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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七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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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
铃风移动轻捷的脚步,细细追踪莫名的神灵之气。查访几日下来,发现此灵在魔界逗留数日,眼看就快截住,竟然让他逃出了魔界,无奈只得跟到人界。
凭借天魔眼之魔力,很快确定了神灵的方向,暗思,此神探到了魔界近况,必需尽快阻截,绝不可让他通报了神界。
铃风身形如风,疾驰闪过,一晃光影,便到了一遍密林。此地甚秘,在人界当数偏静之地,寸步小心的踏入林中,沿途撒下魔燐粉,以备后用。
走了一段前方依然宁静无声,暗叹此神灵力不浅,再看看手中的圣龙刀,微泛白光,果然是神兵利器,能感应到神的灵力。
铃风步步靠近,能感觉到好强的灵力,掌中渐渐聚集魔力,眼看前方便是树林尽处,上空阔野空旷,捏紧兵刃欲一势拿下,否则缠斗起来胜负难分。
越过最后一棵树,瞄准前方一抹白影,疾风之速举刀劈下,白影惊觉,一掌迎面扑来,空中对撞,双方掉落,各退数步。
铃风恼怒,盯着圣龙刀散发的灵力,难道他的刀不愿与神交手,竟在半途减去大半魔力。
白影单指点地,腾跃而起,好熟悉的灵力,神界之物。
空中弥漫浓浓花雾,看不清对方的脸,倒是此地繁花茂密,清香飘逸,别有一翻雅致。铃风挥刀再次劈去,跃过浓雾,白影站在原地,回掌迎战。
铃风空中一怔,手脚顿时无力,圣龙刀应声落地,身体失去平衡,狼狈的从半空掉落,眼眸却死死盯着那抹已在眼前的白影,两滴垂泪,划过眼角已滴在花叶上。
泪滴处,铃风瞪着呆滞的双眼,一只手遮面而来,覆盖在她惊颤的脸上,耳边响起动魂之声。
“铃!”
“你……你是羽?”铃风微颤的双唇,弱弱的问。抓紧他轻抚在脸上的手,望着他,还是以前的样子。
“嗯!真的是你?……”天羽同样的表情,不也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在魔界找到你,为何要如此对我,难道你已经忘了我?”
“真的是你,羽——!”铃风一声泪泣,扑倒在天羽怀里。
天羽茫然,但他更贪恋这柔情,更相信此刻的铃风,那一幕,已在二人无声的相拥中吹散了。
魔界血池中,七日时辰刚到,影魔功立刻退却,只剩幻魔功的幻儿死死撑着,见不到重楼归来,无视生死。
夜影竭力的劝阻,却被她的结界挡开,已过时辰,她却硬撑着幻影魔镜,终于,幻儿力竭灵衰,倒地不省人世。
“幻儿!”
夜影没有法力,只能以针灸之术为她续命,沉暮之色一直延续,终不见幻儿睁眼,幻影魔镜消失,更不见重楼龙葵回来,难道就这样定局吗?最终,留下孤单的自己……
“幻儿,重楼,你们不可以死,绝对不能死——!”
人界
“羽,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铃风在他耳旁轻声问。
“你我缘份未尽,就当着我是轮回转世吧!”天羽过激大喜,至于其它都不想提。
铃风突然严肃,挣开天羽怀抱,站立起来,“一定是幽冥幻!那个女孩的灵非魔非神,很奇怪。”
“难道就是重楼将我迫出你的魔魄时另一股很强的灵?”天羽终于正经说话。
“你该打——!”说着铃风轻捏的拳头已敲在天羽身上,“你后来干嘛不来找我,你知道我…我………你,就是该打!”
“我回了神界神树重修形体,否则见到你,你也不会认得。原来在湖里寻死的魔不是你,害我太过担心,还打伤了魔宫中一魔.”
“寻死?你说的是幻儿。哦,我要先回魔宫撤消通告,要不然你会一直被追杀的。”铃风拍拍满身花粉,拿起圣龙刀,“物归原主!”
天羽不去看刀,只是将铃风紧紧抱在怀里,浅皱的眉宇如雾凝结,散不开。
“那要何时才能再见你?”
“待我回去将一切处理妥当,便出来找你。”铃风轻捷快语。
“不如,不如不要回去了,我们离开神魔两界,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天羽紧扣臂腕,仿似铃风将一去不返,又或者,相思之苦沉得太累。
“嗯,我答应你,待重楼回宫,我便可安心离开魔宫,随君天涯。”
天羽微舒眉间,展露喜色,“嗯,我就在这风铃谷等你。”
“风铃谷?”
“这名字是我起的,你看这遍野的风铃草,你喜欢吗?”
“风铃草……呵呵,喜欢—!”
