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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99章 压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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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想找个岛去体验孤独!”江森说道。
“体验孤独?真有你的,可以,但我要一起去!”盛龙说道。
“你去……也行,但不能有第三人!”
“我保证……就我们俩……一起孤独!”
江森五点半就醒来了,按这里的时区离天亮至少还有两小时,但他按捺不住,洗了一把脸就去找宗尕。
“……阿弟,你什么时间回来的?” 宗尕惊奇地问道,他也走婚刚回来还没躺下。
“大概九点左右吧!”江森回答。
“什么,我刚路过拉慕的花楼,看见窗外挂着一顶帽子,不是你的?”
“拉慕昨晚送我回来的!”
“不会吧,这个拉慕还是我认识的拉慕吗?”
“她还有其他喜欢的人吗?”
“这我不知道啊,你知道我们平常都不谈这种事的!”宗尕想了一下,“她长得漂亮,海东海西喜欢她的男孩子不少,和她最般配的要数大洛水的罗沽苦若,可罗沽苦若追了她三年,都被她拒绝了,为了打动她,罗沽苦若春天便去成都学习唱歌了!”
“难道是她在使障眼法?”
“等白天见了她就晓得了,唉,你这天不亮跑我这儿来干啥子?”
“我想找个能与世隔绝的岛呆一天!”
“与世隔绝的岛……那非媳娃俄岛莫属了!”
一小时后,宗尕的猪槽船载着江森和盛龙出发了。此时湖上大雾弥漫,他们在云山雾海之间穿行,仿佛奔向混沌未分的世界。
天蒙蒙亮时,猪槽船驶近小岛,宗尕打开发动机绕岛盘旋了一周,他说这个岛上有一颗神树,对着它祈祷可以实现一切愿望。
宗尕把江森和盛龙带的贡品,相机等一应装备帮忙拿到岛顶的谢瓦俄寺,江森带着盛龙虔诚地焚香祷告,纳贡点灯。宗尕和守庙人说明了来意,守庙人收了很多贡品礼物,自然对兄弟俩十分热情,连忙给他们准备客房和可口的饭菜。
江森和盛龙送宗尕离岛,嘱咐他明天上午来接,而且不要告诉任何人他俩的行踪。
宗尕的小船消失在晨光里,打破了泸沽湖的宁静,那调皮的海藻花也被唤醒,钻出水面伸懒腰,和岸边的垂柳轻轻牵手,仿佛久别重逢的情侣。
江森和盛龙在湖畔野生的丑菊和太阳花中间徜徉。感慨没有人打扰的日子过得真快,转眼烟霞满天,连海藻花也玩累了,伴着日落一起沉入湖中。
“哥,这里真美!”江森说道。
“你……更美!”盛龙说道。
“嘿……真希望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岛。”
“可以!”
“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真让我一直住在一个小岛上可不行,我可没有鲁滨逊那么强大的内心!”
“老了住!” 盛龙淡淡地说道。
“唉,有钱就是好!”
“森宝,我早就说了,我的就是你的,你为什么总是……”
“如果你普通一些,没那么有钱多好!嘿嘿……”
“森宝,我来之前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现在刚好给你!”
盛龙说完从脖子上取下一根项链,上面挂着一只指环。他把项链放在江森手上,一圈钻石光芒耀眼夺目。
“你整个圈圈想套住我,我才不干呢!”江森说完一挥手,就把项链扔了出去!
“你……是我……祖宗!”盛龙发狠说话的时候,眼珠子都红了。
“干嘛生气,我给你捡回来就是了,还说什么你的都是我的,我差一点儿就信了!” 江森说完就往水边走,嘴里还嘟囔,“一根破项链,至于吗!”
“……别去,水太深了,你说的对,一根破项链而已,下次,下次再给你买!” 盛龙见他要下水连忙阻止,孰轻孰重他拎的清。
“你真不生气?”
“嗯!”
“别搞秋后算账!”
“回吧!”
就着落日的最后一抹酱紫红,哥俩用完了晚斋。
晚上九点,江森一个上厕所不见了踪影。
盛龙左等右等不见江森回来,怕他被蛇咬,打着手电出门寻找,但寺前庙后都不见人。盛龙心头一颤,他想这妖孽莫不是又去游泳了吧,这里的水和洱海的可不一样,又深又布满水草。这妖孽真当自己是奔波儿灞灞波儿奔,一天不作死就睡不着觉!
盛龙顺着台阶往下跑,远远就望见江森把手电挂在树上,正对着湖面,他正想奔上前的时候,突然就见美男出水了,嘿,那宽宽的肩膀,一身薄肌,还有勾人眼球的大长腿,看得盛龙一连咽了五次口水!美男看来没有离开的意思,打着手电又在岸边的花丛中翻找起来,盛龙反应过来,美男大半夜到湖边来找什么,心中顿时充满了负罪感!
