，他早就把这个补救措施想好了，目不转睛地看着高坐在上的他的父皇。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和自己的二儿子目光对视了一下，才开口缓缓到：“曦儿起来吧。站着说话。”皇帝还是心疼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况且这次荣耀在身，国家与国家之间本就少不了血雨腥风的，杀个人屠个城，至少是解决了满古多年对边境的骚扰动乱，也犯不着大动干戈地责骂他。
　　“陛下，二殿下所说的确是适用于现状的，只是这要派什么人去又是个新问题了。”虞政还是一脸淡然的表情，他没料到皇帝这么快就原谅了辛芷曦。
　　“臣以为，这个人选，必定得是德高望重且位高权重之人，统领满古人重建都城这样满古族人才能信服。”太子辛博昀终于开口说了话，“臣认为殿阁的李学傅李大人，督查院左御史江恩清江大人，都是合适的人选。”辛博昀故意点了几个二皇子辛芷曦门下的簇拥者，让这个烫手山芋丢到对家去。
　　“陛下，臣虽然赞同太子殿下的建议人选，但臣以为有一个更合适的人选更加能够胜任这一职——我们的宰相虞大人。虞大人悲悯天下百姓，又是陛下最信任最坚实的左膀右臂，派虞大人驻扎满古，是再合适不过的了。”辛芷曦三言两语又一次引地朝堂上炸开了锅。
　　“陛下，二皇兄说得可是像开玩笑，怎可派当朝宰相去当驻地大臣？那瑞安这边的宰相政务岂不无人打理？”太子辛博昀嘴角轻扬了扬，压根就没把他二弟的提议当回事儿，这话一出，朝堂又顿时鸦雀无声了，都在等着龙椅上的那位做定夺。
　　“这几个人选朕都觉得尚可，但虞爱卿这边还有上次溪川修建河坝的工程没完成收尾，先暂时派懂建造修缮的江恩清去安排屠城后的修复，后头如果虞爱卿真能给朕找到一个合适的代职丞相，也不是不可。好了都退朝，容朕再细细琢磨琢磨。”皇帝像是心里有数，很快做了决定，说完后再交待了一下举办庆功宴一事的安排后便退了朝。
　　虞政退朝后回到家中，他有些意外于皇上没有完全拒绝派驻他的态度，往常这种类似的事情，皇帝不会这样给模糊不清的口吻，再考虑就意味着还是有可能。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拼了半辈子得来的丞相之位就要变成一个帮别人擦屁股的使臣，心里就不禁慌乱了起来。他在细细回忆到底是哪一步引得皇上忌惮要把他发配走，像虞政这样一个小心甚微，每每拜见皇帝上朝连走多少步，步子迈多长都要提前想好控制好的一个人，因为这二皇子的提议就要全毁了，心中积着不满。回虞府那晚，自己儿子来拜见问安都没心情配合，很敷衍地把虞苏就给打发走了。
　　虞苏是虞政的长子，也是唯一的儿子，他看到父亲有些心事却不愿意开口，转身出去问起了虞府的大管家：“爹爹今日上朝可是碰到了什么为难？我看爹爹他心神焦虑。”
　　“少爷，奴才还真不知，虞大人今儿下了朝去了一趟太子府上后便回来一直待在屋内，小的给斟的空山龙井茶大人也动都没动一口。”管家回到。
　　“那明日给我备个去太子府的轿，再备点伴手的礼，我明日去一趟太子府。”虞苏说到。
　　“好的，少爷。我来安排。”管家回到，虞苏转身走远，回到了自己的庭院内。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