清风舞幽谷,铃花照伊人。
角落,一双燃烧的眼眸,他的心在碎,焚烧成灰。紧咬牙根硬封住喷涌的悲怜,望着渐远的身影,留在风铃草丛中的邪风,前一刻还在兴奋自己找到了铃风留下的路迹,应该是在共同对敌,并肩作战的,却变成如此残酷的现实。
可她是铃风,自己从未见她如此开心过,沉默,成了唯一的路。邪风缓缓站立,走向那遍风铃草,望去,淡紫色的花海,“风铃草,真的好美,”从躲避的那一刻起,选择了祝福,只愿她幸福。
冥魂界
龙葵淡淡的容颜如雾,微风中绽放,恍恍惚惚,隐隐若现。
重楼更惊的是她能驾驭素姬的灵力,所使力道,刚柔兼并,恰到好处。武之道,谓之心平如水,融会贯通。
“小葵,你何时学得如此精湛的魔法?”
龙葵微微摇头,看着临近脸庞的红眸,她的坚强,瞬间崩溃,摊软的靠在他肩上,“楼哥——!”揪心的呼声,随风荡漾。
重楼不明白龙葵为何如此伤感,“小葵,怎么了?”
“……”
龙葵没有回答,只是紧闭双眼,醉心的贴紧。
重楼已查觉到这一反常态,以往的她,应是活蹦乱跳,欢欣鼓舞,难道是七色魔障,心,瞬间慌乱。“小葵,你是否受伤?”
龙葵稳住情绪,努力的抬起头,“答应我,不要难过,就算以后小葵不在你身边,却永远活在你心里!”
嘶哑的细声,刹那割断了重楼的心弦,犹如晴天之雷,劈裂了心房,不能呼吸,不能回想,只剩下浩影茫茫。
重楼说不出话,惊骇的恐惧占据了脑海,那一刻,思绪只停顿在那一刻,怎么可能,不可能,素姬挡下了七色魔障………是的,她挡下了,可是一个无法改变,铁铮铮的事实,第七弦,还是穿透了龙葵的灵魂………
龙葵抻出双手,轻落在重楼的脸上,感受被心痛搐拧的霜面如雕刻般生硬,火红的眸子沉得灰白,飒爽的眉宇深皱冻结。一汪清眸望断柔肠,“楼哥,不要……不要……悲伤……”
重楼垂下眸子,回手挽留龙葵落在脸上的纤指,就像抓住希望,紧紧的贴在脸上。微弱的风使得双眼模糊,眼里的她渐渐稀去,昏暗的光影在她身旁散发,零星点点,辉映在她脸庞的光圈,如此刺眼,却依然,无法开口。
无声的痛在撞击心里,无尽的乍泄,控制不了,恢复不了,无止的阔散,直到,那束光彻底遮住双眼,握住的手,拼命挣扎着流去,终于痛到觉醒,“小葵!”,迷雾中慌乱的寻找,用力挽回心中至爱。
龙葵纯白的脸上一道白光破开,沿着身体渐渐阔宽,片刻间分成数块,白光继续无情的撕裂。风,尽情挠乱她的万缕蓝丝,广袖流仙裙的色彩,带着龙葵的灵魂飘逐空中,那零碎的身姿随风起舞,依旧那般优雅,动魂。
晕眩的光淡去,才发现龙葵已离太远,重楼纵身跃起,半空中抱住她的身体,就在那一瞬间,碎片的蓝影,就在怀里风化,慢慢成为灰烬,细细的粉末随风吹散,带走了她的天真无邪,带走了她的欢声笑语,恍然如梦,仿佛她此生从没来过。
重楼扑空的手臂回转,手中只捏着属于她的那一半同心结,清香还遗留在上面,挤压的痕迹还在,仿似看到最后的一刻,她是多么的不舍得放开它……
“小葵………………”
鸿音彻响,漫天回荡,回荡………………惨痛的灵魂,呆滞的望着远方,天空是她的颜色,眼里是她的样子,她的欢笑,她的泪滴,她的依恋,她的美丽………………
(我还是叫你重楼哥哥吧!)
(哇,广袖流仙裙,是真品呢,我最喜欢的,呵呵……)
(楼哥,从这一刻起,我就是你的妻子……)
……………………………………
她的灵魂在滴泪哀鸣,在挣脱回应,她在风中强烈悲泣,千折百回,围着所爱的人,不肯罢手,不肯离去。就算是魂飞魄散,消烟如尘,都无法抵住对他思念。
魔界
——————
幻儿睁眼醒来,“夜哥哥,重楼哥回来了吗?”
“幻儿,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夜影只顾惊喜的叫嚷。
“他,是不是还没有回来?”幻儿心慌,翻身起来四处寻找。
“别找了,他没有回来………”夜影低声回答。
“什么?夜哥哥,我们再作法,我有感觉,重楼哥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幻儿双膝打坐,展开施法之势。
“幻儿,你刚才运功晕倒,我用银针暂时封住伤势,不可再动魔力,否则后果不甚设想!”
