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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第225章 人间 ...

  •   五一前一天国内戏份杀青。剧组所有人当晚去百老汇狂欢,五一放七天大假,然后去上海取部分外景。

      秦天看起来很高兴,来者不拒被灌了不少酒。江森则以有肠炎为由滴酒未沾只负责点菜唱歌。

      大家伙儿玩到半夜都还没有停歇的意思,江森却突然接到盛龙电话,说他接到通知一早要去基地。

      江森起身凑弓箭耳边悄声道:“我得赶紧回去,再拖大将军该将我扫地出门了!”

      “这结了婚的人就是不一样哈!”

      “那当然,不信你结一个试试!”

      “我连女朋友都没有!结什么婚?”

      “那就找个男朋友……”江森朝秦天努努嘴,“他就是不错的选择,长得帅又多金……”

      “找他?我还不如玩自己来得干脆!”

      “日本人?”

      “流氓……别把谁都想得跟你一样,大半夜还上赶着回去挨炮!”

      “啧……有些事情乐在其中,你还年轻,不懂!”

      “得了吧你……没喝酒就疯话连篇!”

      “说正经的,那小子今晚喝了不少,你负责将他全须全尾儿地送回酒店!”

      “干嘛是我,不是姓潘的跟姓齐的,我也喝了不少!”

      “他俩块头儿没你大,怕被姓秦的欺负!”

      “你就不怕我被他霸王硬上弓?”

      “你俩旗鼓相当一个型号,还怕他?”

      “嘿……你意思让我上他?”

      “你就上啊!他又不是女的,还怕他怀孕怎地!再说了,你这段儿挨他揍还少啊?权当报仇!”

      “快滚吧你!”

      这帮熬惯夜的拍戏人狂欢到三点才散!弓箭负责送秦天回去,谁料江森一语成谶。

      弓箭帮秦天脱掉鞋掖好被子正准备离开,谁料黑暗中秦天突然开口,“水!”

      “真特么麻烦!”弓箭边腹诽边打开一矿泉水兜起他头送他嘴边。

      秦天咕咚咕咚灌了一大气才停,凉水划过喉咙刺激着他发烫的四肢百骸,让他回复一瞬间的清醒,眼前人的影子在弓箭跟盛龙之间不断切换。看他将要离去赶紧叫道:“别走!”

      “秦总你醉了……好好睡一觉,我也要去休息!”

      谁料下一秒他就被秦天拽回撞到床上。

      弓箭打死都想不到刚才还跟烂泥一般的人此时竟有这么大的力气。他还没来的及思考就被秦天擎住脑袋一通狂吻,那狂风暴雨火力密集的索取将他彻底打懵,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上手揪紧秦天衣领吼道:“你特么是只想玩玩儿还是跟老子来真的?”

      “当然来真的!”秦天将他的警告当成邀约瞬间火力全开有如台风过境。

      江森赶了一夜的路,到家还不到八点,还是扑了个空,只好去隔壁看母后跟孩子。

      “妈……有吃的没?”江森一进门就大喊大叫。

      “在厨房里,自己去拿!”

      江森一进厨房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案板台面上摆满了各种电器跟碗碟瓶罐,地上摆满了各种蔬菜,江森知道老妈一直不喜欢把蔬菜水果放冰箱,那些倒扣的碗里不用想都是剩饭剩菜。心说现在条件都这么好了,干嘛还要这样?他越想心中越窝火,便壮着胆子将那些剩菜剩饭都倒了,然后将电饭锅之类都装回柜子,碗筷码进集成水槽。

      路红霞浇完花进来,见江森忙得不亦乐乎丝毫不领情,沉着问道:“干嘛呢你这是?”

      “整理一下,没看见吗?”

      “你这一收拾,我用的时候找不到怎么办?”

      “它们各有各的位置,怎么会找不到!”

      “不方便懂吗?”

