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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第194章 放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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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宝儿……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出去,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好在……老天爷又给了我一次机会……所以……我一定要把你找回来……”盛龙喃喃道。
“江森……你妈妈去接快快,这马上就回来了,爸爸有几句话要嘱咐你!”江北说道。
“您说!”江森低声回道。
“为了孩子健康成长,他妈妈的事,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嗯!”
“你现在是大人了,遇事要学会忍耐,做事要学着稳重,说话要学着得体,心胸要学得开阔,要做到喜怒不形于色,遇事三思而后行,你爷爷经常说,话到嘴边留半句,好话一句当钱使,这些都是老祖宗世世代代流传下来的人生经验……爸爸知道你心里苦,我跟你妈妈又何尝不是!这黄梅不落青梅落,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们眼睁睁看着最顺眼的两个晚辈一死一伤,搁谁身上都难过去,古人常说打落了牙齿往肚里咽,咱也只能选择坦然面对,做好善后,让逝去的人闭眼才是!”
“嗯……谢谢爸!”江森回道。
吃饭的时候快快问道:“姨奶……妈妈呢?又去培训了吗?”
“是啊……而且这次要去很久!”路红霞回道。
“她是不是上课不听话,让老师给关小黑屋了?”
“没错……快快真聪明,快吃饭!”
“妈妈就不应该带乐乐去,她只会添麻烦,胆子也小……妈妈要是把我也带上……我就可以保护她们了!”
“嗯……快快说的一点儿没错,可妈妈把你留下来是想让你照顾爸爸呀……你想想,要是你爸爸突然醒了,你们都不在身边,他该有多伤心!”
“对呀……我是要保护爸爸的!”
江森听了,心中有如万蛇噬咬,脸上却不敢表露半分,他几下扒拉完碗中的面,轻声说道:“妈……我出去透透气……”
“去吧……早点儿回来!”路红霞回道。
“我也要赶快吃完……出去透气,不过我不跟小爸爸,我要爷爷陪我去!”快快叫道。
“又想吃垃圾食品了对不对?”路红霞笑道。
“哎……我只要一个冰淇淋!”
“大冬天的吃什么冰淇淋!”
“爸爸总说我火气重!”
“那也不行……只许吃一个糖葫芦!”
“太好了……可以吃糖葫芦了。”
江森出门后点燃一颗烟,深深地吸了一口。他上大学后怕倒嗓子,烟是从不碰的,可他现在却觉得烟真是个好东西,尼古丁加焦油的香味既可以让他头脑变得清醒,又可以让他暂时忘记烦恼!这些天来,他想了很多,说实话,他之前虽然选择跟爸爸回来,可对盛龙还是念念不忘,他一直希望盛龙能突然良心发现,然后驾着五彩祥云来接他回去,那样他所经历的种种折磨才不算白受!可眼下郁聪变成了植物人,南臻臻又自杀离世,让他不得不选择面对现实,重新思考自己的人生道路。也许他从一开始就错了,他就像一条逆流而上企图越过龙门的鲑鱼,妄想凭借自己的皮相跟魅力做钥匙,去开启那与他的人生完全不搭调的世界大门,可事实证明他完全错了,他和盛龙之间存在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那就是他们都是男人!今生今世,他们注定不能在一起。是他的野心让他触碰了那个本不属于他的世界,结果就是害得跟他最亲的人一个个为他丢了性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跟过去完全剥离,不再痴心妄想……他拜托高杨帮忙毁了那些画,好让他断了念想,不知道高杨做了没有……其实,毁不毁都不重要了,有些事何必拘于形式!想到这里,他取出手机中的卡掰断,想了想后又将那只容易送他的手机也扔进了垃圾桶。
江森最近去医院,都会选择爬外墙的楼梯,一来可以少碰见熟人,二来那八层的台阶可以让他出一身汗,不再觉得彻骨的寒意直钻四肢百骸。
当他走到第六层时,耳边突然响起那让他日思夜想魂牵梦萦、在心里回荡了千百遍的熟悉声音,“森宝儿……”
江森一听顿时泪流满面,他终于来了,终于!可为什么现在才来!为什么!在他下定决心割舍过往一切的时候回来!他心里不停地有一个声音默念:“我们……回不到从前了!”