“夜哥哥,你劝不动我,重楼哥一定要回来,我单掌为你续灵,帮我………”幻儿强迫的口气,刻不容缓。
夜影无从选择,委身坐下。抻出左掌与幻儿相触,魔力贯通,再次造出幻影魔镜,二人同心,誓死撑到重楼归来。
冥魂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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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楼无力的垂下头,红发扬洒,清风回暖和询,拂在脸上,伴着她残留的清香,绕过身体,带着她冰凉的温度,那是她在留恋吗?仿佛她就在身旁,看着自己,
傻傻的眼神,也许正哭着在问自己,她怎么了?她有多害怕。
心,紧紧的收缩,想要安慰,想要保护,却没能办到。空洞、无奈、愤怒,倾囊相授,欲焚魔魂,绝断魔身。
一滴雨水飞来,打在重楼脸上,心神猛震,冥魂界没有雨,这是泪,小葵的泪,瞠目如炬,巨放万丈魔光,一览天地,探求她的一丝踪迹。
“楼哥,回魔界吧,小葵……永远………爱你……………”
“小葵你在哪里?你在哪里?”整个天空只有重楼的喊声,和那双不可触目的火瞳,可是这一切,只是他眼中的幻觉。
重楼是魔,魔性的催使能让人忘却一切,魔本无情,可以冷血到漠视所有生灵。冥魂界毁了他的至爱,那是何等的痛心疾首,他誓要将此地毁于一旦。
他挥动双手,聚集着所有的魔力,想着她的温柔可爱,想着她的无辜受累。他们残忍的双手,就这样将她陷入万劫不复,他们必需得到应有的惩罚。重楼炽烈的双眸红得可怕,迸发的魔力仿似要连自己一同粉碎,静静的上空,悬着所有冥魂的命运。
暖暖的风再次撩撩吹起,层层包围魔焰嗜心的重楼,清凉柔和的滑过他的面颊,触碰眉间,那道殷红的魔印瞬间如释重负,略微展开,迷离的眼神怔了怔,透红的空瞳暗淡下来,静静的感受周围的一切,这不是风,这是她的灵。
重楼放下魔力,享受被她围绕的舒心,手,情不自禁的抚模,空气中,有一股甜蜜的味道。此时,重楼的身体也不由自主飘了起来,向着血池的方向飞去。
重楼没有挣扎,他心里很清楚,很明白。这是她思念的力量,要把自己送回魔界,就如来时那般。幻影魔镜又重新出现,幻城是思念之城,若她的思念得不到解脱,她会痛苦永生。
血池内一抹强光耀射,重楼随光消失无踪。
朗朗晴空,蔚蓝如韵,浮云掠过,惊现淡淡浅蓝之色,那是广袖流仙裙的模样,望着血池,灿烂眩丽的微笑,清风一吹,渐渐消失。
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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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池内,夜影紧紧抱着幻儿,她嘴角的血流淌不断,昏迷中还碎碎念着,“重楼哥!”
“傻幻儿,重楼回来了,你只要睁眼就可以看见!”夜影声如锥刺咽喉,破裂嘶哑。
“扶好!”
一抹红光已落入眼帘,夜影抬头,是重楼,双眸扫过,他布满愁雾的眉额,好深陷,好哀伤,难道龙葵她……
夜影没敢再猜,眼前重楼的冷静让他不寒而栗,哀莫大于心死,他的气息,冷到极点。
“咳..咳...”幻儿轻咳两声,缓缓睁眼。
夜影惊喜的扶起幻儿,望着她回暖的身体,顿感铭心。
“重楼哥呢?”幻儿柔弱的一声轻问,唤回夜影激烈的心情。
“他...”一回头重楼已不见身影,他去哪儿了?夜影沉下喜色,不由得悲切。
“夜哥哥,他怎么了?迷糊中,我好像看到他在我眼前,他的眼神好悲,好凉...重楼哥怎么了?”幻儿推动着夜影追问,因失血过多,面色奄奄一息。
夜影本不想说,却被她的痴心感动了。“也许,龙葵...回不来了。”
“回不来是什么意思?那重楼哥会怎么样?不行,我要去找他...”幻儿拖着病秧秧的身体站起来,无奈刚起身,头便晕了一下,夜影搀扶起她,揪心的疼。
“夜哥哥,我怎么这么无力?”
