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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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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那人当然不在现场,只是通过千里传音。如此,他的目的并不是伤人。。。”重楼凝神皱眉思索。
“千里传音!?会是谁呢?”夜影也满满苦恼,一切以为清晰,原来知道的只是片面而已。
“十三魔魂突然消失,七色魔障会通过月魔的钗的传出来,月魔没那么大本事,最后,他的目标却要伤害小葵,小葵只是凡人而已,看来只有一入血池探个明白。”重楼重振雄心,面对血池挥出魔力。
“不可。。。”夜影死死拦住重楼,四目砰火对视。“你知道怎么才能入血池吗?”
“废话,血池非六界之中,乃异次冥魂空间,只可用灵魂进入。”重楼口中说着,手仍在运行魔力,准备把自己的魂魄迫出来。
夜影一见着急了,这样不可啊,从古以来都没有魔进过血池,后果会如何,谁也不知道,重楼执意这般所为,当如何劝说才好?
焦燥的来回走动着,望着重楼一点点的逼出魂魄,手心都捏出汗。
重楼望着血池,联想着龙葵之伤,一定有关联,她等不了,没有时间了。
魔力渐渐聚集,照得血池更加鲜红,犹如那勃动的血液一般,沸腾高涨。重楼一心只在意血池及那将要入池的魂魄,红光已透彻他的全身,心汹涌的扑跳,激出的魔力把夜影推出好远,血池像是在竭力反抗,一波一波弹出强大的结界,每一次的撞击如石破天惊般擂响。
重楼才不管这许多,眼前唯一的路,非去不可。大肆的聚集魔力,只要想着龙葵那清纯细腻的蓝眸,所有的阻碍都那么微不足道。力量越聚越大,碰撞的波动也更强,夜影只得躲在很远很远。
运用着这强大的魔力,似乎是在战斗般,不可退让。
忽的重楼迅速收手,露出破绽,被这结界占了上风,退却数步下来。只见手捂紧心口,感觉很沉闷,很郁结,脸色也变得淡然,“小葵有事!”,重楼清晰的断定,“她,怎么了?”神色一下忧伤起来。
一束红光落定,重楼已带着夜影飞出血池。
夜影这才回神,“你怎么突然出来了?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小葵出事了。。”重楼落下一句已消失在金光之中。
夜影大惊,“龙葵她。。。”未说的话停住了,“重楼能感应龙葵,幻儿,这事好难办。”
重楼急奔在魔宫各处,没有龙葵的影子,心里发慌的弥乱,小葵很可能去了人界,是谁做的?正在这思索这际,幻儿正面走着过来,老远的就先喊住“重楼哥。。。”
重楼暗顿片刻,计上心来,双眸迎上,“幻儿,小葵在哪?”
“葵姐姐?我。。。我不知道啊。”幻儿遮掩的低头回答,手心紧紧捏着袖口,那里面正是龙葵留给她的书信。龙葵走了,这件事绝不可让重楼知道,否则他一定又要去找她。
“幻儿,为何要说谎?小葵去了人界,谁给她的令牌?”重楼大声怒吼,他熊熊的怒火,焚烧的心爆发了。
幻儿被这吼声震住了,重楼第一次对她发怒,他不再是以前的重楼了,泪如洪水泄涌,“你变了,你变了。。。令牌是我给的,你杀了我吧。。。!”幻儿直接顶上,此刻她的心里已同样怒到极点,一切都无所谓了。
“你。。。”重楼高举手掌,怒气已经让他不能平静,手心的红光一闪一闪。
夜影急急赶来,挡在幻儿身前,那双复杂的双眼,愣愣的盯住重楼,口气生硬的说道:“不关幻儿的事,她只是关心你,爱你而已,你有火,冲我来。”
重楼气得肺炸,他们两个。。。历吼一声“滚。。。。。。。。。”
“这是她的东西,给你。。。。。!”幻儿一把拉开夜影,愤怒的砸出信纸,彻底伤心的跑了,这一次,她是真的心死了。