      “什么事儿都是一习惯,习惯了就方便了!”

      “你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不是?”

      “…… ”江森壮着胆儿道:“妈,有些习惯咱改改成吗?以前在龙源,您就喜欢把菜摆的满地都是,从客厅到厨房摆一路,现在又这样,我真是服了!”

      路红霞不接他茬儿,冷着脸问道:“我问你……案板上那些菜呢?”

      “我倒了!”

      “为什么倒了?”

      “那些都不卫生……尤其是炒菜,搁久了会产生黄曲霉素,那玩意儿致癌……您放心让孩子们吃?”

      “谁让他们吃了……我自己吃!再说了,那一盘牛肉早上就放放吃了一口,其他人都没动,倒了多可惜!”

      “咱家那些食材多的是,没了让空运过来就是,有什么好可惜的!”

      路红霞听了再也忍不了,抄起扫把冲江森低吼道:“江森……你是成心来找我不痛快是不是?”

      “……”

      “我做什么都是错的,你干嘛叫我过来给你当老妈子……我现在是看清楚了,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儿,就是生了你!”

      江森见势不妙赶紧脚底抹油跳到门口蹬鞋狼狈逃窜。

      “你有种别跑……给老娘等着!”

      路红霞追到门口,被刚好放学回家的盛开盛放拦挡了回去。

      江森一路狂奔出街口,仍心有余悸,他怕母后情绪失控会像以前一样冷不出地冒出来打得他满地打滚,便朝一旁不经常走的路奔去,还不忘一步三回头。“看来还得把老爸赶紧请回来,以前跟老妈干架老爸总是护着我……”而且那天老妈撂挑子不干了,老爸还会继续帮着带孩子,对他们的矛盾视而不见闭口不提。

      江森正打如意算盘不料跟一遛狗的人撞了个满怀直接将人干翻,他赶紧上前去扶,等看清那人鬼一般模样顿觉不知所措,“你是……韦骁?”

      “没想到……在这儿……遇着你!”韦骁有气无力地回应。

      江森边帮他掸土边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咱找个地方……坐坐吧!”

      “成……”江森搀起他去路对面的公园。

      韦骁落座后解开狗链,轻抚这狗头道:“去吧,别跑太远!”

      江森组织好语言试探着问道:“你这是……病了?”

      “一年前查出的胃癌……已经晚期了!”

      “姓林的呢……我记得你们一起去了冰岛……他是不是看你这样,又扔下你不管了?”

      “没有……他一直在带我做治疗,是我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才让他带我回来的……这个地方虽然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可我也不想客死他乡!”

      “为什么是你害病遭罪……不是他……”

      “他人很好……这些年他一直在照顾我,能跟他在一起生活这几年,我觉得我的人生都赚翻了!”

      “那他现在在哪儿?”

      “我们半个月前才回来……之后他一直躲在他家会所里不出来……”

      “林云间?”

      “嗯!”

      “那你之后什么打算?”

      “等死呗……林哥他为我这病花了几百万,还是没挡住死神的脚步,我这胃也切除了,还是吃不下去东西……”韦骁说到这里情绪突然激动,他紧抓起江森的手,仿佛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班长,看在咱同学一场又同一个宿舍几年的面儿……求你,在我走之后……帮忙照顾林哥……成吗?”

      江森突然觉得今天跟他的见面不像偶然,更像有人刻意安排,心底结了痂的疮疤又被狠狠地揭开,他就像吃了苍蝇,挣脱韦骁的手冷冷道:“你不会忘了赵卓是怎么死的吧?还有,我姐姐跳河,姐夫落下终身残疾,我跟他不共戴天,你竟然异想天开想让我帮忙照顾他?”

      “林哥那也是爱得痴了才……”

      “真特么活久见……这也能成为他买凶杀人玩弄别人的借口,韦骁,你特么真够贤良淑德,快死了还惦记着安排他……”

      “他改了……他这些年一直都对我很好!”