盛龙躲在树旁静静地看着江森在那一片丑菊花丛中寻找,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小子已经把那一片花丛挨个数了一遍。湖水送来一阵一阵的凉风,那小子光着身子站在那里肯定会很冷,他几次三番想冲上前去,把那小子拽回来,但还是忍住了,那小子那么好面子,又不知道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啊~~~找到了!”江森激动地又嚷又跳。
盛龙看到他将项链挂在树上,然后盯着项链将衣服一件一件套在身上,好像项链会插上翅膀飞走似的!
江森穿好衣服捧着项链mua亲了一口,然后后退几步,指着项链喊道:“你为什么那么有钱,那么聪明,还长得那么帅,老子特么的天天对着一天之骄子,过的真特么累!你知不知道?”
“你普通一些多好,老子也没必要天天患得患失!”
“……我……爱你!”
“可我爱的……好辛苦!”
盛龙听了他的喃喃自语,鼻子里溢满酸涩,早已泪流满面。
江森发泄完,快步跑过来,盛龙为了避免撞上尴尬赶紧躲到了树后,然后目送江森消失在石头台阶的弯道处。
盛龙责怪自己该死,自始至终没有考虑过江森的感受,亲手抹杀了他的光芒还不自知,江森以前是那么自信阳光热情洋溢,和自己在一起后却变得自卑敏感古怪多疑,原以为自己一直爱着他宠着他就够了,把最好的东西给他就够了,却从未想过他真正需要什么……他要来体验孤独,实际上是在逃避,逃避他不愿意面对的一切,也是在寻找和自己独处的机会,在惴惴不安中寻找一丝安宁。盛龙反复想着最近发生的一切,怪不得他想回去了,是自己没有给他安全感……盛龙一路胡思乱想,直至远处传来的叫声打断了盛龙的思绪。
“哥……木老爷……哥……”江森一声高过一声的喊叫里满是着急和关切。
盛龙连忙加快了脚步,被他担心的感觉真好。
盛龙绕到寺后才应了一声。
“这黑灯瞎火的,你干啥去了?” 江森问道。
“你还说呢,你上个厕所就失踪了,我还能坐得住吗?”盛龙说道。
“我就是吃多了,在岛上走走而已!”
“真的?”
“……你刚去哪儿找我了?”江森听了心虚,连忙问道。
“后山!”盛龙也配合着他编瞎话。
“噢……我就到山门转了转……你怎么去后山了,师父说后山有很多蛇……”
“这会儿知道担心我了,刚才玩消失的时候干嘛去了?”
“哥,我错了!”江森的道歉中还包含着其他意思。
“知道错了就好,以后别再跟哥闹别扭。”
“嗯!”江森伏在盛龙的肩上,突然发现旁边一人高的令箭花树上,一朵小白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放了!
“哥,快看,这朵白花,刚才扑喇喇地就开了!”
“是啊,好香!”
“我去问师傅什么化这么香!”江森说完就跑了。
师父听了赶过来,见了散发着淡淡幽香的花,激动地热泪盈眶!
“两位朋友,这是你们的福缘,也是我们的福报,这是昙花,也叫韦驮之花,是前些年活佛路过本寺时扦插的,这好多年都没开过花,大家都说是因为这里海拔高,它这辈子都不开花了,谁料今日竟开花了!”
“这就是昙花呀!”江森问道。
“是啊,昙花一现,只为韦陀,传说昙花本为天界花神,却喜欢上了一个叫韦驮的年轻人,天帝知道后大怒,贬昙花下凡,让她每年只能开一次,一次只能开很短的时间,并把韦驮送到佛陀门下出家。”
“那后来呢?”
“后来昙花终于见到了得道的韦驮,他每年六月中的一晚会奉佛的旨意来取琼花朝露煎茶,但他却忘记了昙花,所以昙花就选择在他来的时候开放。她集聚一年的精气就为那一刻绽放,只希望韦陀能回头看她一眼,能记起她。千百年过去了,韦陀年年下山来采集朝露。昙花也年年迎着他默默绽放,可韦陀始终没有记起她。直到聿明氏可怜花神,临终之际,手握昙花作歌:缘起缘灭缘终尽,花开花落花归尘。昙花一现为韦陀,这般情缘何有错……歌罢老人圆寂,带着花神一同去往佛国。韦陀也终于想起来前世因缘,佛祖知道后准韦陀下凡了断未了的因缘。因为昙花总是在夜晚见到韦陀,所以昙花都是在夜间开放!”
盛龙将照相机就撑在窗边,每隔十秒就闪一下,希望能留下昙花再开的景象!岛上后半夜有些冷,两个人身体贴的很近,心也贴的很近。哥俩在岛上一夜安睡,直至耳边传来了佛堂唱机里颂唱《大悲咒》的声音。
江森起身去翻查相机,可怜的相机等了一夜,也没有再见到那见证爱情后转瞬即逝的花,也许正是如此,才显得永恒的爱情很难得到,所以更加弥足珍贵!
