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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没和你做同桌,是我第二遗憾的事 一念之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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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这几天,她按照已经成熟的思想,与同学交往有度,跟老师礼貌问好
遇到玩笑一笑了之,或者低头学习不予理会,整个人安静了很多
惹得班主任觉得她脑子撞得很厉害,开始对她不大不小的问候
除却班主任的莫名关心让她意识到,自己是真回来的事实
同桌随口编排的一句,也让她从这种恍然的梦中突然抽离
“你这几天怎么老看班长,不会对他有意思吧哈哈哈”
岑有林怔了一下,扭头看着同桌
按照以往,赵扬知道岑有林要么恼羞成怒的跟她打闹;要么开个类似的玩笑放到她和别人身上,而不是现在这样,很正常的,或者说,带着认真的口吻和她说:
“别开这样的玩笑,对我俩的名声不好”
弄得气氛有点严肃,赵扬收敛了语气,意识到这个玩笑真不能开
左右看了看,悄悄的问:
“你回来这几天一直看班长,真的没啥问题?”
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岑有林叹了口气,微笑的看着同桌:
“就是觉得太可惜了”还有点...不甘和最开始那些夜里的后悔
“嗯?可惜啥?班长成绩这么高,人又挺好,咋可惜了??”
“啊--可能是脸上有点痘吧”
放下一句逗人的话,岑有林笑眯眯的将头转回去,继续听课。
???什么玩意?
“你居然是个颜狗?你变了!”赵扬在表达完对同桌的唾弃和对班长的维护后,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杀气
“赵扬!我刚刚讲了什么,来来,起来回答”数学老师两眼一瞪,直直的看向开小差的赵扬。
被当场抓包,赵扬发挥她出了曾经的同桌无人能敌的厚脸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老师,您刚刚讲的我没听懂,能再讲一遍吗?”
“我刚刚说的是今天作业!你给我站着!”
班级里响起一阵哄笑,赵扬也跟着大流笑了笑,顺便借着桌子的遮挡抬腿踢了下同桌。
老师咋不叫你呢!都赖你!
岑有林虽然低着头,思绪却飘回当年高中。
岑有林对钱有光的印象其实已经模糊了很多,这几天也一直是看着背影,好像回来就是为了多看他几眼,偶尔看见几次脸......发现这人还是有些不完美的。
突然很多年前的一个场景清晰了起来,那是她很后悔的一件事。
青春的孩子总是活力无限,大课间做完眼保健操,一半人都趴下了,还有一半人都出门上厕所了;
走廊充满着大家朝气蓬勃的聊天,聊着各科的难题,中间还伴随着插科打诨,就连某老师三婚的这种八卦也开始流传;
和教室里寂静无声,就连空气中都散发着舒适的空间完全割裂。
岑有林作为靠话唠和活泼的性格探听老师的很多消息,带着最新消息回到了教室,直接找到目标坐在了班长的正前方的座位。
椅子转了个身,还带着往前靠了靠,岑有林以一种极近的距离接近,小声说道:
“哎哎班长,打扰一下,有个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钱有光从思考中拉回意识,看了看桌子上的试卷,又抬头看了看来人,开口道:
“等我一下,我把这个写完”
“成!”
看着班长继续思考,在半分钟内提笔写下答案,才抬头看她,问:
“啥事?”
“刚刚班主任给我说,想换班级的座位,决定采用自由组合的方式,不过是以成绩排名来选;从第一名开始,一个一个选择自己想要的同桌。”
给了班长反应的时间,岑有林直白的说:“我想跟你做同桌”
说完还有点不好意思,感觉自己在强迫别人
立马补充道:“我就是跟你商量商量,我想着跟学习好的做同桌能提高我的学习成绩,你不是考试回回第一吗?”
看班长不说话,明显在犹豫
岑有林继续补充: “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就是商量商量。”
岑有林补充的时候离得越来越近,钱有光向后拉开了距离,整理了下语言开口:
“我是在消化信息,如果老师座位真的打算这样排,也可以”
“!!!”
“那你是同意了!”不敢被别人听见,岑有林很小声的惊喜了一下。
“呃,座位现在也不一定能定下来,而且我现在有同桌啊”
“哎呀!所以我是提前询问你的意见,想跟你商量一下;你同桌又没说要跟你组”
“啧,你”
“好吧,可能后期会有好些人要跟你组,我先排第一行不”
“行,如果班主任说了座位就这样排的话”
“嗯?”
“...跟你做同桌也没关系,座位不是一个月就换一次吗?”
“谢谢谢谢,太感谢你了班长”
其实那时候只顾班长同意换座位这件事,忽略了很多东西,比如老师怎么看这件事,比如成绩中等的人和成绩第一的人座位排到前面还是后面,比如除了成绩和性格,班长的脸因为饮食不均而冒出的大片红痘痘;
脸上的痘痘伴随了钱有光的后半个高中,直至他去世。
按照一个颜狗的标准来看,钱有光的身材属于偏胖,身高也属于中等,甚至还带着老土的绿框眼镜;
高中的岑有林从没有注意过,她只知道班长是难得一见的成绩好,人也好的值得交往的好朋友,谢谢青春期给了她从不看脸的交友标准,让她找到了明珠。
回到座位,发现赵扬也从班主任那听到了换座位的消息,赵扬告诉她:想和班长做同桌。
岑有林不知道怎么告诉赵扬自己已经私下定好了;就听到赵扬和她讲有多欣赏班长,听班主任讲钱有光高一在其他班的性格和处事,再加上成绩好种种;表达了极度想和班长做同桌的心情。
岑有林听到好友这么说,心里的天平微微倾斜,尽管心里很不愿意,但还是告诉了赵扬刚刚和班长说过了要做同桌的事,然后说了决定告诉班长不打算和他坐了,让给赵扬。
“啊,真的吗?那..那不好吧,不过也是看班长怎么选”
“得了吧,看你刚刚那样,不做同桌该多难过,我可以下个月再和班长商量”
赵扬笑得很开心:“那就谢谢啦!”
