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奔东西》蓓忆BeiYi

11、十一：冷漠

　　之西很久、很久没有踏进过“唐园”的大门了，心里尽是陌生的情绪，干涩的苦味锁着她的喉咙，大门口依旧是几个站哨的警卫。
　　这里的一切还是那么庄严、肃穆。而她，之于这里，还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之西把鸭舌帽压下，虽然两年了，警卫也换过了，但是怕被人认出来。
　　之西看到小蓝朝自己走过来，然后牵起自己的手，听见她说：“这是我远房的姐姐，来看我的，让她进来吧！”
　　之西经过车库的时候，下意识地往那里看了一眼，唐以东的车真的不在，终于安下心来。
　　“小蓝，向向最近还乖吗？”之西忍不住问道，等不急见她，真的已经很长时间都没见过向向了，还那么小的时候，那个匍匐在自己的乳房上吮吸的婴儿，如今该有多大了呢？
　　“之西，你等下见到她，不就知道了，小家伙，可爱闹了，而且一点都不怕生，可好弄了！”小蓝见到她焦急的样子，也有点同情她，她的无奈、她的苦痛，尽管不说，可同样身为女人的她怎么会不懂呢？
　　小蓝看之西迫不及待的样子，就抄近道直接去了向向的房间，因为“唐园”真的大得不可思议。还有一方面的考量，虽然过了两年了，但不保证没有人会认出当年那个唐家上下已然默认的赫赫有名的“唐家少奶奶”。
　　那个时候的少爷，宠少奶奶，到另人发指的地步，表面还是不动声色的冰冻俊脸，但其实，他是捧在手上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有一次，她发烧了，硬是闹着脾气不挂水，也不肯吃药，哭着闹着赶走医生，而他们的少爷，一句话也不说，脱了自己的上衣，大冬天地在外面站了很久，全身冷透，替她降温。
　　小蓝回头，看见之西的侧脸，很美的侧脸弧线，就是这样一张脸，即便唐少爷失忆了，还是对她保有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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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西扶着门，看着远处在地上爬的宝宝。戴着可爱的兔宝宝的帽子，两个小耳朵竖立着，挣着她大大的、深深的双眼皮，乌溜溜的眼睛正在转动，左手拿着拼图，右手拿着小馒头，真的是可爱极了！
　　之西忽然觉得眼眶一热，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和满足感觉溺闭，有些不确定这样的幸福是否真实：“她……真的……是……向向？”
　　小蓝看见之西眼角隐含的泪水，深深地点头。
　　之西再也控制不住，冲撞着跑过去。“向向，对不对？”
　　唐方向听到有人喊“向向”，便抬起头去张望，唐方向对美丽的东西最没有抵抗力，现在出现了一个大美女，便磨刀霍霍地奔向她，可惜啊，唐方向才刚学会走路，这一着急，就绊倒了。
　　之西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的小身体，她“咯咯”地在之西的怀里笑。
　　唐方向含糊地说着：“香香，香香……”就在之西的脸上弄了很大一堆口水。
　　唐方向胖乎乎的小手，胡乱地抹着之西的眼睛附近，大概还不知道怎么表达，只是想让之西不哭。
　　之西握着唐方向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吻着，眼泪疯也似得流着……
　　小蓝在一旁看着，不知不觉竟也觉得脸湿漉漉的。