下一秒,江森就被盛龙紧紧地拥进怀里,那灭顶的熟悉感瞬间窜向他周身的所有神经,包括指间发梢!
“对不起……森宝儿……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江森想说你个王八蛋龟儿子还知道回来,可口中却生生地迸出三个字,“放开我!”
盛龙的唇在江森耳鬓厮磨,柔声道:“我知道,你不会那么容易原谅我……我有这个思想准备!可是森宝儿……你知道吗?从我醒过来的那一刻,就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欠你的……我用一辈子来还……好吗?”
“一辈子……呵……呵……”江森冷笑着掰开他的手,回过头瞪着他轻轻说道:“盛总……你的爱……我要不起!识相的话……快点滚!”
盛龙从没见过江森用那种眼神看他,那眼里充满了愤恨冷漠疏离,让他感觉十分陌生,江森的态度让他一度产生错觉,这还是他的森宝儿吗?眼前的江森就像耀眼璀璨的明珠包裹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土,不再散发光芒!这样的江森是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
“森宝儿……你别这样看我……都是我的错……只要你肯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让你做什么都可以是吗……我知道你的本事,你能在这里堵到我,想必这一段儿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你都知道了吧!那好啊……你不是很有钱吗?有钱能使鬼推磨不是吗?那你能让时间倒流吗?你要有本事让我姐夫醒过来……让我死去姐姐活过来……我就原谅你!”
“森宝儿!”
江森望向远处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淡淡地说道:“滚吧……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江森刚出校门,又看见街对面停着的那辆引得行人纷纷驻足品评的黑色奔驰G,这种车在龙源不常见,更何况人家明目张胆地挂着京字开头的车牌号,他知道这些天一直有人在校门口蹲守,对他进行所谓的保护,但他现在不需要了!想到这里,他大步上前咣咣敲了几下车窗玻璃,车窗摇下才发现里面坐的竟然是盛龙,他绕过车头钻进副驾说道:“跟我去个地方!”
江森带盛龙去了旧师范大楼。
江森盯着远处如血的残阳笑道:“我们这里冬天能见着太阳的机会不多……可今年特别多!”
“是吗……好美!”盛龙回完又讨好道:“北京的天气比这里差很多!对吧?”
“你回去吧……这里不属于你,北京……也从来没有属于过我!”
“森宝儿……能给我个机会解释吗?”
“我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你要再让我伤心……我会彻底离开你,不再回头!”
“我不答应!”盛龙听了大声吼道。
“赵卓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摔得断胳膊断腿,脑袋也摔开了花……脑浆子都迸了出来,你要想看我也那样的话……我成全你!”江森说着就跃上了那锈得发红的护栏。
“森宝儿……你快下来……”盛龙见了吓得脑袋发懵,失声哭喊道:“你要怎么样……我都答应你……都由着你!”
江森听了,嘴角露出一丝绝美的笑,“ 帮我把乐乐找回来!”
“一定!”
“然后……退出我的世界!”
“森宝儿!你想惩罚我……用什么方法都可以……可你不能阻止我爱你!”
江森听了心中泣血,语气却异常得平静, “可我不爱你了……这一年来的种种,已经消磨掉了我们之间的一切,君子断交,不出恶言,我不会埋怨自己将真心错付……更何况,我现在心里有了别人,不会再三心二意,从今以后,我只为他而活!”
“……那个郁聪?你爱上了他?”
“我不配爱他……可他……是因为我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那我们呢……你就忍心看着我难受?”
“大家都不看好的爱情,能走多远,能扛多久,哥,你那么有钱,长得又那么帅,有的是人上赶着跟你……不要在我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我不管,我只要你!”
“呵……哥,赵卓临死前留给林远宸一份遗书,我一直想看来着,可是我没有那个本事,你能帮我找来吗?”
“林远宸?又是林远宸?”
“我也不知道与他有没有关系……我就想看看!”
“知道了……你先下来,回家休息,乐乐跟遗书的事儿都交给我!”
“嗯!”江森回答完心里竟冒出一丝窃喜,原来,这就是所谓复仇的快感……林远宸,我不爱盛龙了,可你,也永远别想得到他!