“幻儿,你和夜哥哥一样,魔力尽失...”夜影尽量放松的口吻,却控制不住眼角划下的泪。
幻儿惊诧,没有一句话,被夜影扶住的身体,半摇半倒的走出血池。
重楼来到宁魔塔前,龙葵的驱体就放在那里,一声长响,石门推开,向着侧堂走去,脚步很慢很轻,是怕惊扰了她的安息,还是怕震痛自己破碎的心。
隔着冰棺,还泛着蓝光,心稍微松驰一点,才有勇气打开冰盖,揭开冰棺的瞬间,心又痛了。重楼愣住了神,嘴角似笑非笑,苦涩的咽喉,里面只有她的着衣——广袖流仙裙。自己不是说过吗?玉露之体,灵灭体散...........
最后的希望,失去了,突然觉得好累,就像被抽干的驱壳,无力支撑。随意就坐冰棺旁,侧着脸,望着里面。奇怪没有怒火,奇怪没有心痛,从怀中掏出那对同心结,它们不是好好的在一起吗?
重楼望着望着发呆,这人间俗物竟能让心平静下来,如此心甘情愿。
红眸茫然飘渺,迷雾中仿似看到的是她傻傻的笑脸,情不自禁,深深的吸气,冻在心底,思念的弦,千丝万缕.........瞬间点点异色入眼,纯红色的上面仿似粘了什么?重楼拿近眼前,金色细线精致的刺绣——“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是龙葵亲手绣上去的,”只觉一阵难忍的酸液堵在心口,揪住不放,那滋味,抽遍全身筋挛,这就是□□真实的痛,当痛入骨髓,深入心灵,就是一生无法摆脱的背负。
“执之子手,与子偕老——!小葵,我陪你!”
……………………………
“重楼哥……重楼哥……”幻儿隔着结界大声呼喊着,夜影的分析,他一定在宁魔塔里。
“幻儿,你先休息一下,重楼只是进去看看龙葵是否复活,应该不久就会出来,你别太担心。”夜影捂着她微弱的双肩,细声安慰着。
“是吗?夜哥哥,那幻儿就在这里等重楼哥,他心里一定很难受,幻儿会乖,不惹重楼哥生气。”幻儿忽然间变回小孩子一般,也许那只是她在逃避的一种方式。
夜影陪着幻儿,坐在结界外等着。时间从正午已落西山,幻儿疲乏的身体已倒地沉睡,夜影将她挪进怀里,直到星月辉映,夜深人静,重楼没有出来,幻儿躺着未醒,终究敌不过困乏,也倦倦入睡。
寒月临空,夜袭心头,重楼靠着冰棺,感受到这渗心的凄凉,宁魔塔内如此漆黑、空旷,怎能让她独自承受这零寒深夜、孤单寂莫,她在锁妖塔内受够了这些,绝不可以让她再孤苦。
心底仿佛在说“小葵,安睡吧,有我陪着你,不会离开。”一抹红光微亮,奔向四周吸吮,重楼闭上红眸,魔光纷纷聚入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光辉耀亮过后,渐渐消失,直到最后一抹炫彩逝尽,带着一颗尘封的魔心,一起溶进这无境黑暗。整座宁魔塔又恢复到了以前,继续承载着无止的死寂,毫无怨言。
塔外,仿似飘着绵绵细雪,衬托着他们心里暖暖的火光,在那个世界,她紧紧的依偎在他怀里,永不分离。
天色清晓,灰雾朦胧晨宵,魔宫后院,憧憧空灵,冷冷凄凄。幻儿早已醒来守在那里,她将身上的衣服还给夜影盖上,环抱双膝,盯着心中唯一挂念的地方,重楼在面里一整夜,“他想通了吗?快出来吧!”沉重的埋下了头。
“看来重楼真的很伤心。”
“夜哥哥!”幻儿被夜影冷不丁的吓了,“此话怎讲?”
“幻儿,不要等了,重楼是不会出来的,除非他能自己想通。”夜影浅淡的看着幻儿,她的样子,看得好心疼。
“不,夜哥哥,重楼能守着葵姐姐,我也能等到他出来为止!”
许久,没有声音,夜影再次无言默许,守护她,迁就她,不就是活着的意义吗?重楼重情重义,龙葵是他至爱之妻,对此击难,他能扛过去吗?摇头,叹息,夜影只剩下的两个动作。
铃风满心欢悦的回到魔宫,看这满园花色,春意盎然,繁花遍地,一切都很美好。心底惴满幸福的企盼,办事也雷厉风行,三两个时辰,便处理好几日事务。回到房间,收拾着行囊,想着天羽正在风铃谷等她,脸上溢满微笑。
“铃风,魔尊回来了。”邪风站在门口犹豫了许久才开口,眼光闪烁不定,不知从何而讲。
铃风笑开了怀,“真的!我这就去。”心底感叹,临走前还能再见重楼一面,上天对自己真好,毕竟跟了他几千年,莫名也有一种依念感。
“你...可能见不到他,他...”
