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只做兄弟》地软包

192、第192章 死局

　　“郁聪？你怎么在这里？”江森诧异地问道。

　　“啷个我来载边办点事，听干妈说你在载里，顺道捎你回去！”郁聪笑着回答。

　　“噢……那敢情好，车票钱省了，还专人专车！”江森说完转头对李沅说道：“这下放心让我走了吧！”

　　“再留半天成吗？”李沅说道。

　　“……想你了给你打电话……你一上市公司老总，怎么娘们叽叽的！”

　　“没见你打过！”

　　“以后会打的。”江森说着边往车边走边挥手道：“沅哥儿……后会有期！”

　　“丝娃儿……你等等……”李母边喊边追了出来。

　　“阿姨……”江森停住脚步回身叫道。

　　“你载么大老远来，怎么能饿着肚子走，阿姨给你做了几个菜团子，你等几分钟，阿姨给你打包了带路上吃！”

　　“嗯……”

　　过了几分钟，李母跟新娘二人提着两个保温桶走出来，李母对李沅吩咐道：“把我给你干爹干妈准备的特产帮忙提出来！”

　　李沅应声而去。不一会儿跟俩保姆提了两箱五粮液，还有腊肉酸奶火锅料等一大堆特产，把郁聪的车后背箱都塞满了。江森见了说太多了连连推辞。

　　“这是给你爸妈的，又不是给你的！”李沅笑道。

　　“可这也太多了！”

　　“车拉……又不是你背！”

　　李母又掏出那两个鼓鼓囊囊的大红包笑着对江森说道：“我大儿……过世地早，这一晃他都不在三年了……我幺儿把你当亲哥哥……阿姨也把你当亲儿，你这马上要走了，再见面也不知何年何月，这两个红包你一定拿着，沾点你弟弟的喜气，阿姨祝你洪福齐天，鸿运当头，开心快乐，早日成家立业，再生个大胖儿子……阿姨的老大……阿姨再想给他钱都办不到了，你就当帮阿姨了却了这桩心愿！”

　　“阿姨……无功不受禄，这钱我真不能收！”

　　“给出去的红包哪有收回来的道理，快拿着！”李沅在一旁说道。

　　“拿着吧……载是我们载边的风俗，就是个喜气儿！”郁聪也在一旁劝道。

　　“那……谢谢阿姨！”江森接过红包塞口袋里，噙着眼泪跟大家道别，然后狼狈地钻进副驾驶，摇下车窗又道了一声，“保重！”

　　“你也是……你要好好咧，有空我去看你！”李沅说道。汽车启动后，李沅早已泪眼滂沱，他追着车跑了一大段路，嘴里兀自喃喃，“江森……你一定要好好的！”

　　“要不要停一下？”郁聪问道。

　　“不用！”

　　汽车驶出市区，江森才开口问道：“郁大队长，昨天你还在我家呢，今天来成都出的什么差？”

　　“啷个有，我出来好几天了！”郁聪笑道。

　　“哼……好几天，我昨儿晚上跟你干妈通电话的时候，你还在跟你干爸飙□□！”

　　郁聪听了，尴尬一笑：“载不是干爸干妈担心你嘛！所以我就过来了！”

　　“你一整夜不睡觉，跑这么远的地方来……他们不担心你？”

　　“我一消防军人……皮糙肉厚的，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还知道自己是军人，军人的天职是保家卫国，为人民服务，保护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你倒好，置广大人民群众的安全不顾，擅离职守！”

　　“嘿哟……那你是什么，你不是人民？你这俩大红包，少说也有好几万吧，你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路上，安不安全？我正是为了保护你这位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才来的！”

　　“切……”江森虽然嘴硬，心里却溢满感激。

　　一个小时后，郁聪将汽车开进一服务区休息，江森打开保温桶拿出各种小菜，那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引得他又不由得掉下眼泪。

　　“几个家常菜就把你感动成这样……你现在泪点可真低！”

　　“这些菜，我吃了整整四年……”