盛龙当天晚上就从律师那里看到了赵卓的遗书——
林远宸!我爱了你这么多年,为你背了那么多黑锅,为你做了那么多脏事儿,为你丢了前程,为你受尽折磨,可我没想到你这么狠,让我有多远滚多远……既然这样,我就毁了你筹划的一切,让你也尝尝爱而不得的滋味!你不是很爱姓盛的吗?你不是天天都想除掉江森吗?好啊,我成全你……
“林远宸……你敢碰森宝儿,好啊!我现在知道也不算太晚!”盛龙眸中闪过一抹寒光,他呷了一口酒吩咐道:“童雋……动用我们能动用的一切力量,帮森宝儿把乐乐找回来!”
“明白!”
“还有……把那几个给我治疗过的专家请过来,给姓郁的治伤,再找几个看护,替换森宝儿,他这没日没夜的忙,都有白头发了!”
“我这就去办!”
“晏总……小江总那边儿出事儿了!”万鹏开口汇报。
“你……说什么?”晏拙大惊道。
“那个叫赵卓的去找他寻仇……”
“那他怎么样?伤着没有?你快说!”
“他没事儿!可他姐夫为了救他从楼上摔了下去……到现在还在急救室,情况不乐观!”
“什么……”晏拙顿觉眼前一黑,重重地跌落在转椅上,怎么会这么寸?唉,他当时为什么把老鬼他们都召回来,这可怎么办才好?现在做什么都迟了,森宝儿一定恨透了他!“小万……赶紧给我安排飞机,我要过去看他……”
“盛总他……去了龙源……”
“什么?他去了……你是说他想起来了?”
“嗯!”
“也好……他去比我去强……最好能把森宝儿带回来!”
“可我觉得……” 万鹏欲言又止。
“什么?”
“小江总……他不会回来了!”万鹏鼓起勇气说道。
“为什么?”
“……盛总一人去了河南那边找孩子,小江总没跟他一起去!我感觉他们……”
“……都说造化弄人,我要是不给舅舅打电话……他们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您那不也是出于一片好心吗?”
“好心办坏事儿啊!晏拙瞥了万鹏一眼,“你也明白,我有私心,我还是希望他们各自成家立业……”
“晏总……您这一点,我实在无法认同,这都二十二世纪了,我周边很多朋友都是那个,又怎么了,碍着谁了,您偏偏要用性别给他们的爱情划界限,您现在也看到了,他们过得多么辛苦,要不是当初您非让盛总出国,会有这么多的事儿吗?”
“可他们是兄弟……还是我最爱的两个弟弟,我已经失去了两个弟弟!”
“正因为你们是亲人,才应该对他们更包容才对!”
“你说的对!我是真的错了,而且……错得那么离谱!”
元旦节那一天,盛龙把乐乐带了回来。找到她之前,她已经被几易其手,卖到山西深山的一个村子里,如果不是盛龙,她可能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对于江家来说,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压在大家心头的巨石总算去掉了一块儿!
快快突然说道:“小爸爸,妹妹回来了……快去告诉妈妈,让她安心睡觉!”
“你……说什么?”路红霞问道。
“我知道妈妈已经没了,这些天小爸爸老往山上跑,我偷偷跟去了几次,看见那里有个石头上有妈妈的名字!”
乐乐一听哇一声就哭了,连喊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乐乐你别哭,要不然又把坏人引来了……”快快抽出一张纸边帮他擦眼泪边说:“乐乐乖……妈妈走了,小爸爸在,小爸爸是英雄,他会给我们找一个新妈妈!”
“新妈妈会打我们的手板吗?”乐乐天真地问道。
“不会……还会给我们买糖吃……买好多好多的糖!”
盛龙知道,江森短时间内不会原谅他,所以在姥姥家呆了一天后起身返回京城。
江北吃晚饭的时候突然问江森,“儿子……放假之后有什么安排?要不要出去散散心?”
“我想跟您进山去挖天麻!”江森回道。
“行!可你别穿你那些好鞋进山,去就糟蹋了!”
“嗯!”