“不是重楼要召见我?那我就去拜见他,顺便奏报魔宫近况,这样一定能见着。”铃风抑制不住的邪笑,为自己想出的办法赞不绝口。
“不是,你...随我来。”邪风实在说不清楚,领路走在前头。
铃风满头雾水,看邪风那样子,天塌下来了?
二魔来到宁魔塔,远远看见幻儿夜影坐在地上,铃风好奇的上前,这两个人搞什么?这么忧伤,难道是在祭拜历代魔尊。想到这里,铃风赶紧的双手合十,默念了一堆,就当自己在为离宫出走提前请罪。
铃风挤挤磨磨到了幻儿身旁,“喂,你们在干嘛?魔尊呢,我有事禀报。”
幻儿红透的双眼抬起头来,“三天了,重楼哥为何还不出来?难道葵姐姐死了,他就不要幻儿了?”说着又哭了。
铃风僵住了悦颜,龙葵死了?重楼将自己关在宁魔塔?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铃风木怔的转身离开,自己还要离开魔宫吗?“天羽——!我该怎么办?”
“铃风!”邪风在她身后唤住。
“邪风,这件事不能传出去,否则会魔界大乱。”铃风言词振振,巾帼风姿。
“我知道,我已经安排魔卫守在入口,暂时将宁魔塔前院也列为禁地,铃风,如果你有什么急事就先去办吧,魔宫还有我,御卫联,以及各分部营,都是魔族直隶部属。”邪风侃侃而谈,一切无事一般。
铃风听着怪怪的,邪风何时变得如此独立、心细,而且精密部署,以往他不都是找自己想办法的吗?无意间眼光晃到邪风脚边,还沾有魔燐粉,铃风呆了,原来他去过风铃谷。
“铃风,你没有话要说吗?那……我走了,………保重……”
“等等,既然重楼不在,我们...我们就应该把魔宫守护好,恭迎魔尊回来,至于其它的事,都不重要………”
铃风颤抖的双唇,说那句话的时候,几乎没有勇气。
邪风顿感心碎,她何必勉强自己,“那你的事,可以等吗?”
“不...不知道,我想,有些事应该经得起考验。”铃风无法屏住的呼吸,心,慢慢冷却。
轻风吹来,卷走几片花瓣,冷得刺骨,才发觉,原来魔宫的天空,如此寒冷。
铃风站在风铃谷口,脸上挂满愁容,她要告诉天羽自己的决定,于是到了人界,此刻却迈不动步子,徘徊的心,如烈油煎灼。
“铃,你终于来了。”天羽发现了她,沉醉的搂进怀里,,“你知道吗?一个人在这里的时候,怕你会不来,一直担心。”
铃风听得心痛,这要她如何开口?终于崩溃了情绪,放声痛哭。
“铃,你怎么了?”天羽急了,皱紧双眸看着铃风低下的头。
无尽的关怀让铃风迟迟留恋,“羽,魔宫出事,我,可能,暂时不能离开,那里是我的家,我必需走得安心。”
“铃,”天羽没有多余的问,他能想到铃风是如何的愁肠百结、进退两难。“我等你,无论多久。”
他的语气很轻、很静,就像此时满山开遍的风铃草,淡淡的吐着芬芳,包围着,温暖着心中的人儿。
宁魔塔处,夜影将一删书卷交给邪风,望着昔日旧殿,留下了太多伤心,太多回忆,他决心回圣山,这一次,终于能彻底的放开。
他轻松的笑笑,重楼的决心已经清楚的告诉所有人,他选择了至爱,也许有一天他会想通出塔,也许永远也不会想通,手指微动,紧捂住挂满伤痕的心房,走向幻儿。
触碰到幻儿冰凉如霜的手指,心如冰刺,“幻儿,好好照顾自己。”
“夜哥哥,你要走?”幻儿闪着清冷的水眸,这几日,流尽一生泪水。
“嗯!传说人界有一种花,名曰阿萝花,相传圣灵族最后一位传人圣女阿萝为救众生最后将自己焚尽,从她的灰烬中寻得一枚花种,那是圣灵一族历代精华所聚,相信能挽回龙葵的凡人魂魄...”夜影微眯双目,远远的看着宁魔塔。
“那我们去找吧...”幻儿破泣而笑,泪痕还遗留腮旁。
“圣灵族以前就住在圣山,我能找到,只是要令阿萝花开,需回圣山灵杰之地,耗时千年...”
“千...千年...”
“我会竭尽全力,令阿萝花开...”夜影豪言壮语,落音有声,温暖着幻儿凉透的心底,更带给浓雾中的魔宫一道鸿光。
“夜哥哥,你说过如果我愿意,可以随你去圣山,那句话,还算数吗?”
夜影愣住了,是惊喜,还是痛心,她的话如冰刺,如利刀,可自己却无力反对,还要装傻冲愣,然后微笑回答,“当然,夜哥哥说过的话,永远算数!”