　　“那姓李的也对你有意思？”

　　“……”

　　“你可真有男人缘，整个一万人迷！”见江森沉默不语，郁聪调侃道。

　　“吃你的兔脑壳……当年揍没捱够是不是？”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怀念当年……巴掌弟！嘿嘿，那时候我二十四岁，你才十五岁！”

　　“是啊……不知不觉已经老了！”

　　“丝娃儿……你昨天才刚满二十三岁！”

　　吃完饭，江森抢先上了驾驶座，用命令的口吻道：“你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后面换我来开！”

　　“莫的关系，我开二十多个小时的车，早就是家常便饭。”

　　“服从命令，不许反驳……你先眯一会儿再说！”

　　“是！”郁聪躺副驾驶上不久，就发出了细微的鼾声，他醒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江森昨晚上没睡好，这初次跑高速的一小时，不停地过隧道，精神高度集中加过度紧张，手脚都僵硬了。

　　“丝娃儿……别逞能，在前面服务区停下，换我来开！”

　　“嗯！”

　　江森停下车下车时腿脚都麻了，紧张得心突突直跳，他扶着车门单脚跳了两圈才找了个石阶坐下，直到上完厕所回来才慢慢放松下来。

　　“特么的……那些大车司机，一进隧道就不要命似的，不停地摁喇叭，打远光还超车！”

　　“让你别逞强！你当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讲规矩？”

　　“我这不是缺乏实战经验嘛，以前我练车的时候，一整个山都是我的……”江森好像意识到什么，突然停住不说话了。

　　郁聪板着脸半天没有言语，江森这次突然回来，他或多或少能猜到些原因，不免心中不爽，许久才淡淡说道：“回来就好好的，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江森没有回答，他昨晚没睡好，这会子睡意袭来，哈欠一个接一个，赶紧倒头假装睡觉，也没两分钟就入了梦。

　　“你终于回来啦！”江森望着盛龙的俊脸叫道。

　　“嗯！”盛龙带着魅惑众生的笑回答。

　　“这次回来……再不走了吧？”江森委屈道。

　　“再不走了……一直陪着你！”

　　郁聪将车驶出匝道后，缓缓停到路边，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抬手轻拭去江森鬓边的泪水，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护他周全，不再让他受苦。

　　江森回家后，将心里的那些委屈不甘深深地掩藏起来，每天两点一线，上班下班帮妈妈带快快乐乐，日子过的规规矩矩，仿佛这些年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十二月一号那天，不知为什么，江森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安，到了下午更觉心烦意乱，好不容易捱到下班，他正准备去幼儿园接快快乐乐，却被系主任叫去开一个短会，他只好打电话给路红霞：“妈……你跟爸回家了吗？”

　　“还在老家呢，怎么了？”路红霞回道。

　　“系里要开个短会，周伟又去西安玩儿了……算了，你回来也赶不及，我给董老师打电话吧！”

　　董老师听了让他不要着急，说她下班后会帮忙把孩子送回家。

　　会上系主任说什么他都一口应承，只求早点儿离开。

　　江森骑摩托车往回赶的半道儿上，刚好碰见董老师骑着自行车迎面过来，他赶紧迎了上去。

　　“江老师……会开完了？”董老师看见他甜甜笑道。

　　“嗯，董老师，每次都麻烦您……那个……快快跟乐乐他们？”

　　“我给送回家了！”

　　“我妈回来了吗？”

　　“没有……我本来准备在你家等的，这刚进你家门儿，就碰到你同学来找你，我就将孩子们交给他了！”

　　“周伟吗？”

　　“不是……说是你大学同学，长得特别帅！”

　　“大学同学？”

　　“嗯……我看了他跟你的合照还有身份证，叫齐得龙！”

　　“噢……谢谢您，董老师，那我先回去了，您也早点回家。”

　　江森听齐得龙来了心里激动不已，之前他选择离开京城，没敢跟齐得龙说，怕自己会心软舍不得走，回来静下心来一想，才发现有许多事办的不够妥当，尤其齐得龙，这一年多来帮了他那么多……想到这里他猛加了一脚油，车速比平常快了许多。

