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果然在这个时空》Z平野

1、幼年…

　　记忆开始的点很模糊，可能是在一个全托家庭里，那家人把我当作女儿对待着，我不知道母亲给多少报酬，我只记得我想要什么便给我什么，哭的时候那两口子就哄，困了抱着睡。也会带着我去离家很远的游乐场玩一下午，以至于让我觉得是我最开心的几年。母亲忙着生意，到了该上幼儿园的年纪把我接回了家和外婆一起生活。我的记忆力没有父亲，我没有叫过谁为爸爸，对于这个称呼是在陌生。
　　回家后母亲只会在拿小红花那天来接我回家，回家后会抱着我亲问我想不想她，但她只会陪我周六周天。周天早上或者下午她便会出门，下一个拿小红花的日子才会见，每周天我都躲在被子里哭妈妈为什么这么快又要走了呢。外婆也很疼我，小时候觉得一个人疼我也只是给我买我想吃的想要的。我的母亲有一个哥哥，两个弟弟，用现在的话说是扶弟魔吧？因为我外婆的原因。
　　有一天妈妈带了一位叔叔回家，向我介绍说他以后会经常来我们家，从那以后这个叔叔会在周末带我去游乐场玩，我会觉得这位叔叔真好，经常周末和我妈妈来家做饭给我们一家人吃，性格也很温柔。上幼儿园之后妈妈有些刻意的不让那家全托夫妻来打扰我，但他们也会偶尔征得同意来幼儿园门口接我出去玩，晚上又送我回家，会悄悄的给我买糖果放在我的包里，让我想他们的时候就吃一颗。我很喜欢他们，每次都很舍不得的掉眼泪，但是嘴巴里什么也不会说。但不知道是从哪一次往后，我没有见过他们了，我向妈妈提出想去他们家玩，拒绝我的不是妈妈，而是这位叔叔，我不太能理解，但我不敢反驳。日子重复的过着，我应该是开心的吧？一天周末下午，妈妈在厨房洗菜，这位叔叔单独和我在阳台，我蹲在地上玩，他也蹲下来面无表情的问：你知道你不好好读书以后会变成什么吗？那是我第一次觉得他有些可怕，我疑惑地问不知道，会变成什么？他一开始不肯告诉我答案，在我反复问了几句之后他说：会变成很没有用的人，你想吗？我当然不想。他说：可是你注定是这样的人。我并不懂这些话是什么意思，虽然我明确的知道这些话让我很不舒服也没有跟别人说。之后他便回到以前那副温柔的模样。当天晚上，叔叔和妈妈带着我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妈妈说这是叔叔的家喜欢吗？同年，妈妈打算把房子卖掉搬去跟这位叔叔一起住。我很不情愿，因为从那件事之后我开始讨厌这个男人，并且妈妈的房子很大，毫不夸张我可以在家里骑自行车，我相信这句话确实听上去很假，这句话也让我在之后小学一段时间受到老师，同学的嘲讽。但这是事实。
　　房子最后还是卖掉了，卖给一家儿子大学毕业准备回来工作的一家人。在我们搬家的那天，那家人也来了，和在一旁玩玩具的我笑了笑，便走向我妈，那个女人指着我家客厅墙上挂的一些架子，询问我妈能不能把这些留给他家用，我妈妈说，这个房子当时说的很清楚，不可能留下。商量几次我妈还是不肯让步之后，他们争吵起来，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他们声音很大，突然那个女人从地上捡起一把梅花起子对着我妈吼，这一幕把我吓到，我哭着去打那个女人，工人也放下了手上的工作过来劝，那个叔叔突然出现了，他的态度并没有完全站在我妈那一边，只是事不关己的让双方冷静下来后坐到一旁抽烟。我不明白我们到底为什么要搬家，还要和面前这个态度这么冰冷的男人住在一起。
　　后来的事我记不太清了，总之搬进了他家，从那以后我很拘束。我觉得这不是我的家，我睡的床也不属于我。并且他分走了妈妈对我的爱。每天接送我上幼儿园的还是外婆一个人，一段时间后，外婆一直闹着想搬出去自己租房子住，一开始他们都不同意，外婆很固执，还是搬走了，从那以后这个叔叔真正的面目才开始表露出来。有一天，他喝了些酒回到家，他和妈妈说了一些话之后把我从房间叫出去，他抱住我，过了一会他说：“叔叔以前也有一个女儿，但是他不在了，我很喜欢你妈妈，也很喜欢你，你可以叫我爸爸吗？我做你的爸爸？”我很抗拒。我嘴里一直拒绝，我很清楚我从没有叫过谁爸爸，我也不在意为什么别的小朋友有爸爸我没有。我不关心这些，我只知道我在他家，我不开心。最后还是被逼着叫了爸爸，并且以后都要这样称呼他。我的心已死……