岑有林下午做完心理建设,又挑了大课间去找了班长,先是道歉不能和他做同桌,表达了好朋友赵扬想跟他坐,班长也表达了不在意做不了同桌的事,然后岑有林蹬鼻子上脸夸了几句赵扬就回到座位了。
现在想想,当时是有点难受的,但想到下个月或许就能和班长做上同桌了,这苦行僧的生活一个月也没啥。
高二上学期的第一个月是岑有林进步最快的时间,因为刚分班只有少部分熟人,岑有林在说话变少的情况下将精力都投入了学习,后面直接中午也在班里休息,生活全然只有学习;
没有和老师聊天,和同桌打闹,活的就像一个人。
不想跟别人做同桌的,可以单人一个座在班级的后两排。
她以为熬过第二月的单人单桌,像开学的第一个月一样,就能和看上的班级第一做同桌、交朋友。
当她第三个月认真的和班长商量后,班长同意了最后一个月只和岑有林做同桌的提议,这人可真是好说话。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在班主任公布座位名单之前,钱有光的现任同桌找上了岑有林,在班里人看来,岑有林说话开玩笑有分寸,也愿意帮人做事帮忙,人很好说话。
高菱告诉岑有林:“想继续和班长做同桌,但是班长说已经和你定好了,说了一会班长松口说让我来找你。”
岑有林拒绝了,因为她是确定好高菱之前已经找好人选的,别人想和班长组队都被她给求情没有选班长,没有得罪任何人而去和班长商定同桌的事情,并且名单已经定好了,下午就会在班里公示。
最后就是一中午的时间,高菱开始描述自己近期的状态有多么焦躁,和男友坐同桌的话又会互相影响,岑有林一直没松口。
即便中间安慰了高菱,因为高菱讲着讲着哭了,能看出来压力真的很大,班级第二也不是好当的。
13:40了,宿舍楼的起床铃声透过教学楼响在了两人耳边,高菱催着岑有林同意,但岑有林还是不松口;高菱又开始讲自己,眼里泪花闪烁,最后保证下一次不和她抢,下一次一定让他俩做同桌。
岑有林同意了,也是真烦了一中午的絮叨,觉都没睡;想着那只能下次了。
跟班长说的时候很简洁,提了下高菱给她说了一中午她才同意的,表达了对班长的出尔反尔的歉意,班长表示理解,也说了高菱午饭前找过他,岑有林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甚至不敢再提下次做同桌。
凡事不能再三,她还是懂得,虽然她很不舒服,还有点难过。
现在想想,高二下学期开学直到高三下学期,班里都实行单人单桌,再也没有同桌制了;而钱有光在高三刚开学身体检查出了问题,就没咋来过学校,都在医院呆着了。
岑有林一直在想,当时要是再坚决一点,不因为高菱故意消耗精力使得她无奈答应;要是多为自己着想,先和钱有光做一个月的同桌,给赵扬表达对不起就好了。
但是遗憾总是在各种机缘巧合下形成的,高考结束后一个月,医院宣告了钱有光的逝世,这个消息由班主任发到班群。
岑有林不仅觉得惋惜,还带着青春时的心动和悔意一起,都随着那人的离开而深深埋葬在心里,很久都没有翻出来了。
一念之差,一念之错
没跟你做同桌,是我第二遗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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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有林这是还未对他心动,只是觉得跟人说好的事情一再的反悔,而且都不是出于本意,对班长感到抱歉;
其次是对自己的动摇而懊悔,想坚定一件事但总被别人强迫的放弃,就导致自己想做的事情做不了,所以坚定第二次一定要和钱有光做同桌;
青少年有些执着的念想,无关风月,大多还是以自我展开的。
可惜的是,有时候人越想做什么,就越做不成什么。
赵扬成功和他做同桌后,会在晚自习上课前的吃饭时间,跟岑有林讲一些和他坐同桌的感受:
“我发现班长虽然学习好,但他不是属于有天赋的那种,他有时候思考一道数学题会想很久,但是他会一直思考,直到想不出来才会看一下课堂笔记,或者去问同学”
“不只数学,其他科也是这样”
“而且我发现他中午和晚上都不去吃饭的”
“哦~”岑有林听完,恰好钱有光回到座位,顺嘴就问了一句:
“班长,你中午和晚上都不吃饭吗?”
钱有光扭头,非常自然的回答:“人太多了,中午我会晚会去吃饭;晚上就算了。”
赵扬惊讶的问:“那你晚上不饿吗?我晚上不吃饭根本学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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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到这,岑有林想起来当时的自己拿出沙琪玛和一些小零食,问周围人吃不吃,大家都不吃,班长回来后说完自己不吃晚饭的事情,岑有林也问了班长,班长感谢的接过了。
其实岑有林也不是每天都带零食留着当晚饭吃,但是知道了伟大的班长晚上不好好吃饭,出于人道主义,每天都会在包里带沙琪玛和一堆小零食,然后晚上分给班长,还为了让他没有心理负担,就说自己总是会带很多。
啧,我当时真的是出于人道主义吗?
她不知道,但那个时候离她的心动瞬间还有段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