如期所料,她会灿烂的笑,这美丽的笑,却是在用自己心底的血在浇灌。就算如此,还是想让她笑,让她开心。手指微微收回,轻轻吐纳,但愿刚才自己的千里传音咒能将那一翻话带到宁魔塔内,让重楼明白,龙葵还有一线生机。
?????? 宁魔塔内,黑暗中似乎看到一张冠玉俊面略动嘴角,浅浅浮动,风声隐约传来,“夜影,拜托………!”
夕阳残辉,天边燃云似火、绯红通天,泼洒在魔宫各处如雄雄烈火、沸热滚滚。风,继续自由的乱吹,一阵阵替换着曾经的味道。
芸芸风起,了了浮尘。信守千年,结发之约——!
一千年后???
人界?? 挽仙镇
云霄无层,空染万里蔚蓝,艳阳映照,铺满小镇一地金黄,嵌渡辉光,净洗了环绕的青山翠峨,崭露着它的繁华名胜、日新月异。常常挤满来往的客商,各自吹棒着身家世祖,络绎不绝,小贩热火朝天的叫卖,吸引游客新奇的目光,川流不息,大户人家的小姐偶尔乘轿越过小桥,寻觅着有缘人。谁曾料想千年之后,昔日小小的古城镇,如今却名扬四海、改天换地。
旧时衣冠尚在,物迁人亡感怀………
“客官,里面请!”小二一声招呼,男人倚窗坐下,凝结着眸子,只看到手中的酒杯,极冷的息气,犹胜酷寒。小二不敢多问,直接端来上好佳酒,速速离去。
细流入喉,冰凉渗心,不如她暖的酒好,陈设虚华,不如她的别致优雅,高楼广厦,更不如简竹小居。
男人浅浅饮酌,品茗杂味,如嚼咽苦,浓烈灼心后,只留一味淡苦。回味,无穷..................
圣山
“夜哥哥,阿萝花根本不可能发芽,对吗?”幻儿看着篱栏下千年不变的泥土,终于鼓起勇气要问个清楚。
夜影结目,棱眉暗沉。“是,其实,其实根本没有阿萝花的传说,都是我胡乱编造的。”
“啪!”
幻儿手中的皿具应声落地,呆滞的站在原地,那是什么样的眼神,盯着眼前自己最信任的人,被他轻易的毫无保留的挥臂撒碎,他的一句话把自己陷入了怎样的绝境,濒临绝望,如何自拔。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夜影淡漠的陈述着,仿似这一幕,等了很久,“也许我真的错了,当时只是想给重楼延续一个希望,希望一千年后他能走出宁魔塔,回到从前的他。但是我错了,希望越大,失望更深。”
“是的,你错了,因为情….是永恒不灭的……”
“我愧对你,更愧对重楼,”夜影挥剑刎颈,“若重楼来了,转告他,夜影对不起他。”
“夜哥哥,你在做什么?你住手——!”
“咣!”
剑随响声落地,刃口残留几滴鲜血,夜影俯身下去。
“夜哥哥——!”幻儿吓坏了,扶着他的身子为他擦拭颈边伤口。“为何如此?若重楼哥怪罪,我与你一同承受!”
夜影抚模剑口,鲜血还有余温,自己没死,突然纵声大笑,“重楼来过了......是他打落了我的剑,他...不怪我?”
“是的,他已经走了,他并没有怪你,也没有留下一句话”幻儿望着上空,已经感受不到他留下的痕迹。
“幻儿,你也走吧”
“不,夜哥哥,我不走,我就留在圣山陪你。”
…………………
“夜影,你没有错......”
心,抽痛一下,思绪被打断,重楼侧眼望出窗外,夕阳艳色一如当年,只是折射的光影,少了绿荫的蕴染,变得刺眼,乱心。
“小二,把你们的招牌名菜统统上来”一行三人坐下,当中一位身着锦袍的翩翩公子大唤。
“好呢!客官稍等!”小二勿勿离去。
“秦兄,你我不辞千里来这挽仙镇,不知是否能如愿而归。”
“陈兄太客气,相传这挽仙镇乃传奇之地,此醉仙楼更有一幅绝世佳作,掌柜为人洒脱,每逢七夕便展出与众人欣赏。”
“难怪二位兄台会在这七夕之日赶到,小弟跟随二位来此,不虚此行啊,哈哈...”