　　可他刚到门口，就见快快拉着哭腔慌慌张张地从巷尾跑过来。

　　“快快……你怎么了？”江森大声问道。

　　“小爸爸……那个叔叔是人贩子，他把妹妹……带……哇……”快快说着就大声哭起来。

　　“怎么就哭了，你可是男子汉……又跟妹妹闹别扭了是不是？齐叔叔没有带你，小爸爸带你就行了！”

　　“不是……那个叔叔不是好人……董老师一走，他就说……说要带我们去公园玩……去那里买糖葫芦……可他却带我们去了后面那妖怪屋！”

　　“旧师范大楼？”

　　“嗯……”

　　“快！快！你……先别哭，快跟干爹说……那叔叔长什么样子？”江森问完笑道：“是不是比小爸爸还好看？”

　　“不……比你老，还比你黑！”

　　江森听了脑袋里轰地一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抱起快快颤声道：“快带小爸爸去找妹妹！”

　　“可爸爸说，遇到坏人要先找警察叔叔，你现在应该打110，让警察来救妹妹！”

　　江森边跑边说道：“快快真棒，小爸爸这会儿就把手机交给你，到了那里你先躲起来，要是那叔叔真是坏人，你就马上打电话叫警察叔叔来抓他，好吗？”

　　“是……保证完成任务！”

　　江森远远就望见六楼的天台上站着一个人，只是太阳光耀得他实在看不清那人是谁。

　　当江森爬到楼顶，那穿着一身黑色破棉袄的人才缓缓回过头来，他的笑容裹在那抹快要烧着的晚霞里，好邪恶，“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对吗？班长？”

　　“赵卓！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有齐得龙的身份证？乐乐呢？”

　　赵卓听了又是诡异地一笑，“……乐乐……那小东西她没事儿，也可以说，她目前还很安全！呵…… 班长……没想到吧，这么快就见面了！”

　　“你……还好吧！”

　　“我还好吧……哼哼哼哼……哼……何必假惺惺，我命如蝼蚁……谁会在乎我的死活……江森……我本来过得好好的……都是因为你，害得我一无所有，现如今，我连家都回不去了！变成了一条真真正正的丧家之犬。”

　　“你说我害你？你说话要讲良心……那天晚上要不是警察来的快，我都死了好几年了！你现在说我害你！”

　　“呵……你丫真够笨的，怪不得被甩了，我当初只是让姓陈的教训你一下……”赵卓叹了口气咂了口烟又道：“不信是吗？那我问你，你听说过谁会傻到为了两万块钱去杀人吗？”

　　“你是说？找我麻烦想我死的另有其人？”

　　“你说呢……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怪就怪你那张脸，长得太招惹是非……只不过，你还不是跟我一样，自始至终都是那些有钱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具！”

　　“可不管怎么样！我待你不薄，你那时候一学期至少有一半时间缺课，谁帮你打掩护你都忘了吗？”

　　“我没有忘……可都说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而你呢……高高捧起，重重摔下！”

　　“那是你咎由自取……你干的那些事儿，我能兜得住吗？”

　　“哼……我知道你瞧不起我，可你能比我高尚到哪里去！你一乡巴佬能在京城一路顺风顺水凭的是什么……还不是有副好看的皮囊！现在你还不是跟我一样，落得个被厌弃的下场！你做梦都想不到，报应会来得这么快吧！”

　　“少废话，你快说，孩子在哪儿？”

　　“这不在我手上嘛！”赵卓侧头望向自己脚腕上绑的绳子。“我只要一动，咻……咚，她就没了！”

　　“赵卓，你特么的疯子！”江森嘶吼着冲到楼边，见乐乐双目紧闭，被绳子紧紧地绑在一块搭在窗口的木板上，而绳子另一头则拴在赵卓的右脚脚腕上。“你把她怎么了？”