      “那是你的事儿,跟我没关系……我也明确告诉你,办不到!”

      江森说完大步离开,刚到街口就望见站在街对面的盛开。

      见他目光躲闪,盛开先开了口,“爸……”

      “你怎么过来了?”江森问完忽然意识到什么,“你刚叫我什么来着?”

      “什么?”

      “你叫我爸?没错……你叫我爸来着!以前你只叫我爸爸!”

      “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以前是出于礼貌,语气中带着生分,这会子才是真心的!”

      “我那是懒!”

      “再懒一个听听!”

      “毛病!”

      江森欣喜地揽住儿子的肩,“关心我就大胆表达,男子汉大丈夫干嘛扭扭捏捏!还有,呆会奶奶要打我你可挡我前面!”

      “怪不得爷爷叫你傻狗,这会儿还敢回去,要我早跑得没影儿了……”盛开顿了一下,“刚才的事我听了一耳朵,但愿你心跟嘴巴一样硬!”

      “这一点我遗传你奶!”

      盛开听了噗一声笑了,“快滚吧……傻狗!”

      江森刚回江士第泡上澡,江北电话就打了进来,江森怕又被他声讨犹豫再三才接了电话。

      “父皇……不知父皇有何吩咐,儿臣洗耳恭听!”

      江北语气倒也平和,“少油嘴滑舌,多大人了……还真当自己半大小孩呢!”

      “您教训的是!”

      “别没事儿去招你妈,她那人刀子嘴豆腐心,又一根筋,为了你过得舒心她背了多大亏欠你心里没点儿数?”

      江森呼吸一窒,“我错了爸!”

      “我们也跟《父母爱情》里演的一样,学着适应现在的生活,这一点上,盛龙比你做的好!”

      “您盛明!”

      “静言家的事儿跟盛龙商量了没有?你要不好开口我来说!”

      “他还在基地,一半天就回来,这个事儿不好电话里说!”

      “嗯……你们现在儿女双全,生活美满,说到底都是静言成全的,你跟盛龙在一起这件事现在看来对大家都好,独独坑了她一个,咱江家欠她的永远都还不清……”

      江森长吁了一口气,“我知道!”

      “爸不是往你心上戳刀子,爸就想,咱现在有这个实力,静言家的事有理没理咱都得帮……”

      “放心……爸!”

      弓箭被电话铃声吵醒已是下午一点。

      他抬起有些酸痛的手臂有气无力地说了声,“喂!”

      “没事吧?”电话那头传来秦天有些慵懒却听不到丝毫关切的声音。

      “好得很!”

      “给你买了药放在门口,你自己抹上!”

      “你技术那么好……上什么药?”

      “别嘴硬……都裂了!”

      “你特么……在哪儿……嘶~~”弓箭那句将老子吃干抹净就跑被撕裂吃痛生生拽了回去,理智跟自尊也阻止他咽下那后半句话,因为到现在他都没想清楚究竟是自己无力反抗还是主动被上!老爷们解决下生理需求更谈不上什么潜规则!

      “我在北京……七天后见!”秦天怕他口出狂言,赶紧挂了电话。

      弓箭丢了手机长嘘了一口气,不知什么东西突然模糊了他的双眼。他不到十六岁就离开家闯荡京城,一晃已过十一个年头儿,他195的身高成了他的资本也让他跟很多机会擦肩而过!这些年想潜他的人有,想包养他的人也有,甚至有出于某种目的想跟他结婚的,但他一直严守底线,即使混得不温不火,仍一步一个脚印在这瞬息万变的名利场中角逐!好多同龄的伙伴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他都没机会去认认真真谈一恋爱,到现在他还连女人是甜是酸都不知道!

      姓秦的你给老子等着,一报还一报,老子这碗碴子粥也不是那么好咽的,老子瞅准机会肯定吃回来,还有江森,老子见着你一定撕了你那张开了光的乌鸦嘴!

