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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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也刚醒过来，魈便睁开了鎏金色的眼，利落地站起：“休息好了就该走了。”
语气里莫名略带嫌弃意味。纯也猜想，大概是嫌弃他睡了太久，耽误了魈要去寻找那个被称为帝君的人的时间吧。
待纯也起身的那一霎，天旋地转，仙家洞府之景转为现实。
正逢破晓之时，天边是令纯也感到温暖的橙红色。他眯起眼。纯也自认自控力还算不错，光之子对于睡眠的需求也并不高，不至于一睡睡了一整天。他最多睡了两三个小时。
那么，刚刚那个略显嫌弃的眼神是为什么啊……
“跟上来。”魈打断了纯也的思考。仙人赶路的速度极快，鲜许是看出了纯也在跑路方面天赋异禀，他没有要放慢速度的意思。
魈自知不能贪恋那份安宁。况且，他在没清楚自身的业障对于这个有些奇怪的光的孩子是否有影响前，也不能与对方接触时间过长。
他一边一枪捅进路边魔物的要害，一边垂眸沉思。
“魈……”纯也生疏地念出这个名字，“你们这个世界的人类，大多数都如你这般强大吗？”
魈将和璞鸢利落地一扫，解决了几只弱小魔物，头也不回地答道：“我与人类不同。我是夜叉，专门除妖降魔的……仙人。”
“仙人？总感觉很厉害……”纯也三步并作两步跟上魈，“这个世界很不安定吧，所以您才会守护着——”
话说一半便卡住了，他并不知道这个地方叫什么名字。
“此地为璃月。那是帝君与我立下的契约。”提到“帝君”的魈神色都轻松了些，“帝君大人行迹无踪，兴许还要再找上几天。”
拿着烟花棒的光之子没有回应，仅在心中默默记下了魈的动作。魈打斗时迅捷如风，好在纯也是在霞谷赛道上逐渐成长的光之子，是钦定的下任凛冬使者，模仿又向来是光之子的强项。在这个混乱的痛苦的没有纯粹的光的世界中，纯也选择悄悄偷师，尽管烟花棒并不如和璞鸢那般杀伤力强大，但毕竟是光之子出品，净化邪崇还是没有问题的。
可以杀戮吗？
会被污染掉吗？
下任凛冬使者的迷茫疑虑只存在了片刻，他并不像多数光之子般温和守序善良，威胁到千鸟城、霞谷的存在在他面前被千鸟城的前辈用残忍的手段一一清除，即使他们从未让纯也亲自动手，也有意让他在耳濡目染下成长为能够真正被称作凛冬使者的存在。
凛冬使者并不如这个名字的字面意思那般平和美好。他将是千鸟城的主人，是将要守护霞谷的主人与子民的佩刀，是将要给霞谷带来欢乐与美好，使黑暗永不侵蚀这片竞技之乐土的守护者。
可惜的是，尽管魔物数量惊人，魈也未有让纯也有动手机会的打算，将纯也以“别妨碍我”的理由护在身后，许是因纯也的那番留手，将纯也当成毫无战力的需要保护的存在了。
魈总是不苟言笑，纯也并不是什么爱闹腾的性子。二人行动力又极强，荒郊野岭也难以寻到其它什么活生生人类，只有魔物肆虐。从日出赶路到日落，纯也心思都在学习魈那杀戮本领上了，只是偶尔出声问几句自己对于这个世界的疑惑，魈竟也耐着性子简短的一一回答。大概是因为问的都是一些常识吧……
纯也对这个世界仍然感到陌生。他所知只有，这个世界主要有七国，每个国度都有自己的神明，被神明眷顾的人会获得拥有元素力量的神之眼。除了这七国，还有一个名为坎瑞亚的地下国度在一年前灭亡，世界动荡不安，魔物数量陡然拔高。面前这个不知为何停下来看着自己的仙人，便是契约之神、岩之神——被称作岩王帝君的神明之眷属，奉命守护璃月的和平，清扫魔物。
“光的孩子，不需要进食吗？”不知为何停下来看着自己的手里还拿着一种名为日落果的果实的仙人问道。
“进食？”
纯也有些疑惑。就在此时，系统及时解惑：“一种维持人类身体机能正常运作的方式，通过摄取食物为身体器官提供能量。您现在的身体是半光之子半人类，身体变得饥饿的速度并没有人类快。”
“谢谢。”一边在脑内感谢系统的解答，一边摇了摇头对魈说道，“需要，但是还没有感到饥饿。”