　　“小东西太吵，我给她喂了点饮料而已！”

　　“你特么变态，放了她，她还是个孩子……你要打要杀，都冲我来！”

　　“好啊，你只要肯从这儿跳下去，我就放了她！”

　　“赵卓！咱俩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做到这个份儿上？”

　　“你说呢……我受够了一年到头睡在厕所门口，就想住个大一点儿的房子，有错吗？你们都无忧无虑地享受大学生活的时候，我却在为第二天的伙食费奔波，你心疼韦骁被林远宸潜规则，可我呢，林远宸上我那天，刚好是我十九岁的生日，你们谁可怜过我？我承认，我找人削你，你完全可以加倍打回来，可你怎么能那么狠！做到那个份儿上？让我由一个前程似锦大学生一夜之间变成一个杀人犯！你知道我为了考进大学，吃了多少苦！一夜之间全没了……全没了！”

　　“我没有……我出院之后也想办法捞你来着，可我真的能力有限，说话不顶用！”

　　“哼……你那时候在姓盛的跟前混得炙手可热说一不二，只要他说一句话，什么事儿过不了……你就是想往死了整我！”

　　赵卓胡乱擦了一把鼻涕眼泪，“我在监狱服刑的时候，天天被人……我打不过他们……一次次地给你捎信儿，想见你一面，跟你道歉，希望你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救救我，那时候你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我去探过几次监，不都被你拒绝了？”

　　“呵……我拒绝……不管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我都回不了头了，我收拾不了姓盛的跟姓林的，我还收拾不了你吗……实话告诉你，我来这里已经五天了，原以为盛家会派人暗中保护你，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了手！”

　　“我跟他没有关系了！”

　　“是吗？当真是老天开眼，对不对？”

　　“赵卓你收手吧，我上来之前已经报了警，警察马上就来了！”

　　“警察，你以为还是在京城，有晏盛家给你撑腰，可以呼风唤雨？就这小地方，等警察找来的时候……呵……你我早去另一个世界了！”

　　“赵卓……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都想办法满足你！”

　　“我想重回大学，你办得到吗？我想当明星，你办得到吗？我还想在京城二环内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大房子，你办得到吗？你一个都办不到……要不然，你也不会滚回这里来！”

　　“你提的这些条件，我都可以……想办法！”

　　“唬谁呢……你要有那本事，还用回来！”

　　“你都知道我现在过成什么样儿，为什么还苦苦相逼！”

　　“为什么？因为我的人生完了，活着没有一点儿意思了……爸妈不认我，拆迁房给了弟弟，我头顶一个罪犯的大帽子，连去工地卖苦力人家都不要我，而你呢，即使失去了荣华富贵，还是能安安稳稳地工作，与家人共享天伦之乐！我不服，凭什么你的人生可以重来，我却不行……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一垫背的，所以……你今天必须死，你要舍不得死，我就带这小姑娘走，让你的良心痛一辈子，让你好好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江森终于明白，今天是一个死局，他二人不死不休。不会再有奇迹出现，他低头望向不远处的小院儿，泪水顺着两颊滑下，“爸爸妈妈也不知道回来没有，他们要知道我死了，一定会伤心很久！还有，爷爷奶奶……可是……他们也不会愿意看着乐乐为我而死吧！唉……谁让你们养了我这么一混球，以后，我不在你们身边，你们也许会过得更舒心一点！” 想到这里，他又抬头望向天空，那里藏着他遥不可及的梦，“特么的天杀的盛龙，亏我到现在还惦记你……放不下你，这就是你对我的爱……不把我逼上绝路，你不甘心对吧？也好……也好……我成全你！”

　　江森轻拭去腮边的泪水，对赵卓笑道：“成……我可以去死，可你怎么保证不伤害乐乐？”

　　“我说了，我陪你一起死……你只要肯把我身上这根绳子绑你身上……看在咱俩同学一场的份儿上，我保证绝不伤害她！”

　　“你说话算话！”

　　“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我跟她无冤无仇……我想要死的人只有你……”