      盛龙在江森离开前一天返回,俩人一见面那劲儿天雷地火都不好意思拿自己来形容。

      办完正事儿还有正事儿,江森正思忖着怎么说王静言家的事儿,谁料盛龙先开了口。

      “龙源那边儿的事儿姚永铭跟我说了,你是怎么想的,我想听听!”

      “当然是能帮就帮了……”江森那句可不知该怎么帮在舌尖儿绕了一圈儿又转了回去。

      “当然,几个亿对咱家来说也就是个数,就怕你前妻她不领情!”

      “为什么?”

      “你打一电话,先探探她口风!”

      江森拨了几次电话才通,电话那边人明显中气不足,“你特么……真会……挑时间!”

      “你怎么了?”江森急道。

      “孩子早产……刚下手术台!”王静言有气无力地笑着:“又在鬼门关转了一回……你说……这算不算拜你所赐?”

      “对不起……”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愿意做什么随你……我不会说感激的话,更不会领情……”王静言情绪激动到接连深喘了好几口气,“是狼就不要冒充天真可爱的小白兔……就像你妈当初找我一样……说什么为了我的幸福让我离开你,欠我的都她来还……我骂她圣母白莲花她怕到现在都没敢告诉你吧……人都是自私的,我当初同意离婚最大的原因就是俩孩子,我不想让他们成为我们离婚争夺战中的牺牲品……想着他们跟你去北京可以赢在起跑线上才选择隐忍……”

      之后她再说什么江森都没有听进去,等她发泄完挂了电话才回过神儿来苦笑道:“现在该怎么办?”

      “我已经让万鹏带公司法务他们去西安对那个楼盘做评估,合适的话就吃下来,那样对我们大家都好!”

      江森笑了,他的大将军遇到任何事总能沉着冷静应对。

      “傻乐什么?”盛龙笑道:“明天就去金三角那边吗?”

      “嗯……”

      “我陪你去!”

      “你说真话?”

      “说不定能找回你遗失多年的手机!”

      江森望向窗外南湖泛起的涟漪无限感慨,“这些年跟着你大半个中国都走过了,心心念念的还是当年一起去云南的日子!”

      “我也是……你特么身上那股要造反的劲儿绝了……你说实话……那时的我是不是也特帅?”

      “当然,迷得我成天围着你转……你个渣男,才跟我海誓山盟信誓旦旦,转眼就给你孩子妈破了个处!”

      “你特么……真会哪壶不开提哪壶!我都不嫌弃你抱一女的十年……”

      “你特么也没闲着,勾搭了多少老爷们儿自己清楚?”

      盛龙知道跟他多说无益直接上口。

      “君子动口……不动手……”江森挣扎之际从他眼里得意解读到的分明是那我动的是什么?

      盛龙跟江森乘私人飞机先一天到博胶机场,然后乘直升机前往美达。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叫舞的掸邦青年,童雋跟他一路有说有笑很相熟的样子。

      “盛总你看……那边的香蕉林跟去年相比长大了不少!”童雋指着不远处一片翠绿说道:“还有……你看那片玉米长势真好!”

      盛龙但笑不语。

      江森有些疑惑,“你们好像对这里很熟悉!”

      “当然,盛总十多年前跟一帮朋友成立了一基金会,帮助这里的人种植其他农作物代替种植罂粟,所以他每年都会过来,我来得就更勤些!”

      “哦!”江森思绪飞旋,眼前又浮现出那一片片承载着罪恶的粉红色花海,以及那个花海中明眸皓齿跟他信誓旦旦的人。“原来……他从未食言……”

      直升机越过一片极具东南亚特色的棕黑建筑,落在一幢被大树层层环绕的高楼顶上。

      他们一下飞机,令人窒息的潮热迅速袭来,让人顿觉浑身湿漉黏腻。江森心说前几天还在青岛冻成狗,到这儿又该变臭鱼干了!