魈挑了挑眉，仍是将本就打算给纯也的日落果丢向他。纯也精准接过，微笑着道了一声谢。
魈的心火并不似所见昨日般疲惫痛苦，黑暗依旧淤积于此，却不曾躁动。
“夜晚，魔物瘴气更甚，离我远一些。”魈盯着太阳落下的方向说道。那颜色正如纯也手中的果实一般。
纯也：……？为什么魔物瘴气更甚，要离你这个降妖除魔的远一些？
按照魈的指示，纯也在稍远的地方看着魈。
少年仙人戴上了青色傩面，如同恶鬼一般，在魔物中——起舞。
纯也觉得，比起厮杀、降妖除魔，还是起舞更符合魈那令他感到心惊动魄的美的战斗。
快速利落，绝不拖泥带水，似是知道魔物在哪个方位一般，并无犹豫地向下一个地点赶去。从未有多余的动作，和璞鸢永远只会捅进敌人要害。
是昨日所见的那个在痛苦中挣扎的魈。
纯也只是站着，手里拿着日落果与烟花棒，他将那果实收进斗篷，一步一步向魈的身后走去，仿照着魈的姿势，尽量利落的解决从背后靠近魈的魔物。
看得见，那漆黑的瘴气。本想着如魈一般通过战斗解决，但在第一缕瘴气在靠近纯也后近乎灰飞烟灭地逃窜离开后，其他孤魂所化作的瘴气也似乎被吓得魂飞魄散般飞速离开。
魈的痛苦似乎也平和了一些，没有被瘴气所染的魔物可好对付多了，尽管察觉到纯也并没有听自己的话，待在一边，魈也并未说些什么，只是稍微分了些心神给身后那光之子。
纯也并不需要他的关照。光之子的强大模仿能力与生俱来。也许在战斗意识等方面，纯也尚且稚嫩青涩，无法赶及魈，但对付眼前这些魔物却是足够的。
似乎无休无止的战斗终于停止了。
清风安抚着魈的心神，吹来了远方的笛声。精神不知疲惫，身体却筋疲力尽的纯也却也在这笛声中恢复了精神，饶有兴致地拿出了自己高音钢琴，就地盘腿而坐，附和着远方不知名的歌者的笛声。
风那边的笛声清脆，风这边的琴声温柔。魈神色不明地瞥了一眼倾情弹奏的光之子，又将视线投向风吹来的地方。
不知何时，光之子眼中的世界只剩下自己与琴，以及他身前站着的吹笛者。
那也是一个少年模样的人，黑色短发，两鬓编成小辫子，末端渐变为青色，温柔又难以捉摸的绿瞳，穿着与魈并不相似。让纯也对他颇有好感的是，对方身上也有披风，且周身围绕着细微的风。
擅长飞行的光之子喜欢风，乘风而行是一件乐得自在的事情。
“欢迎你，自光明而来的孩子。”少年停下了吹奏，用吟唱般的语调说着，那声音像是自风中传来的远方的低语，却又格外清晰，“我是——吟游诗人，温迪。”
纯也收起了琴，看着面前的少年，微微笑了：“我是……”
他微微停顿，总觉得自己也该说出个听上去很正经的身份。
“我是凛冬使者，纯也。”他看着自称温迪的少年手上那根笛子，神色柔软，“我很喜欢弹琴……也很喜欢吹笛子。”
温迪饶有兴致：“不如，与我一同演奏一曲？”
面前这光明的孩子的演奏中，温和内敛的力量让他很感兴趣。好玩的事情谁不喜欢呢？况且，对方演奏的技巧并不亚于他。
“乐意至极。”凛冬使者弯起了眼。
纯也醒来时，手里放着一枚精致的……玻璃球？与魈护腕上的那枚极为相似，只不过他手中的那枚是圆形，并且没有任何能量波动。魈在纯也问及时早已解答，魈护腕上是“神之眼”，魈一部分力量的来源。
“你……罢了。”魈刚开口欲说些什么，却又作罢。
那位，不是正在迎击那魔龙杜林吗？虽然已经到了尾声，但也不至于有闲情来吹笛子吧。魈不太理解风神，从很久以前便是如此。譬如突然造访璃月，还拿着蒙德出品的蒲公英酒，只为了向帝君大人说明这蒲公英酒究竟有多好喝，还叫来了初代的其他五神，此后七神常常在璃月聚会……
纯也只记得自己与那与他投缘的少年共同演奏，此时身边情景又是魈那毫无生活气息的仙家洞府，有些摸不着头脑，迷茫地看向环胸而立的魈。
“你手里那个并不是神之眼，是不知道哪儿来的高仿品。”魈见他疑惑神情，习以为常地解答，“好好收着吧。”
纯也点了点头。不用问也知道，自己与常人不同的能力，可以用这个玻璃球来扯谎了。
不过，是魈给他的吗？……虽然很不可置信，但还是向魈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