放假的第二天,江森便跟着江北前往青龙山,傍晚借宿在山脚下熟人家里。第二天天不亮他们就进了山。江北循着记忆在雪地里指指点点,江森按照江北的吩咐小心翼翼地下锄,那枯枝烂叶覆盖的沙土中,木头早已腐化,但底下却都能刨出大大小小或多或少的天□□实,有的个儿特别大,可以让江森着实兴奋一阵。他们边刨边种,累了就倚着石头就着火堆烤点馒头吃。傍晚一人背着一背篓的天麻回去休息。
江森虽然戴了手套,可一天下来,两只手还是冻得像红蜡棒,一碰生疼。
江北见了心疼地说:“明天你就回吧,把这些天麻带回去让你妈妈加工……你从小就没干过活,这次表现很不错了,到底是长大了!”
江森听了笑道:“不……做事儿要有始有终,我才刚学会一门本事,怎么能半途而废!”
“你觉着干这个有意思?”
“渐入佳境!”
“也好……人都是逼出来的,我以前也没想过有一天会进这深山干这个,人啊……只要肯吃苦,就没有赚不到钱的!你在这山里待几天,会收获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
“嗯!”
江森跟爸爸在山里呆了五天,每天伏在雪地里刨果育种,虽然又冻又饿,但过得十分充实。
他们完工下山回家的路上,一个穿着军大衣背着枪骑着摩托车的人迎面而来,那人在他们面前停住,摘了头盔打招呼, “江校长……江森,怎么是你们?你们这是……来山里种天麻?”
“涂小楼,怎么是你?这有好几年不见了,你这是?”江北笑道。
“我接了我爸的班……在这里当护林员!”
江森一听涂小楼三个字,才记起来面前这年轻人是他初中时的同学,也赶紧笑着打招呼。
“哦……那你真是出息了,这个工作很光荣啊!”江北笑道。
“哪里……那时候不知道好好学习,才会到这里来当山猫儿,也幸亏这里偏僻,没有人愿意来,我才能有这么个工作!”
“哎……工作不分贵贱,不管在哪里,都是为国家做贡献不是!”
“嗯……江校长,我到现在都记得您当年的教诲,我虽然没读多少书,但您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涂小楼说完看了一下他们身上的东西又道:“您二位都到我站门上了,一定去我站里休息一下,这些东西就放这路边上儿,下午我帮你们送出去!”
“也好,刚好看看你的工作环境!”江北回道。
涂小楼所在的护林站是建在道卡旁的一幢白色三间两层小楼,楼上住人楼下厨房,楼两侧圈养了百十来只鸡,不大的院子堆满了打理得整整齐齐的柴火,门前环绕的溪流此时挂满了冰碴儿。江北见了直呼环境真好,称赞涂小楼热爱生活,小日子过得跟大诗人王维一样。涂小楼告诉他们,平常这里有两个护林员,这年关就只有他跟鸡鸭大山作伴了。好在舅舅前半年给他介绍了个对象,答应结婚以后来山里陪他。涂小楼说完将他们让进小屋看电视,然后烧水宰鸡招待他们。江北见了他那一室怒放的各色兰草又是一番赞叹。吃饭时,江北连连称赞涂小楼的好厨艺,涂小楼连说江校长您以后来就住我这儿。
“江校长,我一直打算把这养的最好的几盆野生兰草送给您,只是这不值钱的东西,怕您嫌弃!”涂小楼道。
“怎么会……这大冬天还开花,可真是稀罕物,我一进门就喜欢上了,本来想开口跟你买的,又怕你舍不得,君子不夺人所爱不是?”
“江校长您说哪里话,这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等一开春,这小溪两边的石缝里满是绿兰虎皮兰黄花百合,那香气熏人!我出去随便一扒拉,就能弄一大堆回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
“您千万别客气!开春我采了竹笋羊肚菌给您送家去,夏天您到我这来避暑,那满河的鱼,一篓下去就可以炸几大盘,到秋天我就带您去打大板栗,这山里哪里有树我都晓得!”
“那敢情好……我这不当校长了,日子倒清闲了许多,以后我要常来,你可别嫌我烦!”江北笑道。
“不可能!”
临走时,涂小楼一开口挽留,江森竟说他想留下来呆几天,江北听了也没反对,交代他这里没有手机信号,冬天山里野物又多,不要在山里乱走,早点儿回去!
