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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七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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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琴转身向里间走去,深沉面孔。
龙葵看着摆动的珠帘,她一定是忆主思切,独待忧伤,此刻还是让她静静比较好。转眸望向重楼,一幅心事更重的样子,“楼哥,你在想什么?”
重楼托起手掌,轻轻顺抚龙葵的头发,多么炫烂的蓝,纯净的脸。她只是六界无数生灵之一,何以让她卷入这重重叠障,玲珑竟利用了她。冷俊的脸上多出层层冰霜
“楼哥,你怎么了?为何不说话?”龙葵闪烁的眼眸尽满忧痕。
“没事,只想出去走走。”重楼僵直身体独自己走上拦栅,望着脚下潺流的湖水,如临无际深渊。
龙葵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如此沉重无奈,真想抚摸他此刻的心有多少伤口。
舍琴细碎脚步走出里间,见只有龙葵一人便问,“他在哪里?”
龙葵见舍琴面色和悦,手里还抱着一个方盒子,有点像父王当年的传国玉玺。
“他在外面,我想我们也是时候告辞了,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些。”龙葵施礼。
“离开后打算如何?”舍琴乍听惊心
“听天由命吧,已过了五日,只剩下二日之期,希望能平安渡过。”龙葵缓和气息,露出一丝笑容,笑得好苦涩。
“当年公主曾有预言,这个交给你们,但愿没有选错。”舍琴递上盒子。
“这个是。。。”龙葵不解的盯着盒子。
“冥王传印!”重楼从正门而来。
“你怎识得?”舍琴一脸惊讶诧异盯着迎面走来的重楼。
本座非冥魂,拿冥王传印有何用?若不是玲珑另有深意。重楼直接抻手拿下盒子,额间微皱,为何印盒轻了许多!
舍琴木纳的手还平坦着,莫非此魔是“魔界至尊?”
重楼提手一挥,盒盖随即打开,闪出深蓝色光芒,幽蓝得就像这深潭的湖水,深不见底。
“这是什么?”龙葵围在边上问道
“这装的不是冥王的玺印?我以为公主当年是有意传位于魔界至尊,为何?”舍琴失望的落语。
重楼将其出盒外,光芒一直闪耀,清透可视。
“这是夜明珠?”龙葵随口而说,一颗圆圆的珠子发出深蓝的光彩。
舍琴大眼瞪着重楼,“此盒甚紧,你却轻易便打开?”
重楼寻思片刻将珠子递与龙葵,“小葵,带好。”
龙葵懵懵懂懂的放进口袋,既是玲珑尊后所托之物,定是重要,为何楼哥却这般儿戏让自己这柔弱之人看管。也许他是另有深意,也别问这多,放好便可。
“切记不可离身。”重楼再附上一句,将空盒置于空闲处,抬头望向窗外,暗黑的夜空绸云卷卷,闷压心头。
舍琴端来烛台,“天色已晚,此处尚有空房数间,不如二位就在此歇息吧?”音落已走到龙葵身边。
龙葵这下倒为难了,重楼将夜明珠留于自己,便已表明立场不愿置身魂冥界纷争,见舍琴一厢热情挽留,实难开口。“太过打扰,我们。。。”
“好!”重楼一口应允。
舍琴一听心喜,“二位稍候片刻,待舍琴收拾收拾。”
龙葵还未回神的眼眸一直盯着重楼,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小葵,不用疑惑,一切该明了了。”重楼拉紧龙葵右手,淡莫面色,更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龙葵微微点头,展露笑颜,“楼哥,我们出去走走吧。”
“嗯!”
暗夜垂柳池边,叫不出名的花花草草长满一园,亭亭绽放,夜风一吹,偏向一侧倒去。
龙葵踩着细碎的步子,踏在庭径小路,静静的夜里没有声音,纤手被他紧紧的攥住,从心底溢出的幸福,在这无月无星之夜,还是那般惬意,盈然。
重楼一路沉默,承载的东西多了,心也变得忧郁。
“楼哥,你还在想碎心咒之事吗?”寂静中龙葵开口,她只想打破这沉默。
重楼停下脚步,暗伤的双眸看着龙葵,勉强的摇摇头,手腕微微用力,将她揽进怀里,夜风中闻着她若有似无的清香。
龙葵贴着他炽热的魂魄,感受到那么的不平静,他在激动,在煎熬,虽然此刻无心,却还是那样浓烈的痛。
夜风一直在刮,不寻常的疯狂咆哮,遥远水上独立的琴斋闪着昏暗的灯火,微弱的光影在狂风中显得更渺茫。
风刮得更加激烈,仿似要将龙葵的凡灵吹散,而她在重楼怀中,就像神圣的公主,尊贵典雅,不可侵犯,依然那般楚楚可人。
邪气布满风中,重楼侧目凝视,已感到异物在接近,一挥右臂,红光遮去半空,伴着一串轰鸣之声,透过黑暗,还是能看清那七彩之色,凌傲在半空,正俯身望向二人。