“三位客官想必是外地人吧,本地有名之处不仅如此,相传在很久以前挽仙镇曾有一段旷世的人魔之恋,就发生在现在的醉仙楼,而且每年逢七夕之夜,听说站在仙女河边就能看见有仙女出现,今日正是七夕,几位客官一定要去看看哦。”小二一边上菜一边叨喀。
“我很小的时候在金城就听说过,不过小二,真的能看见仙女吗?”姓秦的公子问道。
“其实我并未亲眼所见,不过很多人自称见过,就在我们酒楼对面的绣庄老板娘还称在灵山曾得仙女恩惠赠药,救回她夫君一命,听她说得有板有眼的,还说那位仙女一身浅蓝,连头发都是蓝色的,行踪飘忽,身上还带有灵山上的雪。因此大家在传颂关于蓝雪仙子的故事。”小二兴致勃勃的讲解,时不时还挥舞双手比划。
“蓝雪仙子?呵呵,也许是此地华众取宠编的一个故事罢了,来来喝酒。”姓陈的公子一句了结,嬉笑声中驱散这闲谈之趣。
言谈随风入耳,一句蓝衣,重楼顿心,酒杯停在手边,又陷入深深遐想。蓝发蓝衣,不染俗尘,初见小葵......!
想到头痛欲裂,双眸模糊,隐约中快看不清她的样子,但思念却从未减少,每一次,都是锥心的痛。七夕,那年的七夕.........
(哇~~!这里是天边吗?好漂亮啊~~)
(我到了银河上了,呵呵。。。好开心啊,楼哥,你要来吗。这里好漂亮啊!)
……………………
突然凑紧的喧闹声吵吵嚷嚷,耳边乱作一团,甚是烦燥,重楼转头过来,所有人都聚在二楼。
“所有人静一静,静一静...”小二站凳子上叫喊着。
重楼站起身来,看着眼前的这些凡人,明白一切已经过去了,古城没有了,翠竹居也不在了,她,也一样,离去了,所有的一切,已经变了。
人群实在太拥挤,已经将二楼围得水泄不通,纷纷簇拥起来,眼球盯紧着掌柜缓慢放下的画轴,渐露出画中百鸟振翅高飞,山脉气势磅礴,翠绿林海,最后,一身浅蓝的仙女沉醉抚琴……
顷刻,惊压全场,鸦雀无声,众人瞠目结舌,望着金漆画架上飘缕如烟的女人,每一分神色都画得如痴如醉。半晌,整座醉仙楼万籁俱寂。
重楼移动脚步离开,眼眸无意晃到前堂高高悬挂的画架,刹那惊魂,鸣魄动天。剑眉略微浅缓,红眸深陷,心底再起层层涟漪,紧捂着心口,那不正是...当年为龙葵所画,画中的她,还是那般灵犀可人,惹人怜惜。事隔千年,竟然还能再见倩容,只是画中人,早已黯然离去。
重楼冷冷的吸着寒气,失神的踏在街道上,他不知自己是怎样走出酒楼的,又要去何地,放眼望去,一千年了,一切都变了,已经不再是属于和她共同拥有的记忆之地。
天色渐晚,城内燃起万家灯火,将这黑暗照得通明,曾与她走过这样的街道,她说着凡人的生活无忧,蓝眸闪烁秋水的微凉。心底一阵酸楚溶化暖流,滚烫着想涌出体外,越想放开,却绷得越紧。
街上行人们勿勿住一个方向赶去,拥挤的人群碰撞着他失魂落魄的身体,也懒得去管,今夜,只想静静的陪着她,再渡七夕。
“喂!大家都去仙女河许愿,也许还能看见仙女呢,你也快走吧,晚了就没位置了。”一位年青小伙子对着重楼喊两声,转眼已消失人群。
重楼依旧沉默,眼见人群渐渐走散,空荡的夜里只有燃烛滴着泪火,焚烧身体等待天明。
夜深了,秋季的夜风透骨的凉,重楼毫无目的乱走,已经忘了醉仙楼的位置,青砖丽瓦看烦了,不如到城外走走。
走出城外便溶入一遍绿色之中,看热闹的凡人们早已散光,千年的地质变迁,竟然形成一条溪河,重楼沿着河边游走,水中飘浮着杂乱的河灯,微光映在眼中,渐渐变成龙葵灿烂的笑脸。
魔动了情,如中剧毒,情之烈毒,无药可医。只要稍有空隙,它就会无孔不入,巨痛绞心,只要是活着的每一天,它都会发作,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恒久不灭,不死的一生,都将无法摆拖。
遥远的河畔中央,隐约透着一抹身影,轻柔如风,朦胧中,若隐若现。
难道是宿醉,还是那些幻觉作祟,重楼懒得猜谜,上前一探便知。纵身一跃半空,河畔中的确有一女子,夜风吹拂着她的裙纱,一身蓝衣,飞舞的蓝发,直垂腰间,从她身上透着仙灵之气,原来是有些许修行已成散仙之人。
女子惊觉,本能的自卫,转身一袂蓝绸直泻而来。重楼微侧面首便闪开,顺手一把抓住蓝绸,小小散仙,灵力不足千年。
女子足力回挽,灵力相差甚远,蓝绸不支,迎空段成数块,碎洒下来。重楼落地抬眸,四目相触,刹那惊悸,隔着纷飞的碎绸,一片片翻阅昔日的回忆,那张熟悉又模糊的脸,一生不忘的脸,是真的吗?