盛龙顶着一张让人如临深渊的脸大步走进晏拙的办公室,将一沓厚厚的资料拍在他面前,冷冷地说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晏拙瞥了盛龙一眼,清了清嗓子说道:“你都调查清楚了,还来找我做什么?我等着听你审判就是!”
“哼……你就是个冷血动物,我出国之前,你跟我信誓旦旦地说,会把森宝儿当眼珠子对待,不让他受一点儿伤害……可到头来却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欺负而无动于衷,放任他出去吃苦受罪,让他自生自灭……我问你,他就应该承受这一切,对吗?
“他该不该承受,不也已经承受了不是?他那野马一般性格,我左右得了吗?就像你,我后悔了当初的决定,让你提前回来主持大局,你同意了吗?你要是同意,会发生后面这一切吗?”
“你永远都是对的是吗?森宝儿从来就是我成功道路上的垫脚石对吗?为了我的利益他就必须牺牲,成全我对吗?晏拙……我今儿个把话撂在这儿,要嘛,你把我放倒,一统盛氏江山!要嘛,从现在开始夹起你的狐狸尾巴乖乖做人,休想再干涉我的生活!”
“你……”晏拙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桌上的DV说道:“盛龙……你不是有视频吗?视频……我也有……你想不想看看!”晏拙说着起身让开座。
盛龙冷着脸着打开他E盘的加密文件夹,当他看到视频中江森拿刀子剌自己胸口,神神叨叨地自言自语,整宿整宿不睡觉时,早已哭得稀里哗啦,手背都被牙齿狠狠咬破都毫无知觉!
晏拙见了他那模样也不安慰,反而讥讽道:“盛龙,你出事儿的这一年,森宝儿受尽了煎熬……我又何尝不是!除了管理公司,照顾爷爷跟森宝儿,还要隐瞒你的消息,清理你留下的一大堆烂摊子,日子过得的暗无天日,也没睡过一天好觉!”
“可你也不应该给舅舅打电话,让他把森宝儿接走!”
“我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恢复正常吗?你是盛家的天之骄子,他也是江家的一根独苗,万一哪天他那刀子刺偏一点点儿,让我跟他家里人怎么交代,二爸二妈要是泉下有知,也难以瞑目吧……在你心里,就你那狗屁爱情伟大,老天要是认为你们的爱情合理,就不会造出女人来!我已经失去了晏崇晏洋,难道让我再失去你们两个?盛龙,江森跟你不一样,他表面上看着放荡不羁,其实心特软,还特孝顺,不像你,为了爱情可以不顾一切!所以,你们俩的爱情,注定走不到头!”
“可是……我不是在一直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吗?我们要是都有了孩子,家里阻挠自然会小很多!”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一步……但愿他脑子能拐过弯儿,回到你身边来!只是……我也想劝你一句,凡事不要强求,缘分天注定,半点不由人,你已经是有孩子的人了,不看僧面看佛面,你总不能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妈妈吧!顾菲,她是个好女孩!”
“笑话……为了孩子,我就要将就,跟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生活在一起吗?要是可以,你这些年为什么一个人单着!”
“……”
盛龙回家的路上突然开口,“廖师傅……放一首歌!”
廖师傅听了,赶紧打开音响,阿木的声音随即飘了出来——如果两个人的天堂,
象是温馨的墙,
囚禁你的梦想,
幸福是否象是一扇铁窗。
候鸟失去了南方,
如果你对天空向往,
渴望一双翅膀,
放手让你飞翔。
你的羽翼不该伴随玫瑰,
听从凋谢的时光,
浪漫如果变成了牵绊,
我愿为你选择回到孤单,
缠绵如果变成了锁链抛开诺言。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为爱放弃天长地久,
我们相守若让你付出所有,
让真爱带我走!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为爱结束天长地久,
我的离去若让你拥有所有,
让真爱带我走说分手!
……
盛龙听了,痴笑道:“还真应景,森宝儿……你说……我是不是也应该……放手!”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心如刀割,这些年,江森的一切早已嵌入他的骨髓,让他放手,他怎么舍得!“这是老天对我任性的惩罚,对吗?”
“盛总……今晚去哪儿?”廖师傅问道。
“……冥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