　　“向向，妈妈……我陪你拼图好吗？”之西慌乱地改口。眼底的失落尽然显示。
　　“之西，没事的，唐少爷平常不太来看向向的，至于老爷，他太严肃，所以啊，向向不太爱和他讲话，再说，妈妈这个词语她迟早都要学会啊！你大可以放心教她，毕竟你是她的亲生母亲。”小蓝在一旁终于动容了，她知道虽然向向现在法律上的母亲可能是叶粉，那个唐以东那强悍的妻子，但毕竟之西是向向的亲生母亲，血缘除不了，道不尽，浓于水。
　　“向向，妈妈陪你一起拼拼图好不好啊？”这样的自称让之西心酸，无数次在心里这么演习过，能在向向面前，称自己为“妈妈”，一个母亲，宝宝的妈妈。
　　“恩。恩！”唐方向乖巧地点着头把拼图的块递给之西。
　　向向真的很不怕生，和之西玩得很开心。向向很聪明，反而显得之西有点笨，每一次都找不到缺口的那块。但似乎就是这样，向向更开心了，她果然是个小天才哈！连的大人都比不上了。
　　当拼到最好一块的时候，之西其实早就找好了，却仍然小心翼翼地递给向向。向向很是得意地拼好了最后一块，像是完成了人生的伟大壮举去向一旁围观的小蓝炫耀。
　　小蓝看着这对母女，都是孩子一般的。她们在一起，竟然是这么和谐，这么美好的一副画面。小蓝摸摸向向软软的小脸，蹲下来，说道：“真乖，妈妈和你一起拼的图哦，来！跟妈妈飞吻一个，说谢谢啊！”
　　唐方向摇晃着走到之西，面前，嘿嘿嘿地笑着：“阿妈，阿妈……”唐方向明媚的小脸蛋红扑扑的，一个劲地朝之西送飞吻。
　　她在叫：“阿妈，阿妈……”向向在用N市话叫她妈妈，这是真的吗？这一切都像是只会出现在梦里的虚幻。
　　之西抱着向向的头，压抑着情绪耐心地问着：“向向，是不是在叫妈妈，是不是，是不是？”
　　向向眨巴着美丽的大眼睛，指着之西，笑着点头。嘴巴里塞了一颗小馒头，含糊地说着：“妈妈……妈妈。”
　　之西抱着向向，终于确定女儿真的是在叫自己，嘴唇哆嗦着：“向向，妈妈爱你，好爱，好爱你，妈妈真的好爱，好爱，好爱……”
　　情字，真的很奇怪，不论是爱情、亲情、友情。我们一直贪心地索取、任性地埋怨，发现到最后，哪怕是一句话，就可以原谅所有，满足于它带给我们的感动。所以过去的疼痛，都可以原谅。

　　哄得向向睡了，已经很晚了，之西依依不舍地从向向的小床里爬出来，灰姑娘的故事才讲了一半，之西看着厚厚的硬壳童话书，还有好多好多篇，她还没讲，还有好多情节她还没有和向向说，还有好多、好多。
　　但是，时间到了，灰姑娘，那个粗心的姑娘，连鞋子都要丢掉的姑娘，怎么可能带的走自己的孩子呢？之西自嘲地摇摇头。
　　“之西，你别泄气，只要有机会，你也可以回来看向向的，下个星期，向向会去体检啊，你可以去医院看他的。”小蓝不忍心看到之西瞬间失落的眼眸，让人望之心碎。
　　“小蓝，我是不是永远不能正大光明地和向向在一起？”之西把书放回原来的位置，幽幽地说道。
　　“之西，不要这样，你毕竟是向向的亲生母亲，就血缘来说，你足够理由正大光明，只是……”小蓝斟酌着用词，想想怎么不伤害她。
　　“我知道的，唐以东法律上的合法妻子是叶粉，而向向又是唐以东的女儿，所以向向的母亲，在大家看来，是叶粉吧！”之西有些挫败地摇摇头，不管自己怎样否认，不去正视，可它就是事实，唐以东的妻子是叶粉，并且她怀孕了。想到这里，之西的心疼痛得几乎窒息。爱情，对之西，如今不过是无尽的、循环的疼痛，一直一直折磨，知道心死去，只是之西一直忍着，不想让它死去而已。如此，而已。
　　“其实，只要和你唐少爷再多沟通下，让他把向向让你照顾，毕竟叶已经怀孕了，唐少爷也即将有另一个孩子，我想，你好好和他说，他会同意的，毕竟男人很粗心，很难把父爱分割。”小蓝小心地说着，边说边观察着之西的脸色。
　　“小蓝，”之西笑得很无奈，“不是我不想好好和唐以东谈，只是他不想好好和我谈，他爱他的妻子，又想拿向向要挟我。”
　　“颜之西，我什么时候要挟你了？”突然而来的，唐以东的声音，平淡地听不出一丝情绪。
　　颜之西艰难地抬起来，见他背着手悠闲地靠在门边，双眼眯起含着笑。眼神却是寒冰般的冷漠。之西知道，他在发怒。
　　“颜之西，给你一分钟，自己出来，如果不想我把唐方向吵醒的话。”唐以东丢下这句话，就走了，干净利落。

　　哎~哎~一整个下午，居然还是这么点字，我果然是个龟速，
没救了，哎~哎~
我们家向向，可爱吧？
留言领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