“小葵——!”重楼的声音很低,他没有信心,若视梦幻飘渺之境,会真的是她吗?
女子怔忪,惊愕的水眸一眼未眨,像只受惊吓的精灵,白悴的脸庞微泛柔光,单薄的身驱风吹欲飞,她停住攻击,手中紧紧捏住袖口,她瘦弱的双肩在颤抖,是恐惧重楼浑厚的魔力吗?
对望良久,碎绸落尽,河风掀动衣角,任凭微摆,河灯顺着水流直下,飘到河畔,停靠在浅水岸边,灯火晖映,波光粼粼,瞬间照亮了整个河畔。
重楼卸了冥思,面如泰山崩塌,冷俊而和暖,清楚、明确、肯定,她,正是日夜所思之人,正是时时惦念的结发之妻——龙葵。不及细想,直唤她的名字,“小葵——!”
女子俏色惊诧,放大的瞳孔好复杂,仿似触痛心底的伤疤,完全不知所措。
“小葵!”重楼身影忽闪已到女子眼前,虽然穿作并非广袖流仙裙,披肩蓝发未戴发饰,但她的眼眸中,透彻心底的蓝,晶莹剔透。清澈蓝眸,透露着深深埋藏在心底的伤,闪着悲光。
手,情不自禁的抬起,想去抚模她怯生的脸。
女子没有反抗,重楼深遂的红眸,她看到了从未有过的温热,当他慢慢靠近时,心一直扑跳不停,为何?他,是谁?“你......?”
重楼棒着她清凉的小脸,她的身体犹如冰雕一般冰冷,“小葵!”,心痛不止。
“我一直在等他归来,谁知道我的夫君,他在何处?我忘记了他的样子,忘记了他的名字,只记得我曾在七夕之夜,曾在此地许下的心愿。”女子痴痴泪语,声细惜弱,振颤双唇垂挂几滴眼泪。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重楼咽喉之声,沙哑短语。
“你......!”女子眼中泛泪不止,“........楼哥......对,他叫重楼,你,终于来了...”
龙葵深深的扑进重楼怀中,在他紧拥的臂挽里,失声痛哭,悲泣泄泪,谁知道她的千年相思,千年等候,千年期盼。沉睡的记忆一点一滴被唤醒,如何相知,如何相识,如何相爱,如何分开!
积攒千年的心酸离别,一刻间,滔滔倾绝。
就连夜空也为之流泪,稀稀落落下起雨丝,淋湿了千百盏河灯,熄灭了河畔残留的光晖,静静雨夜,两个身影一直沉醉,一直沉醉..........
当年的最高峰——灵微,也就是如今的灵山,灵山上终年积雪,地势险峰更比当年,凡人几乎至此绝步。飞雪飘撒的山颠,重楼怀抱龙葵坐在崖边,撑出披风为她遮雪,龙葵暖暖的笑声,畅谈着灵山上的奇景异色,时时甚比昨日,初识之景,城外风云,一路拾遗曾经的美好。
重楼依旧浅笑而过,偶尔轻掠她被风翻乱的长发,只有她的世界,才是完整的一生。
“小葵,为何你会在人界?”
“原来素姬公主在消失前已将她的元神阔散,护住我粉碎的灵魂。冥冥中我感到你悲愤的怒火,不想幻城乃思念之城,竟助你回到魔界。我终于放心归去,我的灵魂也得到解脱,随着冥界之风东飘西荡,飘了很久,飘得很累,最后就落在了灵山。也许曾是魔丹宿体,或者是玉露之身,我的魂魄聚集着一股气流,我静下心来禅坐,百年后居然修成人形。但是我的脑海却是空白,直到一日在山脚遇上一个女人,看她哭泣的双眼,我眼前可怜,便为她在山间寻药,当时我也奇怪为何自己会懂得医术,她临走时再三谢过我挽救了她的夫君。我突然顿醒,然后断断续续记得一些片段,我想到有一个人,他守护着我,他疼爱着我,他就是我的夫君,我的心开始疼痛,开始无眠,开始思念。那是七夕之夜,我们曾在城外一起看星星,于是我每年的七夕都会去那个曾经的地方,等着他归来,不想,一等便是几百年............”
听着她的诉说,重楼心乱如麻,是庆幸龙葵归来,还是责怪自己让她受尽孤寂。“小葵,如今你是仙灵,可不死不老,以后我们永住魔界,不再分开。”
龙葵一展素颜,灿烂之容,暖遍灵山,清盈笑声,回荡古城,那个只属于他们记忆里的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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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山稀语响,一诺沉千丈,余梦一千年,永世结魔界。
全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