      “还记得这个地方吗?”盛龙明显若有所指。

      “大哥……我来过快二十年了!”

      “这就是那个学校,我们第一次来住的地方,你全忘了吗?”

      “它现在长这样子,亲爹娘来都不认识,更何况我!”

      盛龙竖起大拇指赞道:“二师兄的台词!”

      “你才二师兄!”

      “这里现在是我在这边儿的大本营!”盛龙指着对面山前的一片建筑群落说道:“你们在这里拍摄期间都住在那里,几个主要演员都有各自的院子,我跟尨昆猜将军有些交情,他会派一支军队保证你们的安全!”

      江森一听就不高兴了,这么安排明显是不想让他跟其他人有来往交集,怪不得那么好心要送他过来还安排住所,“大将军手眼通天,到这里都能画地为牢!”

      “你们这一下来百十号人,二十几辆车,很容易惊动当地地方武装,引起误会,没有人保护怎么成?”

      “大将军言之有理……”江森不想跟他再分辩,扭头望向童雋,“带我去洗澡,我浑身都臭了!”

      “这就带您过去!”

      盛龙冷着脸接茬儿,“我带他过去!”

      江森心不甘情不愿地被盛龙拽着下了电梯,一路穿过那片尖角式棕褐色建筑绕到后坡,眼前忽然出现一帘五六米高的瀑布,从葱郁茂密的林间跌落崖下水潭,他顿时兴奋地嗷嗷大叫起来。

      “你特么又玩儿我……要送惊喜不早说……”江森边说边卸去一切束缚跃入潭中,然后站瀑布底下嚎道:“这水竟然是热的!”

      “那当然,也不看这里什么天气!”盛龙笑道。

      “你特么弄这个就为了视J我!”

      “要J就真J!”盛龙也卸去束缚跃入水中。

      江森看到他一身引以为傲的麦色腱子肉不仅没有两眼发直,反而目露鄙夷发了一声,“切!”

      “你又嫌弃我一身毛儿?”

      “没有……就觉着跟小弓子的纹路挺像的!”

      盛龙眼底掠过一抹寒,“你看过他身体?”

      “那当然,不止现在看过……十年前就看光光了,那时他跟我同住一间屋,同睡一张床,洗完澡都是赤诚相见,他又不怕冷,大冬天也只穿一条内裤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像一只发情的北极熊,那一身毛儿真特么性感……”江森越讲越兴奋,丝毫没有察觉身边人的眸底愈发漆黑。

      “还有秦天儿……那一身粉白流畅的肌肉线条,绝了!啧……年轻真好……”

      盛龙直听得脑颅炸裂,攥紧拳头狠捶了一把水面,水花怕被连累顿作鸟兽散,“你特么找死!”

      江森见他欺近才觉察到危险来临连呼救命。

      “放心喊……喊破喉咙都没有用!”

      ……………

      江森吃晚饭时已高位截瘫,只有眼珠子会动,他此时才深谙祸从口出的真谛。盛龙明显余怒未消,自己吃几口才会往他嘴里塞一点东西,完全没有往日的温柔,吃完饭又展开新一轮侵轧碾压。

      第二天中午大部队到来 ,秦天对这个拍摄基地十分满意,安排大伙儿吃完饭就安营扎寨,然后围读明天要拍的戏!谁知大家都上了桌,江大导演却以中暑为由告了假。凌感前去探视,也被荷枪实弹的巡逻士兵挡在门外,只好跟秦天去附近庙宇踩点儿找外景。

      第三天下午,齐得龙攀枝花栾兵姗姗来迟,江森也才得以咸鱼翻身。

      大家一见他半身不遂的模样心里都明镜高悬却视若无睹,只有凌感跟前跟后不停询问要不要紧,江森对着天真无邪的儿即使吃瘪也只能装孙子打哈哈顾左右而言其他。

      秦天忍无可忍压着声教育凌感,“别问了,给他留点儿脸……你只记住,不作死就不会死……”