重楼展开左臂,将龙葵护在身后,直视那个怀抱七弦琴的女人,红眸冲满的杀气,漫腾在周围阵阵浪涛。
龙葵靠在重楼身后,惊吓的灵魂还在跳动,怜惜的眼神看着重楼,难得偷闲的片刻宁静,却被残忍的叫回现实,又是血腥霍吠,为何总有相关的、无关的人或事缠绕不断。
彩衣女子看出了重楼警惕的防备,幻鸣曲对他已经没用了。幻变着怀中琴弦,秀姿的身段风中更显妖绕,散发着七彩之色,绵绵不绝。
“果然是魔尊,我稍不小心竟被你探到此地,交出冥露,冥魂界与你无关。”女子声细婉耳,好生动听。
“哼!无名之辈也配与本座谈条件。”重楼已聚集魔力随即应战,这个女子,她是不会放过龙葵的,这就是玲珑的设计。
“是否无名为时尚早,一统冥魂我志在必得,就算素姬复活也改变不了这局势,别忘了是素姬让那女孩身中魔咒,目的是什么你很清楚,真正的主谋是她而不是我。”女子侃侃而语,把一切推得干干净净,琴弦的彩色更亮,指尖的灵力随时待发。
龙葵听得彻耳,迷惘的眼里看不清到底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好浑乱复杂,她们的纷争为何要牵扯上她与重楼。
“那又如何?本座知道该怎么做。”
“看来你是不给,那就只有夺了。”女子始终语调轻浅,柔和淡言。
只见女子如兰纤指一划琴弦,七彩之色闪耀刺眼,刹那间黑夜如昼,万丈彩光蜂涌而来,惊闪雷鸣,如霆万均。
重楼屏聚魔力用力一挥,半空中阻断了攻击。女子却面不改色,依旧悦颜,再次发动进攻,七彩之光旋转如圈,环绕成型,指尖加强灵力冷血的划动,掀乱满园古柳连根翻除,激起荷池污浊遍野。
重楼一闪金光躲开,半空中现身,趁机一掌劈去,女子转身一闪,魔光擦过上肩,险些被打中。
女子大怒,继续挥舞彩袖,彩光无处不在,重楼双臂交替,一面释放魔力抵御,一面细细寻找破绽,这是七种灵力的聚合,环环相扣,来者灵力无尽,琴弦则倍增灵力,要打败她需毁掉那琴。
两束灵力持续激斗,不分伯仲,双方谨慎的攻防,稍有一丝偏差就会落处下风,可谓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龙葵紧挨重楼站在身后,凌空作战已不是第一次,早已习惯的高度,平静沉稳,作他精神的支拄,默默燃放。
望着眼前一片狼籍的琴斋水楼,舍琴失魂落魄的守在那里,愧对于公主重托,竟让彩衣女子拿走了素姬琴匣,原来她要的不是冥王传印盒,而是那个琴匣。想到公主当年如此信任交托重任,唯有视死以报。
彩衣女子不断的加强攻击,却未伤得了重楼分毫,也无破绽可寻,魔尊不愧是魔尊,难怪素姬那般劳尽心力的设计,想到快要得手的一切,绝不可让他毁了,幸得出发时已布置好了一切,不出天明,冥宫便可全部占领。
想到那个傻瓜宫女竟然将结界拿开,自己才能轻易取得琴匣,当务之急是夺下冥宫,这个魔尊不容易对付,没有必要和他硬拼,只待日后再找机会。女子降下灵力,转攻为防,已露撤退之状。
舍琴一跃半空,面对彩衣女子的憎恨,誓要与她同归于尽,几束白绫翩飞,齐头并力,直奔彩衣女子。
女子敏捷觉查,回转指尖,急拨丝弦,一束彩光直破白绫将舍琴打落地面。
“上次不杀你,不思感恩,竟对新宫主如此无礼,死路一条。”女子严令的口吻一改之前轻婉,对着舍琴正面一击。
舍琴绝望的闭眼,琴斋沉了,自己也该随主人走了。灵光直泻而下,犹如军令那般绝断,就在此刻,重楼突然出现在地面,身体金光一闪变身,接下灵力,还势顺攻“心波!”,其势如鸿,女子无备,挥琴来挡,只听得碎裂之声,消失在微亮天边。
邪气散了,风也停了,撕毁的局面,人心亦如此。
龙葵扶起舍琴,“没事了。”
舍琴却未道谢,僵硬的转身,呆滞着向前走去,纯白的身影摇摇欲坠,生无可恋。
龙葵看着心酸,长吐一口气大声嚷道:“舍琴—!你要记住,夜明珠还在我这里,你并没有失职。”
舍琴并未回应,就连脚步也未停顿。
“她听到了吗?”龙葵突然很想哭,她想安慰一个失望的灵魂,想告诉她生存有多美好,告诉她要如何去珍惜。
重楼露出湖面,稍适片刻调息恢复身形走来,“她听到了,空气中少了悲吠。”
“是吗?楼哥,你又在哄我开心了。”龙葵勉强一笑。
“你看路边的花草便知。”
龙葵半信半疑上前查看,“嗯,对啊,这里的花草真的没有之前的枯萎。”
重楼无奈的笑笑,龙葵跟着他激斗了一整夜,她的灵魂需要休息。“小葵,走了。”
“嗯!”龙葵喜应一声跑回重楼身旁,被他握紧的手心,还是一样的温度。
寒风朝露中,晨光挪不开厚重的沉云,照得冥宫昏昏雾浓。
重楼牵着龙葵离开密境,轻易便走出冥宫暗道,出口竟然就在亡魂塔内,那日应是彩衣女子正要进入密道,不巧被重楼发现便跟踪到了暗道,是她临时制造幻阵阻挡,然而一切的背后,似乎有一面镜子,总是巧妙安排那一幕幕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