“幻儿。。。”夜影追着跑去,跑了一半,停顿了,朝着重楼再次扬起信心,“龙葵在人界,你去找她,幻儿交给我。”说完已向前跑远,他太了解重楼了,他骂幻儿时,心也在滴血,身处在幻儿与龙葵之间,他心力僬粹了。
重楼拿起那页信纸,字字灼心,正是龙葵亲笔所书。
——幻儿,我深知自己已不久于人世,知你对楼哥一片痴心,望你能好好照顾他,我走了。
龙葵绝笔……
“小葵,你好傻。。。”信纸随手一挥,已成粉末,正如此刻的心一般。
翠竹林外,重楼缓慢的步子在移动,竹屋越来越近,却没有她的生息。
龙葵靠在窗边,心里一直在默念重楼,自己很清楚,很明白,没有几日了。在无声的等待中,心里留下的只有重楼的影子,挥之不去,眼泪又再泛起,如果能飞到魔宫,就只想看他最后一眼,然后静静的上路。
风卷翻竹窗吱吱作响,伸手去撑好窗门,杆子“啪”一声,落在屋外。“唉。。。”龙葵轻声叹息,就连这点力气也没有吗?无意的抬头望去,那一刻,心紧紧的收缩,“是他。。。”,敏捷的关上窗户,双手紧捂胸口,“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幻觉。。。”反复说着,心被说服,渐渐平静。
那红影多么吸引人,她忍不住再次撑开窗户眺望,风刮乱他的红发,连同披风一起在摇摆,怎么可能是虚假。
“啊。。。”龙葵倒吸冷气,强忍闭目流泪,关上窗户,算不到他来了,“楼哥。。。。。。”泣咽哭声念起。
“对不起,楼哥,小葵不能见你,小葵怕见你以后,就再也舍不得。原谅我,楼哥。。。。。。我爱你。。。”龙葵默默的在心里说着,慢慢拉上门栅。
重楼站在竹屋外,任这寒风刺骨,他没有去敲门,他知道龙葵在面里。可是,他不能强求她,等到她愿意出来为止,这颗心,已经定在这里。
龙葵靠在门后,透过门缝能看清他的轮廓。他眼神里的深情,他坚定不移的决心。看得心好痛,好碎。为何他这要般执着,自己就快要死了,就算相守,也不过短短几日,何不去珍惜另一份痴心的等待。
指尖顺着竹门滑落,心也在跌落,泪,串成线雨般滴湿满地。
重楼继续守望在门外,魔动了情,有了凡心,也变得烦恼。“葵,我不再勉强你,我就在这里等到你出来,”
“楼哥,你走吧,这里不属于你,我们都错了,人魔殊途,分离只是早晚的事。”龙葵忍着哭泣,咬紧牙根说着,每一个字如刀刃划在心头。
“我等你。。。。。。”重楼平静的说。
“何必。。。何必去等一个快要死的人呢?”龙葵转身跑上楼去,躲在房间里偷偷哭泣。她拉紧被子掩盖全身,害怕自己再去看他,捂紧耳朵,害怕再听到他的声音。心中不住的安慰自己,撑过几日就好了,一切都会好的。
倔强的人,倔强的心,两个人心中都坚定自己的立场,那道不可跨越轨道。
入冬的夜晚特别的冷,他的红色被黑夜吞沉,眼睛迷茫的睁着,一望无际的黑色,一直暗到心底,她真的不愿意再见到自己吗?“小葵”,心里只有这个名字,只有这唯一的光明。
龙葵在这矛盾扎挣中撑得太累,身体和灵魂都在萎靡,恍恍糊糊中也不觉天黑,一个激凌打入身体,冷气布满的世界,令她清醒了不少,忽的想起重楼,“楼哥。。。”失魂叫了出来,翻身下床,俯下身子寻找。终于还是看到了他的红影,心像悬石,轻轻落下。背靠窗户,他还在,他冷吗?累吗?再转身去,远远的望着他。
一夜的寂静无声,一夜的坚持对抗,他深信她会出来,她坚持她不会妥协。两个有情人的内心,却是一样凉。
就这样,一拖就是一夜,两个人就这般无言守望。
灰白的清晨,白得颤粟。他就像木雕一般,一直未动过,衣角,发梢已被寒流无情冻结。龙葵终于忍不住了,站在楼上大喊,“楼哥,小葵不值得。。。”
“小葵,只有你。。。能做我重楼的妻子。”重楼果断的抬头,微眯的双眼等着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