      凌感一听瞬间长大成人间清醒。大胆奉劝道:“爸……您年纪也不轻了……做傻事儿前先想想后果……我可不想再成为孤儿……” 他此言一出技惊四座在场众人皆破防东倒西歪摔成一片。

      “你个逆子……嘶~~”江森忍痛抡起手杖,“放心,我走之前指定给你安顿好一后妈……”

      晚上,盛龙给江森上药时,江森又不安分起来。“老实点,别造成二次伤害!”

      “你明知这里天气容易发炎,还那样对我!”

      “怪谁?”

      “你又不是不了解我……就爱逞口舌之勇!”江森换了个姿势趴下, “算了……等我好了你又该不安分了!”

      盛龙柔声道:“等你这里的戏拍完,我就回去!”

      江森抓起盛龙的手指,“为什么?”

      “我手头也有很多工作……可又担心你在这边儿的安全,这次请假费了好大周折……”

      “对不起……是我心胸狭隘鼠目寸光不识抬举好心当成驴肝肺死性不改……”

      “继续……把你肚子里那点墨水都掏出来……”

      “你还想要吗?”

      “你都这样了!”

      “我不有五姑娘嘛!”江森握了握他手指。

      “江森……看我不锤死你!”

      秦天狠狠地捻灭手中的烟头,再一次踱到隔壁院子,这一次绝不是鬼使神差。

      弓箭刚洗完澡,毛茸茸的胸膛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拭去的露水,见着他先是一愣,随即低吼道:“又来!”

      秦天心说槽特么的连毛都这么像!“不欢迎啊!”

      “我是直的!”

      “知道你是直的!”

      “知道还来招我?”

      “四号五号可都是你自己送上门儿的!是你招的老子!”

      “我是……是我分不清楚……我没有恋爱经验……可我现下想明白了,我还是想找一女的……”

      “拿老子当试验品……试完就想跑……”

      “对不起秦总……都是我的错,我脑子卡秃噜冒泡了,咱俩第一次都喝了酒……是我不甘心才找上你,可清醒之后我才明白那不是我想要的,我堂堂一老爷们儿,不缺胳膊少腿儿…不想一辈子被……人……压……”

      “会习惯的!”秦天扭曲的俊脸挂满邪媚。

      第二天一早拍摄团队在数倍军人护送下朝那条铺满罪恶的山谷浩荡进发。谷口仍屹立着木制寨门,上面站满头戴草圈身着迷彩荷枪实弹的士兵,只是这一次多了一军队在门口迎接。两位军官做了短暂的握手交接后,几十辆越野直入箐谷。

      还是在那条河边换乘大象,只是按拍摄要求分了座次,盛龙跟那位军官作为群演乘头象走最前面。中间两头象上,入镜头的坐的凌感,镜头外的坐着江森跟果木博,秦天跟弓箭各乘一象紧随其后。

      此时正值花开最好的时节,江森上了大象顿觉视野开阔,他手搭凉棚极目四望,却发现以前粉色漫过天际与天相接的景象再也不见,那花田更像没有治好的斑秃,东一块西一块躲在山坳里掩在树丛中,要找个好的拍摄角度都不容易。

      弓箭此刻心情十分复杂,昨晚月光下的淋漓酣畅仍在脑海之中回旋萦绕,他侧头望向旁边大象的人,却发现那人炽热的目光一直在前方江森父子身上游弋。心中的懊恼怨气瞬间爆发,“刚还趴老子身上,这会儿就有心情瞅别人了?”

      秦天听了浅笑道:“这么快就被掰弯了?”

      “你特么……不是人……”

      中午在路边餐厅吃饭,江森指着不远处红土路笑道:“记得吗?你在那里耍流氓来着!”

      “眼珠子都快比你打出来了!”