江森独自来到崖边欣赏美景,爱睡懒觉的盛龙突然抱着毯子出现在他身后,把他紧紧地拥在怀里,双双融入这名副其实的人间仙境。小岛上可以三百六十度欣赏泸沽湖的湖光山色,而此时欣赏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清晨的湖面上薄雾缥缈渺,翻腾缭绕中光影扑朔迷离,仿佛格姆女神披着绢纱在水面翩然翻飞!
当曙光初现,整个湖面上便漾满了浅金绸绢,自天际垂落,见的人皆迷醉于其不食人间烟火之美!
随着云雾渐渐散去,泸沽湖像揭去面纱的少女,美的令人窒息的容颜便完整地呈现在眼前,她美的像一首无韵的诗,更像一幅静止的画。
就在此时,一条猪槽船划破静谧无波的碧绿蔚蓝,惊起一片打盹儿的鸥鹭,倏尔又在猪槽船四周盘旋,攫夺着凌空抛撒的食物…… 伴着一片鸟儿扑腾翅膀的喧闹,有青年男女作歌而来———
几米古几米古吗嗒吗哒米
金色的云朵漫步天空
猪槽船儿飘荡在水中
美丽的泸沽湖碧波荡漾
雄伟的狮子山正在梳妆
吗哒米啊哈吧啦哟
格姆女神日夜
守护着她的儿女
这方神秘的圣土是充满
欢声笑语的人间天堂
吗哒米啊哈吧啦哟
几米古几米古吗哒嗒吗哒米
江森听清楚了,唱歌的女孩是拉慕,而那个低沉的男声和声醇厚而绵长,一听就是练过的,和宗尕他们喊的感觉完全不同。难道是拉慕来接我们?
和拉慕一起来的男孩子二十岁左右,高大英武,皮肤黝黑,笑容很灿烂。
“拉慕,这位是?”江森问道。
“快收拾东西,瞎问什么?”拉慕说道。
“嗷……懂!懂!懂!”江森狡黠地笑着,“那不给阿弟介绍一下?”
“我叫罗沽苦若。”
“嗷……你就是那个三年……”
“对!为了打动她,我还专门出去学习了半年!”
“你们还有完没完,快收拾东西,有话回家再说,其他客人还等着呢!”拉慕催道。
大家和守寺人道别,踏上归途。
“拉慕,这是宗尕的猪槽船呀,他人呢?”江森问道。
“我唉乌昨晚回来了,宗尕一直黏着他,要跟去京城呢!” 拉慕回道。
猪槽船在湖中向前游动,一群顽皮的红嘴鸥跟着船翻飞鸣叫,有几只胆大的甚至落到船舷上,江森看得兴奋不已,抓起船舱里的鸟食撒出去,引来了更多争抢的鸟。大家兴奋之际,江森三两下脱了衣服,纵身跃入水中。
那速度快的盛龙都来不及出言阻止。
正当大家扶着船舷寻找时,江森已经在一百多米远的地方踢水招手了。
“哥,我再游一截,这水又深又凉,我要溺水了,不要下来救我,嘿嘿……”
盛龙看到拉慕此时复杂的表情,心中一阵乐,假如之前拉慕对江森还有爱慕的话,这会儿也应该早吓没了!
猪槽船在里格岛上岸,扎西带了好多朋友和嘉措宗尕一起在岸边接他们招待他们,因为天气预报明天会有大雨,嘉措请示江森同意后,提前踏上归途。
扎西开车载着拉慕宗尕几个,把他们一路送到了狗钻洞才告别。
“哥,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你有没有看见神仙姐姐的眼神,都快把我杀了!”
“……” 盛龙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嘉措从后视镜上看出苗头不对,怕殃及池鱼,从中控台抓起两本书,“江森,我们的下一站要去香格里拉,这里有两本书,你提前做做功课。”
“好!”
江森接了书放在一边,“哥,你如果和神仙姐姐结婚,生的孩子一定很漂亮!”
“哥,你喜欢男孩……唔……”江森话未说完就被盛龙扑倒在座位上用嘴封印,对付妖孽不需要讲道理,直接下杀手就可以,要一击即中,让妖孽毫无反扑机会。
盛龙用绝对优势压倒江森,他霸道的吻久的让江森大脑彻底短路,忘了反抗忘了拒绝忘了一切……
江森在快变成植物人之前,才被松开捡回一条性命!他瘫软在座位上,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大脑一片空白,瞳孔都是涣散的。
“上帝真主观音菩萨,木老爷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原来大BOSS他隐藏地这么深,看来以后要谨言慎行,少招惹他,不然被他吃干抹尽挖了埋了再后悔就来不及了!”江森好半天才恢复了一点神智。
“还想说什么,继续!”
“不了,不了,我看一会儿书!”江森颤抖着手把书抓在手里。
江森其实还准备了很多挑衅盛龙的话,什么南极仙翁之类,此时他一句都不敢说了,保命要紧。
嘉措早已预料到结果,所以并没有多震惊,只是看到副驾驶上的刀岩龙满脸恐惧到濒死的表情,在心里努力计算着刀岩龙此时的心理阴影面积究竟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