　　“成……我答应你！”江森边说边抓起绳头绑自己腰上，轻轻笑道：“咱俩同学一场，如今又成了一根绳儿上的蚂蚱，黄泉路上有你做伴儿，也不寂寞！”

　　赵卓听了也笑了，他抛开手中的绳子回道：“能跟你大校草一起死，这辈子值了！”

　　“可是，你都没有问过我，让他跟你一起去死，我答不答应？”郁聪的声音突然从二人身后响起。

　　赵卓见了郁聪丝毫不惧，笑道：“江森，你可真是情圣，走到哪儿都有男人为你撑腰，这又来了位帅气的兵哥哥！”

　　“不行吗？”郁聪冷冷道。

　　“行！可是，你今天办不到了……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管用，因为，我要拉他垫背！”赵卓说完便冲出楼沿。

　　郁聪见了想都没想便跟着跃了出去，一把抓住了拴在他们身上的绳子。接着便听咚的一声……赵卓的后脑勺重重地撞在墙上昏死过去，江森则大头朝下悬在五楼的窗户口，两个人的重量瞬间都落他在身上，他就靠皮鞋尖勾地苦苦支撑，底下人一动他就被拽出一截，可他丝毫没有觉得畏惧，嘴里还不停地喊道：“巴掌弟……你给老子撑起！听到没！”

　　悬在半空的江森晃荡了几下后渐渐回复神智，他看到头顶被拉出半个身子的郁聪，不想让郁聪送死的想法战胜了对死亡的恐惧，他对着郁聪叫道：“……姐夫，放手吧……我知道你对我好，可回来的这些日子……我过得很煎熬……本来就生不如死，死对我来说……也许真是一种解脱！”

　　郁聪听了嘶吼道：“你放屁，你才活了几天，就说什么死啊死的……今天有老子在，你想死都死不了……不就是……失个恋嘛，有什么了不起……老子喜欢了你七八年，惦记了你七八年，你看都不看老子一眼……老子……不也活得好好的吗？”

　　“姐夫……”

　　“你本来就欠老子一条命，今天老子再救你一回，你欠老子的，可是两条命了，所以……你给老子好好撑起！”郁聪说完猛地张口死死咬住绳子，腾出一只手抓住旁边的铁环，然后把伸腿把绳子绾到自己的右脚腕上，可他一动，大半个身子便都被拉扯了出来。

　　江森见了惨笑道：“我们俩都是该死的人，你不一样，你事业有成……婚姻美满……家庭幸福……郁聪……这辈子有你这么个仗义的哥……够了，下辈子……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依你！可我这会儿，腰里疼得……受不了了……”他说完便腾手去解腰间的绳子。

　　“嗯～嗯～嗯～”郁聪急得额头青筋暴起，喉腔里不停地发出的狰狞的嘶吼，他此时已顾不了许多了，就在江森解开绳子的霎那，只手撑着楼沿铁环一个空翻，将江森一脚踢进五楼窗户，自己则跟赵卓一起向下掉落。江森见了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扑向窗户探出头才看见，郁聪只有三根手指抠住窗户底下的墙边沿，完全不顾腿上挂着清醒过来乱扑腾的赵卓，咧着嘴对他笑道：“你没事……就好……今天在单位上烟瘾犯了，一整天都迷迷糊糊地……没得精神……早知道……就不克制了，先抽它两支……这下真没得机会了……巴掌弟……你当年打了我一巴掌，现在而今眼目下……后悔吗？”

　　“嗯！”江森边哭边嘶吼道：“你撑住，我下去救你！”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巴掌弟……你给老子记住……你这条命……是老子给咧，不许……再……糟蹋……从今而后……要开开心心地活着，要长命百岁，把我的那份儿……也活回来……你欠我那巴掌，我下辈子再还你！……帮我……照顾好……快快乐乐，还有，替我给……臻臻说一声……对不起……”郁聪说完咧嘴一笑，松开手指摔了下去……

　　“不……呃————————”