      “这里花现在这么少,也有你的功劳!”

      盛龙只笑不语,半晌才来了句,“还疼吗?”

      江森万没想到他会绕这事儿上,“你特么试试……技术那么差……老子要死那事儿上……都不好意思做尸检……”

      “噗……”盛龙直接喷饭。

      在盛龙面子加持下,拍摄组在这禁地畅行无阻七天,今天是在这里的最后一场,也是重头戏——景天跟安平在花田里犯错。

      江森为了不影响凌感发挥主动回避,他正猫空调房跟盛龙腻歪,秦天那厮却光者上身不知死活闯进来。

      “干嘛!”江森抢在盛龙发作前开吼。

      “去管管你儿子,大半夜作妖……几十个人陪着,还要不要人活了!”

      “又怎么了?”江森坏笑道:“他不是挺期待跟你这场对手戏吗?”

      “笑场笑到快抽过去了!”

      江森拍拍盛龙脑袋安抚道:“你先睡……我过去看看!”

      盛龙瞥了一眼秦天,“什么戏要大半夜不睡觉还要光着膀子!”

      “C戏……开车……难道要裹两床棉被子拍!”秦天冷笑道。

      “江森……他说的是真的?”盛龙见他不抬杠秒懂,“你真特么二……咱儿子还不到十七……”

      “他也是我儿子……放心……就拍个戏……他身上要害部位都贴了胶布……保证……我这就过去盯着……”

      “你放屁……没见过你这么当爹的……”

      “咱顾大局……”江森边说边拉起秦天鼠窜。

      “你就是一狗……”

      江森闯进片场,凌感仍不顾羞耻躺地上笑成一团儿。

      “你疯了吗?”

      凌感忍住笑指着眼前架摄像机一脸铁青的果木博回道:“对着他我演不出来!”

      “那你要对着谁?”

      “我以为跟秦叔叔……肉……搏……”凌感不要脸道。

      “你以为拍小电影!还特么想打真军?”

      “跟秦叔叔打真军也不是不可以……”

      江森对身边场务吼道:“把这狗给我架出去!”

      “那咱戏怎么办……光安设备清场就半天……”陆只面露尴尬,“明天还是离开这里的最后期限……”

      “老子上……成了吧!”江森褪去遮挡躺地上,对着秦天吼道:“不说耽搁了你睡觉吗?杵那儿等炒面吗?”

      “妖孽!”秦天骂完又在心里咒骂道:“怪不得能将那位迷到神魂颠倒元神出窍!”

      两位团队灵魂人物赤膊上阵为了荣誉而战,在场几十双不礼貌的眼睛揣着不礼貌的想法肆无忌惮在白花花的光影中逡巡。只不过江大妖孽没给他们太多胡思乱想的机会,几分钟的镜头儿只一遍就过。

      江森披着毛巾出片场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中途离场的弓箭,那家伙眼神好奇怪,该不会也对老子有什么想法……不对,老子刚进去他就特么那副臭德行……难道是……因为……秦大少?

      江森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连盘算着怎么跟盛龙解释牺牲S相这件事儿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他走近房间见盛龙正跟凌感坐一起相谈甚欢,只觉头皮发凉,心口更像踹了只兔子咚咚咚咚跳个不停,也不知那小子正怎么变着法儿坑他亲爹。

      凌感看到江森眼神鬼祟暧昧,“爸……我亲爹回来了,我这就去睡觉了!”

      “去吧!”盛龙答应完便好整以暇地望向江森。

      江森立刻像个做错事儿的孩子不打自招,“我觉着我有责任也有义务跟你解释,我是替咱儿子拍了那什么戏,不过你放心,我公私分得清楚,就摆了几假动作,而且速战速决绝不拖泥带水,虽然跟秦老师有那么几下肌肤相亲,可你也知道他不符合我的审美,我就喜欢你这式的,我跟他连反应都没有,至于他起没起反应不干我事儿,再说几十个人盯着看,我能干出什么事儿来,都是剧情需要……”

      “行了……越描越黑!”盛龙笑着打断他道。

      “你不生我气?”