　　不记得是从哪一天哪一件事开始了，我只记得从那次妈妈不在家，也不记得为什么被打，只记得被打之后被指着鼻子不能哭出声，也不准告诉任何人他打我，不然下一次和他单独在家会更惨。
　　幼儿园假期刚开始，这个假期过后我就可以上大班了，妈妈说上完大班就可以去上小学了，就可以学很多知识，以后成为有用的人。有一天家里来了客人，是我妈的堂妹两口子，说要接我去他们家，他们家在另一个市，他们儿子在外地上大学，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平时上班也不忙，因为我爸妈要做生意，外婆现在一个人住没有人照顾我，只有他们可以。我开始找借口，我要上学呢，我还有一年就要成大人自己上小学了，没有人说为什么可以不去幼儿园了，没有告诉我要去多久，什么时候可以回家，也没有说想妈妈了怎么办。不记得是怎么去到的他家，也不记得路上的风景。我只记得当时我有些开心，是不是可以不用被这个强迫我叫他爸爸的男人打了？但是我很舍不得妈妈，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再见到她。
　　我以为我的日子会过得好一些，但是到的第二天，便开始教我如何站在板凳上够着池子洗碗，如何拿着扫把扫地，如何洗衣服，有衣服，叠衣服。甚至有时候带上我出去和朋友吃饭，因为我不好意思开口叫叔叔阿姨，饭局上不会发生什么事，回去后面对的可能是不让进家门，在家门口罚站，一开始只是几个小时就允许进家门，但进去之后的事情是帮他们倒水，烧水让他们洗漱。后来更严重的，可以罚站一晚上了，站在门外可以悄悄的蹲下，坐在走廊上休息一会再站。如果天气冷的话就是站在客厅里，背对着他们，背后是电视剧的声音，他们讨论剧情，笑嘻嘻的场景，我的面前只有一面墙，背后发生的一切只能靠着想象去还原不过。站在客厅，南方的室内没有暖气，他们睡觉后也不会给我开空调，也不会开灯，还会说如果半夜上厕所发现我悄悄回去睡觉了的话便把我拖到小区门口站在冷风里。我很清楚的记得有时候我困得不行了会直直的往后倒在地上，然后又默默爬起来站着，因为我知道这里离妈妈很远，我找不到她，我只能听话。后来变本加厉的成为他们寻乐的方式，在工作上不顺心，回家后让我罚站，有时候从下午就开始，到第二天他们去上班才敢悄悄睡。有时候他们两口子有矛盾，女的就会让我罚站，碗有一点没有洗干净，她的一句，去吧，我就知道我又要站着看那面墙一晚上。以前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做到那个年纪能坚持站这么久，为什么不反抗？现在我知道我因为恐惧如果在这个地方被他们真的丢到街上该怎么办？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中间妈妈带着这个男人来看过我一次，他们不知道我在这里过的怎么样，只听这两口子说我很好，我妈还开玩笑的说让我永远在这里，那一天我最讨厌她。而这个“爸爸”一句话也没有跟我说。最后把她们送上火车回到这个罪恶的地方，这个女人还在说这么想和你妈走当时怎么不走？还不是你妈不要你？在我家还不知道感恩？
　　那往后的日子，我每罚站的每一个晚上，还没有
　　六岁的我心里就在想我长大之后一定要把他们家的人全部送下地狱。

作者有话说

　　其实我还有一个哥哥，但是我与他没有多大的关联，并没有写。直截了当的说，他可有可无。包括自己在全托家庭真的很开心，只是记忆太模糊，我只记得他们对我很好，一些事情真的写出来之后味道不是我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