      “总算有了点儿爹的样子!最后关头迎难而上没有把亲儿子给卖了,我应该替你高兴才对!”

      “那咱床上去说?”江森可以随时随地臭不要脸。

      “这算是对本将军的邀请?”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吱要你高兴不打我就成!”

      于是二人又纠缠着换了场地。

      “哥……”

      “嗯……”

      “咱拍完电影就去云南旅行好不好,给崇哥哥洋哥哥扫扫墓,再把我们走过的地儿再走一遍,对了,带上孩子!”

      “就咱们俩!”

      “带上孩子嘛!多有意思!”

      “就咱俩!”

      “成……听你的!”

      江森见盛龙睁着眼半天不说话,咬了咬他耳朵,“跟我说话也敢心不在焉?”

      盛龙长叹了一口气轻声道:“明天离开这里……我就该回去了!”

      “为什么?”

      “昨天就接到了命令……看你太忙没跟你说!”

      “我以为你要陪我走完全程的!”

      “有一项目,是我主持的,不回去不行!”

      “透露一点儿……我再决定放不放你!”

      “战……斗……机……咻~~”盛龙抬手比划道。

      “那么帅!”江森边吼边狠狠地啄了盛龙左颊一口,“我老公!”

      “傻狗!”盛龙吃吃笑道。

      “不许叫我艺名儿,请一如既往叫我陛下!”

      “好,陛下!好在后面的路没这边难走,也不用太担心……我会让童秘书一直跟着你,你要嫌他碍眼,让他离得远远的就成……”

      “不存在……我挺喜欢小娟的!”

      “别净捡脏东西吃,小心食物中毒……也不要大晚上出去乱窜,教坏儿子……再就是做好防晒,要变成煤球儿我就移情别恋!”

      “偏吃偏窜偏晒~~”

      第二天回基地后,江森拉攀枝花乘直升飞机送盛龙去博胶机场。

      江森跟盛龙腻歪了半天才放开他手,看盛龙高大的身影在风中越趋越远早已泪落如雨。

      攀枝花对他的即兴表演简直不忍直视,“行了……天天长在一起跟连体婴儿似的,就分开几天又不是生离死别!”

      “我愿意……我就是稀罕他,只要能跟他天天在一起,他怎么欺负我都成……”

      “啧……”攀枝花捧着下巴痛苦道:“附近有牙科没,我牙倒了!”

      然后就是长达两个多月的东南亚之旅。江森跟摄制组走遍了金三角地区跟曼谷万象内比都,然后前往普吉岛完成两周取景。

      盛龙刚好因原材料短缺空出几天时间,便打电话准备来找江森。

      江森一听大喜,说这边正在下雨我赶一赶时间回来陪你,顺便见见孩子。

      谁料临出发前,秦天来找他谈去缅北补拍几个镜头儿的事儿,也不知是刚巧还是故意!

      “能不能等几天,我想回趟北京!”

      “再拖那边儿花儿谢了,又得等一个周期……”

      江森心说秦天说的也对,不光剧组等不起,这眼看到了入学报道的时间,凌感也拖不起呀!

      可这怎么跟盛大将军说,他这两个月跟弓箭秦天几个在一起,大将军早熬成了情天醋海,人大将军好不容易研究告一段落忙里偷闲回来几天!算了,男人还是要以事业为重,腻腻歪歪那些事来日方长。

      盛龙一听电话就急眼了,“老子说去找你,你让老子在家等着,老子在家洗白白等了两天,你这会打电话放老子鸽子?”

      江森自觉理亏赶紧赔罪,“您别生气嘛……大不了我这就飞回去明天一早再飞回来!”

      “老子不稀罕!”盛龙说完摔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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